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宋昭儀
從秋水居出來,淩歌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直接就焉了。
“紅纓,我是不是死定了?惜嬪說的那些我一樣都不會。”
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唱歌五音不全,跳舞四肢僵硬。
紅纓寬慰道,“怕是如蘭夫人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狀況出現,真的是為難主子了,要不然求求皇上?”
“求皇上?皇上正等著找機會讓我自己往上爬,這是多好的機會?我要是得到眾人誇讚,那受封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要是辦不好,我弄不好就這麽搬到隔壁冷宮去了。”
淩歌一手扶額,一手撐著腰,身心俱疲,以後還是不要叫她侍寢了。
紅纓扶著她,“要不然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如今已經答應了端王爺,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辦下去,不然皇上的一片苦心就白費了。”
淩歌聽了覺得疑惑,看著紅纓,“紅纓,你以前不是不希望我和皇上走太近的?最近也不見你傳信給如蘭夫人,你怎麽了?”
紅纓沉默了一會兒,“最近也沒什麽大事發生,傳信出去萬一被發現了對主子也不好。”
淩歌心底一樂,這紅纓是擔心她出事了,看來最近也沒有白疼紅纓。
好不容易走到平樂苑門口,發現她這小小的地方居然又有上門的客。
“這位姐姐,你又是誰?”淩歌對後宮女人的臉都麻木了。
除去最近接觸多的,其餘的都來不及看清楚臉,就都散了,雖然都非常好看,但是她就是記不住。
麵前門外的女子立即行禮,“奴婢含香是臨華殿宋昭儀的宮女,主子已經在裏麵等候多時了。”
含香很有禮數,一直到淩歌讓她起來,她才起身但是始終都低著頭。
淩歌後退一步,站到了紅纓身邊,“紅纓,宋昭儀又是哪個?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宋昭儀是皇上征戰時就陪在身邊的人,但是因為為人低調,的確是很容易被人忽略,最關鍵的是沒人知道她的身家,所以別人就不大招惹她,免得惹錯了。”紅纓低聲解釋一番。
淩歌立即直立身子,笑著抓走了進去,發現一個白色衣裙的女人挽著簡單的發髻在替她澆菜園子。
“參見宋昭儀,實在不敢當,您還是別做這些了。”
“嗬嗬,雪才人還真的是個有趣的人,別和我虛虛實實了,我是皇上派來的。”宋昭儀直言道。
宋昭儀給人的感覺和整個後宮的女人都不太一樣,比較豁達,也不喜歡忸怩作態。
“來,你坐下。”宋昭儀拉著淩歌的手坐在了涼亭之中。
宋昭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後看著她點了點頭。
淩歌被看得心裏有些不安,小心問道,“不知道宋昭儀前來何事?”
“還不是為了你在毓秀宮胡亂應下的事情?皇上知曉你不會,就派我來教你,免得你到時候出醜。”
宋昭儀毫不掩飾的笑了出來,容顏寡淡,臉上連胭脂都沒有描繪一點。
淩歌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宋昭儀,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幾聲笑聲。
但是問完話,她就笑不出來了,“不知道宋昭儀要教臣妾什麽?”
“你會什麽?”
“什麽都不會。”
宋昭儀盯著淩歌一愣,兩人相視一眼,都笑了出來。
淩歌笑是因為心裏沒底,但是她不知道宋昭儀是為什麽笑的。
不等淩歌問詢,宋昭儀起身走出涼亭,微微側首看著她,“那就隻能教雪才人,我會的了。”
淩歌隻覺得眼前白色的身影一晃,宋昭儀的雙袖裏飛出兩道白綾,輕飄飄的猶如霜雪落在菜葉上,竟然沒有將葉子壓下一分。
這還是後宮嗎?怎麽各個都臥虎藏龍的?
宋昭儀的功夫和她的人一樣寡淡,看上去很輕很柔,但是力量卻不容小覷,和淩歌快狠準是完全兩種路數。
就連紅纓在一旁都驚訝的讚歎,“好俊俏的功夫,真讓人羨慕。我聽我師父說將輕功與力量結合最好的隻有一家,但是也沒有告訴我是哪一家,宋昭儀都這般厲害了,真不知道我師父嘴裏的那一家會是如何。”
“你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你還有師父?是不是我娘替你找的?會不會編謊話騙你的?”淩歌打趣。
“不會的。”紅纓一口咬定。
宋昭儀的功夫耍的想跳舞,好看又飄逸,隻是落腳剛穩就開始喘氣。
含香衝了上去,“主子,您沒事吧?”
“沒事,舊傷而已。”宋昭儀推開含香,似乎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太弱了。
淩歌上前攙扶,“人都有軟弱的時候,有人關心不是正好?宋昭儀不需要強撐。”
“是的,人都有脆弱的時候,希望雪才人能夠記住這句話。”宋昭儀握緊淩歌的手,“皇上喜歡你是正確的,你的確與眾不同。”
宋昭儀你到底是那隻眼睛看出來皇上喜歡她了?
淩歌傻笑一聲,多說無益。
“這一段是功夫和舞的結合,看似輕柔卻有十足的掌控力,我相信雪才人一定能學會的。這樣我就不會辜負皇上的意思了。”宋昭儀緩了緩,氣息才平和下來。
淩歌蹙眉想不明白,“宋昭儀,您這話不像是妻子和丈夫的關係,倒像是君臣之禮。”
宋昭儀又笑了,“你很聰明,以後你就會明白的,這後宮就是另一個朝堂,真正和皇上有夫妻關係的隻能是皇後,其餘人或許是利刃,或許是綿柔,但都不是妻子。”
不明白。淩歌想不通宋昭儀這句話的意思。
宋昭儀用一句話解釋了,“你沒發現,這個後宮除了錦妃之外,沒有人得寵嗎?”
“啊?難道是皇上……”真不行啊?
這話千萬不能說,說了就倒大黴。
“不過現在皇上有心要捧你上位,我想你應該是特別的,雪才人我看好你。”宋昭儀拍了拍淩歌的肩膀。
這姿勢十分的義氣,但是淩歌的心卻拔涼拔涼的。
捧她上位的主要目的是去對抗錦妃和端王爺,弄不好就是去送死的。
“宋昭儀,那為什麽沒有皇後?楚貴妃賢良淑德是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淩歌沒由來的問了一句。
問完以後才覺得自己逾越了,隻能幹笑的捂嘴。
宋昭儀不太拘泥小節,替兩人倒了一杯水,然後放在唇下吹了吹,“合適不代表喜歡,楚貴妃的父親頗有威信,老道聰明,幾乎是文臣之首,錦妃的父親端王爺,雖然是扶著皇上登上帝位,但是狡猾奸詐,他要的恐怕不簡單。你覺得哪個合適?”
“這……宋昭儀的意思是,皇上空著皇後之位就是讓兩虎鬥爭?”
“我可沒說。”宋昭儀一笑。
淩歌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下去,宋昭儀你可真調皮,這叫沒說嗎?
“楚貴妃對皇上是有情義的,這些年也一直幫著皇上,加上她哥哥楚夜是皇上貼身影衛,所以她坐在貴妃的位置上最能對抗錦妃,一柔一剛才能維持這後宮的平和。”宋昭儀輕聲補了一句。
楚夜,楚婉兒,淩歌都把這件事給忘了,但是楚夜和楚貴妃之間的交流甚少,其他人哪裏看得出來他們兩個是兄妹倆?
“雪才人可是在想楚貴妃和楚夜的事情?這家人本來就複雜,我不便多加評論,日後你就會明白的,現在你去把我剛才耍的步子走一遍。”
宋昭儀嚐了一口茶,指著園子讓淩歌去。
淩歌差點跪在宋昭儀麵前,“宋昭儀娘娘,我……我忘了,你要不再來一遍?”
“也行,不過……你要是再忘記了就別想吃飯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