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服
楚貴妃聽到安雅說楚夜來了,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一時間已經忘記了儀態,她以為是離然來傳召她了。
但是楚夜隻是來傳達旨意的。
“參見楚貴妃娘娘,皇上有旨,希望娘娘能召集各大臣的夫人小姐進宮一聚,以便破了最近關於疫病一事的謠言。”楚夜彎身平靜的敘述。
楚貴妃僵直坐著,背部挺直仿佛有什麽在挺直著,臉頰上笑容也漸漸僵硬,“是皇上的意思?”
“是。”楚夜說完就離開了毓秀宮。
楚貴妃瞬間便癱坐在了椅子上,嘴角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娘娘這是怎麽了?”安雅不明的詢問著。
楚貴妃身子搖晃的起身,走到殿中煙爐前,從袖中摸出兩樣東西,一是一塊陳舊的帕子,二是童孩辟邪掛在胸口的瓔珞。
碧水和胡太醫,一個是擔心在都城病重的娘親,一個是擔憂家中孩子,自然是隻能一死頂罪,臨死前將所有的罪名順便推給了太後。
誰也不會想到這件事和她這個貴妃有關係的,這就是楚幼清給她的後路,沒想到真的被楚幼清算計到了。
楚貴妃盯著在煙爐中化為灰燼的東西,目光卻沒有因為突然躥起的火光變得炙熱,反而越發的陰冷。
“你以為真的是皇上來傳話的?這事恐怕是雪昭儀的意思。”楚貴妃摘下頭頂的金釵用頂端撥弄了一下爐中的灰燼。
明明已經全部都燒光了,楚貴妃還是不停的撥動著煙灰,騰升的灰燼落在了腳邊,她卻已經沒有停。
“娘娘……”安雅擔憂的喚了一聲。
楚貴妃捏緊手裏的金釵,“本宮才是後宮之主!她竟敢!竟敢命令本宮做事!算個什麽東西!”
金釵因為爐中的溫度,變得滾燙,燙得楚貴妃快要握不住,楚貴妃卻硬生生的捏著抬起。
“是本宮的東西,誰也別想奪走!”楚貴妃抽出金釵,手指都紅了。
安雅立即拿開金釵,用帕子擦了擦楚貴妃的手,“娘娘,那雪昭儀進了未央宮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或許真的是皇上的旨意呢?就算是雪昭儀的意思,咱們照辦也是在幫皇上。”
楚貴妃扯過帕子,自己擦了擦手心,“安雅,你去通知人,既然是要設宴那一定要熱鬧,順便告訴這些人,本宮才是這後宮之主。”
楚貴妃提著裙子坐在鳳座上,整個後宮還有什麽女人能與她平起平坐?
“是,娘娘。”安雅立即規矩的行禮,不敢再去惹怒楚貴妃。
……
不止是楚貴妃生氣,傾雲宮的錦妃已經快整個宮都砸光了。
“她算什麽東西?居然敢壓在本宮頭上!說什麽要幫皇上,把所有的賞賜都拿出來,這是做給誰看的?”錦妃又砸了一個寶瓶,“這是在打本宮的臉!”
雲珠看錦妃還想砸,立即上去抱著花瓶,“娘娘,不能砸了,這是皇上賞賜給您的。”
錦妃看了看手裏的東西,咬牙切齒的把手裏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錦妃因為砸東西,一坐下來就不由得開始喘氣,她呆呆的望著門外,自從來了一個雪昭儀,這後宮還有誰是安穩的?
“她還沒有從未央宮出來?”錦妃扶額,渾身難受,她不是不想去,但是萬一被感染了呢?
就連那個說一心向著皇上的楚貴妃不是也不敢去?
雲珠扶著花瓶,開口道,“還沒出來,元康公公進進出出的,這幾日進出的太醫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聽著,錦妃便皺起了眉頭,沒想到居然被她反敗為勝了。
雲珠看錦妃氣急敗壞的,便開口道,“難道雪昭儀這次的疫病真的是太後娘娘的計策?”
“未必,太後娘娘真的要做,怎麽會讓碧水和胡太醫臨死反咬一口?本宮看這事沒那麽簡單,但是現在死無對證,誰能說得清楚?”錦妃絞了兩下帕子。
雲珠不明的問道,“那……這捐錢一事?”
“捐,不僅要捐,還要帶頭捐,還能讓那賤蹄子占了好處?現在後宮的女人一定都盯著雪昭儀,就等著從她嘴裏分食,本宮若是敗下陣來,豈不是又讓雪昭儀撿了便宜?”錦妃撫了一下發髻。
雲珠點頭,等著錦妃繼續吩咐下去。
錦妃微微歎氣,沒想到自己居然要和一個昭儀在這裏暗中較勁,“派人去傳一聲端王爺,銀子的事情一定不能少,免得指著朝中後宮還以為本宮失寵了。”
“是。”
錦妃看著遍地的狼藉,有些出神。
……
離然醒來的時候,覺得身體有些虛軟,除此之外便是渾身黏濕十分的難受,轉首想傳元康的時候。
發現床邊坐了一個人,靠著床框都睡得迷迷糊糊的。
離然小心的起身,扶著淩歌的腦袋,發現淩歌的腦門上都被磕出了紅印。
他確定自己身體恢複之後才敢不戴手套的撫上淩歌的臉頰,淩歌蹭了蹭,腦袋一歪,差點摔下去,還好他扶得快。
淩歌晃了晃腦袋,好一會兒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皇上,你醒了?”淩歌一激動,站起來的時候頭開始暈眩了一下,隨即站穩了便對著外麵大喊了一聲,“元康,宣太醫。”
元康急匆匆帶著太醫進來,太醫一個個都擔驚受怕的,確定了沒事才跪在床邊。
“皇上萬福,已經平安度過了。”
聽聞,淩歌送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不等離然開口,淩歌便對著太醫問道,“讓你們去各宮號脈,可去了?”
“回雪昭儀,太醫院不眠不休已經全部去看過了,沒有疫病患者了,現在無事了。”太醫院為首的太醫立即回答。
淩歌點頭,便讓他們下去了,習慣了這幾日自己指揮,頓時忘了離然醒了,尷尬的笑了笑。
“皇上,您說,您說。”
“你做的很好。”離然還稍顯無力,說話語氣有些不足。
太醫院的人離去後,離然稍等恢複一些力氣便站了起來。
“你做什麽?”淩歌發傻的看著他。
他直接把上麵一層汗濕的寢衣脫了,“難受。”
“別……別脫,進去脫。”淩歌難得的臉皮一薄。
離然把衣裳又拉了上去,但是帶子沒有係,胸口便這麽露著。
“一起嗎?”
“嗯?”淩歌側首疑惑的看著他。
離然指了指暗門,淩歌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我走了啊。”
淩歌一溜煙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