算了
辛莎莎從板凳上跌落下來,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一個人在那講,更準確的說,是在哭訴,更是在控訴。
辛莎莎哭得累了,聲音越來越低:“你知道嗎,你根本就不顧及我的感受。寒假結束,我都不敢回來……我怕你又不理我……無論我怎麽對你好,你都不理我……”
辛莎莎越說越傷心,到後來,眼淚幾乎流不下來,可聲音還是哭泣著的。曾珂和繞瑤邊聽邊陪辛莎莎抹眼淚,林夏聽著也心酸,卻不懂聲色。
辛莎莎繼續哭著說道:“寒假回來給你們帶的特產,我自己都沒吃過……嗚嗚……你們說不好吃就都不吃了……”
繞瑤小聲說道:“我們不是故意的……”
辛莎莎不管,繼續哭著說:“我給你們買的茶葉!林夏,你竟然扔到垃圾桶裏去了!”
林夏一聽,欲辯駁,但終究沒說出話來。
曾珂說道:“莎子,當時林夏扔到垃圾桶裏是我發現的。我當時在宿舍開林的玩笑,笑她沒有見識,她是不知道那是什麽才扔的啊!你也在場啊,你當時笑說沒事兒的……”
林夏無從辯駁。當時的無心之舉,竟成了她人心中的疙瘩。那茶葉,是核桃的樣子,不知辛莎莎從何處搞來的,林夏以為是吃的,咬了幾口沒咬動,便無奈的將其扔到了垃圾桶裏。後來,被曾珂無意間發現了,大笑林夏,整個宿舍就都知道了。林夏還害怕辛莎莎放心上了,果不其然……唉……
辛莎莎已經流不出淚來了,隻是機械地把在一件件事情吧啦吧啦說出來,看得出來,是放在心裏很久了。
她說:“林夏,我穿你拖鞋,每次你都不高興……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一定是沒住過宿舍……一個宿舍的人是不會介意這些的……”她好像不願意提及這些陳年舊事,可卻說的振振有詞。
林夏不置一詞。曾珂和繞瑤也隻得歎息,聽聽辛莎莎還怎麽說。
辛莎莎連個停頓也沒有,又繼續哭著說:“那天吃拉麵,你們知道我不舒服嗎?可我還是陪你們一塊兒去吃……我根本吃不下……林夏,我沒有吃你給我的拉麵,你就又跟我翻臉……”
林夏臉色微變,她震驚於辛莎莎的每一句話。她沒想到,一些很細小很細小的事情,辛莎莎都記在心裏。辛莎莎每說出一件事來,林夏的震驚便增加一分。
原來,真的是自己粗心了。
林夏沒有眼淚,冷冷地說道:“我不管你當時是怎麽樣的,人與人之間最起碼的是尊重。你根本就不尊重我。我說你不會改,你確實不會改。你還是那個樣子!”
辛莎莎聽林夏這麽一說,原本一直虛弱地坐在地上的她,突然瞳孔放大,猛地站起來,衝到林夏麵前拽住她的頭發,歇斯底裏地喊道:“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打你!!!”
當時,林夏腦子一下子就懵了!她心裏瞬間蹦出一句話:“還不還手?”心裏還沒給答案,雙手已經伸了出去,她猛地往後推辛莎莎。
曾珂和繞瑤正聚精會神地聽她倆對話,怎麽都沒想到,突然間竟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嚇得她們趕緊去拉架!兩人大喊:“夠了!不要打架!”
明明在之前,大家都說好的,有什麽不能解決的問題,如果打一架能好的話,那就狠狠地打一架!女生畢竟是女生,真的打起架來了,卻沒有幾個真正承受得了。到最後,還是要拉開。
林夏把辛莎莎推開,大喊:“你憑什麽打我!”她氣得要炸了:“好啊!咱們好好打一架!”
曾珂和繞瑤緊緊拉住辛莎莎,把她拖到一旁,原本處於亢奮狀態的辛莎莎,突然暈厥了過去,整個人躺在了地上,嚇得繞瑤大喊:“林!小林子!快過來看看怎麽回事兒!”曾珂忙喊道:“掐人中!掐人中試試……”
林夏一下子也慌了,她忙跑過去,看到辛莎莎滿臉的淚,微微張開的眼睛,林夏莫名地有些煩躁,眼淚又快要迸出,她使勁地拽辛莎莎:“快起來,做到板凳上!”她騰出一隻手來抹眼淚:“真的有那麽脆弱嘛!”
三人齊心協力,把辛莎莎拽了做到墊子上,墊子是繞瑤從床上拽下來的。辛莎莎半靠在曾珂懷裏,嚷嚷道無法呼吸,心裏難受。林夏看著辛莎莎那個樣子,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是好。她想:“好吧!我成了真正的壞人……”
繞瑤站在一旁,問辛莎莎道:“現在好點了?”辛莎莎半閉著眼睛,不願意說話,隻是搖搖頭。曾珂扶著辛莎莎,一言不發。四人誰也沒想到,“談判”竟談到了這個地步。
過了會兒,林夏頭發散亂著,又重新靠在了自己的書桌前。大家都靜默了,隻有辛莎莎哼哼唧唧說自己難受的聲音。
繞瑤最先打破了沉默,她嚴肅地說:“莎子,你這樣是什麽意思呢?你就說,到底還要不要林夏這個朋友了?要是要,這事兒過去就過去了,咱們翻篇;要是不要,咱也就這麽著了。”
辛莎莎喂喂睜開眼睛,虛弱地說道:“不要了……”
林夏扭過頭去看她,她想知道辛莎莎的表情。林夏知道,主動權已經不再她手裏,作為壞人,她已經沒有做抉擇的權利。
繞瑤又大聲地問了一遍:“你還要不要和林夏這個朋友了?”
辛莎莎依然有氣無力地說:“不要了……”
繞瑤皺著眉頭說:“你確定?”
可辛莎莎隻有一句:“不要了……”
說不震驚是假的。林夏聽得清楚清楚,她說不要自己這個朋友了……林夏忽然覺得很可笑,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被選擇的對象?
算了,算了吧。還有什麽好說的?一切就這樣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