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客
寒冬,伴隨著越來越冷的天氣,期末考試翩然而至。聖誕節過後,恍恍惚惚過了一學期的“少年少女們”這才幡然醒悟:“再不學習,就要掛了!”。那時候,學生群中廣為流傳一句話:“這不是我在上大學,上大學在上我啊!”一個個捶胸頓足,好似悔不該當初。但話音一落,該打遊戲的打遊戲,該看小說的看小說,該賴床的賴床……誰還管被大學“上”不上的事呢?
林夏開始每天和白靈、祈念汶她們一塊兒去上自習。坐在自習室裏,林夏偶爾會發呆,她會莫名得覺得壓抑。她想到幾個月前,同樣是期末考試,同樣是擁擠的自習室……不同的是,她再也不會遇到陳晨曉那樣的人,也再不會給自己那樣的機會。這麽冷的冬天,她傻傻地想:“陳晨曉戴不戴我織給他的圍巾呢?”剛問完後自己就忍不住歎氣:“不可能的哎!”
隱隱的期待是最讓人痛苦的,為了斬斷自己的“情絲”,林夏一狠心,把寫給陳晨曉的所有留言都刪了。她把陳晨曉拖黑,把他電話號碼刪除,把他的短信投入“垃圾箱”……可現在坐在自習室還是忍不住歎氣,不知道是不甘還是不舍。她已經切斷了自己的退路,不管陳晨曉有沒有情,兩人都是不可能的了。林夏想,或許自己本來就是衝動的,開始是衝動的,結束也是衝動的。她再也耗費不起自得心力了。
曾珂和繞瑤去哪了呢?林夏甚至都沒有心思去問了。越到最後的期末考試,煩惱的事情越是蜂擁而至。有關繞瑤,消失N久的薄子厚回來找她了。幾人在宿舍討論了好久,林夏、曾珂、辛莎莎幾人都說,你不要相信他的話!那樣的爛人是不可能跟你說真話的。可繞瑤心裏放不下薄子厚,她寧願相信薄子厚,也不相信朝夕相處的姐們兒說的話。她以為,薄子厚是和他“前女友”分手了,他回來找她說明他還是更愛她。林夏和曾珂都覺得說得嘴唇都要幹裂了,辛莎莎暗地裏也給繞瑤說過各種大道理,可結果呢?期末考試,繞瑤陪著薄子厚瘋。
林夏心裏很憤慨,曾珂更憤慨,。原本林夏就不怎麽和辛莎莎說話了,又加上期末考試的壓力,大家竟然都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幹脆就各上各的自習。
冷冰冰的天氣,冷冰冰的氣氛,使得林夏偶爾回想起來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大家一起去打雪仗的愉快時光。還記得,那天傍晚下起了鵝毛大雪,在道路兩旁路燈燈光的照耀下,清淨的校園顯得格外美好。林夏三人本來是在上自習,看到如此美麗的雪景,都開始心神蕩漾。三人站在走廊上聊天,曾珂說道:“晚上還能自習嗎?下了這麽大雪不去體驗一下多浪費啊!”繞瑤指著在大片空地上嬉笑玩雪的身影說道:“你看他們玩得多好啊!咱們也去玩吧!”曾珂說道:“啊!就是!”搖了搖林夏的胳膊:“叫上咱們班男女生我們打雪仗多好啊!”林夏笑笑:“你們叫人啊!”
三人回宿舍穿放下了書,換上厚厚的羽絨服,戴上手套、帽子、圍巾,約好張允、吳強還有班裏其他男生,以及其他宿舍的女生(可惜,白靈宿舍的女生太“靦腆”了,沒有參加)去打雪仗。這是一拍即合的事情,校園裏早已是充滿了在雪中嬉笑打鬧的學生,有男有女。大冷的冬天,除了雪,還有什麽能激起大家的興趣呢?好不容易下場大學,大家當然抑製不住得興奮的心情。
林夏想想都會裂開嘴笑,那真是一場“慘烈”的戰役啊,男女生對峙,你丟過來個雪球砸著了我的頭,我丟過去個雪球砸你的脖子,你把我絆倒在地,我找幫手對你群毆……太多歡笑,太多尖叫了。沒有什麽男女生之分,沒有什麽形象可言,大家是一樣的,是自由的。那是林夏苦悶的日子裏,最快樂、最無憂無慮的時光了。
可現在呢?學期末了、末了,大家成了什麽樣子?林夏隻得歎口氣:罷了吧。期末考試複習那段時間,林夏走神的時候,想到了高中時候知道的一首詩,鄭愁予的《錯誤》,是這樣的: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裏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林夏驀然覺得“過客”這個詞簡直太好了,一詞道盡世間千種情懷、萬般無奈。誰不會成為誰生命中的過客呢?大部分時候的我們,都隻是別人生命中的過客而已,友情上、愛情上,無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