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複寵?
淩歌看著貼近自己的人,有些不自然的撇過臉,像是鬧脾氣的孩子一樣,不想跟離然說話。
離然直起身體,坐在床邊,轉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透著不自然。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有什麽好說的?皇上不是不信任我?我這要死要活的,和皇上有什麽關係呢?”淩歌別扭的開口。
離然側首望著淩歌,無言的時候,緊繃的唇角突然舒展開。
“想引虎歸山?”離然心知肚明這一出戲的由來。
淩歌就知道他沒那麽好騙,撐起身體,抬手聞了聞已經擦幹淨的手,也不知道顧輕雲從哪裏弄那麽多血漿來,即便是洗幹淨了還是有些奇怪的味道。
“既然皇上知道還問我做什麽?隻有這樣有些人才會鬆懈下來。”淩歌順了一下自己剛才壓亂的頭發。
“朕,信你。”離然突然開口。
淩歌正在整理頭發的雙手一頓,隨即胡亂的甩了一下長發,目不轉睛的看著離然。
“皇上,您真的相信我嗎?”她遲疑的再次詢問。
“信。”這次離然回答的更加幹脆。
淩歌吞咽了一下,緩緩抬手,雙手撫住離然的麵具,隻要她再用力一點點,她就會看清楚離然的真麵目。
但是盯著離然的褐眸,她便有些不敢了。
她自己也有秘密,在沒有坦白之前,要求離然暴露一切,似乎太危險了。
她要放下的手突然被離然握住。
“為什麽不動手?”
“我……我不敢。”淩歌回答的幹脆,“等皇上自願拿下的時候,再拿下來吧。”
“不怕看到朕滿臉傷痕?”離然無比認真的開口,好像在告訴淩歌做好心理準備。
“滿臉?”淩歌瞟了一眼麵具,上麵刻了一隻仙鶴,白羽紅頂煞是好看,“感覺不像。”
“若是呢?”離然非要一個答案似的。
“要真是,那也隻能認了啊,誰叫我……”淩歌一愣,“皇上,你是不是在套我話?”
“朕叫你如何了?”離然生硬的臉龐變得柔和,聲音也逐漸低沉好聽,“說來聽聽。”
“想騙我說?那不可能。”淩歌往後一推,斬釘截鐵的開口。
紅纓在外提醒一句,“皇上,主子,楚貴妃和各位主子都等著呢。”
“進來吧。”離然立即冷下神色,將淩歌壓回床上,替淩歌蓋好被子。
紗幔一下,便隔絕了床與她人。
楚貴妃為首的一行人走了進來,鼻下還能嗅到血腥味和藥味,看來雪妃是傷得不輕。
“皇上,臣妾已經問過太醫了,雪妃還好沒有傷到要害,這裏臣妾已經多派了幾個宮人前來照應,皇上政事繁忙還是請早些休息。”
楚貴妃賢惠開口,話裏話外都是不希望離然留下。
玉妃雖然不願,卻隻能忍著一肚子氣,抬手擦了擦眼角,好像淩歌受傷,她十分的傷心一般。
“皇上,臣妾看到雪妃受傷,也十分的痛心,但是你的身子也很重要啊,還請皇上三思,早些歇息。”
“是啊,皇上若是不放心,咱們姐妹幾個都留下照顧雪妃,後宮的人不都應該如此?”錦妃也陡然之間變得賢良淑德起來。
離然隻是掀開紗幔的一角,打量了一下外麵的人,隨即放下看著床上平躺雙眸忽眨的淩歌。
淩歌立即搖頭,她才不要這些女人留下來照顧她,背地裏合夥弄死她都可能。
離然起身,掀開紗幔刻意將重傷昏迷的淩歌展現給眾人看了一眼。
隨後他便吃力疲倦的開口,“都散了吧。”
淩歌見他要走,閉著眼心裏不平。
玉妃裝病都陪了這麽久,她勞心勞力跟伊墨演了這麽大一出戲,他怎麽也不知道安慰兩句?
楚貴妃見離然不留下,便想或許他心裏對雪妃已經有了隔閡,不由得和她人一樣鬆了一口氣。
卻不想,離然剛跨出一步,便覺得衣角一緊,低頭一看發現淩歌緊緊的拽著他的袍子。
但是抬眼看去,淩歌又是昏迷不醒的。
淩歌聽著動靜,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個病患,總不能用力掰開她的手吧?
楚貴妃咬唇,眼中一抹厲色,招來安雅,“快些去幫忙,別傷了雪妃和皇上。”
安雅跨出一步,就被離然阻止。
“罷了,你們都回去吧,朕留下。”
離然對著床上的淩歌開口,淩歌才略微鬆手。
“皇上。”玉妃淒然的開口,但是最後卻被楚貴妃瞪了一眼。
楚貴妃轉身看著其他人,“都回去,不要打擾皇上和雪妃休息。”
說罷,便領著眾人離開了關雎宮。
楚貴妃並沒有坐步攆離開,而是一深一淺的走在宮道上,身後的宮人隻留了一個安雅。
安雅看楚貴妃身子搖搖晃晃的,有些不忍的上前攙扶。
楚貴妃推開安雅,繼續前行,越是想要維持自己的高貴,就越是無法穩住腳步。
“本宮是堂堂的貴妃!本宮跟了他這麽多年,從邊疆到都城再到皇宮,是本宮一直在陪他,弄死一個又來一個,為什麽!”
楚貴妃不由得發恨,一番掙紮之下,言語已經有些失禮。
安雅看了看周圍,立即上前扶住楚貴妃,“娘娘,這話不能說!不能再說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楚貴妃微微仰頭,深吸一口,斷斷續續的吐出氣息,捏緊安雅的手,“走。”
“是,娘娘。”
楚貴妃立即平靜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再看其他從關雎宮走出來的人,也是一番氣憤。
玉妃氣得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錦妃在一旁對玉妃冷嘲熱諷的,隨即便快步向傾雲宮走去。
突然從別處跑出來一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嚇得錦妃美目圓瞪。
“何人?”
“娘娘,是幼清。”楚幼清知曉刺客一事,便覺得不妥,所以隻能直接來找錦妃。
錦妃輕撫胸口,讓身後的人都退下,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再盯著這裏才走進楚幼清。
楚幼清福身行禮,“幼清參見娘娘,不知道娘娘在關雎宮可看清楚了?”
錦妃點頭,“雪妃傷得不輕,手裏的東西也被人搶走了,這事本宮正要去告訴端王爺,必須想個對策出來。”
楚幼清想著卻笑了,“娘娘,其實東西在雪妃身上,未必是件好事,這宮裏森嚴,動起手來多有不便,要在宮外,那豈不是端王爺的天下?”
錦妃深想之後,笑了笑,但是隨即又一副沉悶,“問題是這東西到底被誰拿走了?”
“娘娘無需擔心,這個人是誰,端王爺和太後娘娘一定知道,如今要擔心的是雪妃會不會利用這件事來洗脫罪名,從而複寵?”楚幼清擔憂道。
錦妃用焐暖的手,輕撫自己的臉頰,輕笑一聲,“複寵?這麽容易?這後宮有的是人想雪妃死,還不怕找不到一把趁手的武器嗎?”
“看來錦妃娘娘已經有對策來了。”楚幼清垂首跟著錦妃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