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你讓我脫我就脫,那我堂堂飛龍君子臉麵何存?”陳飛眼角一抽,忙打了個哈哈。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李曉曼得意洋洋的說道。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陳飛無奈的在李曉曼頭上又敲了一下,這小妞,在他麵前越來越沒羞沒臊了!再這樣下去陳飛真怕她哪天會上了自己……
“誒,混蛋,那個公孫小妞跟你都說什麽了?”李曉曼也不在意,隻一臉八卦的問道。
“睡蓮,蝴蝶蘭,呆頭鵝,還有桃花。”陳飛撇撇嘴,大概總結了一下公孫若蘭今天跟他說的話。
“就這些?”李曉曼一臉狐疑的看著陳飛。
“就這些。”陳飛點點頭,可不就這些嗎,後麵那些個家長裏短,詩詞歌賦反倒沒什麽好說的。
“哦,我還以為你們聊什麽呢,說這麽半天。”李曉曼撓撓頭道,“誒,其他的我還能理解,你倒是懂花,可呆頭鵝什麽意思啊?”
陳飛臉一黑,媽蛋,這小妞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混蛋,呆頭鵝什麽意思啊?”見陳飛黑著臉不說話,李曉曼還一個勁的追問。
“自己看梁山伯與祝英台去!”陳飛咬咬牙,喵個咪,都說笨妞笨妞,可我就沒見過這麽笨的妞!
“我不就是問問嘛,不說算了,小氣鬼,喝涼水!”李曉曼癟癟嘴,不樂意的說道。
陳飛聞言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小妞,正好這時候,外麵有人敲門,傳進來陽春的聲音:“陳公子,李小姐,用午膳了。”
“哦,進來吧。”陳飛應了一聲,對李曉曼說道,“吃飯吧,吃完了我去見見公孫家主,跟他說說碧玉化靈珠的事。”
“嗯。”李曉曼乖乖點點頭。
陽春和白雪已經推門進來了,把飯菜在桌子上麵擺開,公孫府的夥食還挺好,兩個人吃五個菜,兩葷兩素,一個湯,一盆大米飯,一壺酒。
陳飛把李曉曼推到桌子邊上坐下,見菜不少,便問道:“二位姑娘吃了嗎?”
“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哪有比主子和貴客先吃飯的道理?二位慢用,奴婢先退下了。”陽春萬福道。
光從穿著打扮,相貌氣質上就能看的出來,這兩個小姑娘一個穩重,一個機靈。陽春比較穩重,她穿著嫩綠色的羅布裙,頭上不戴什麽首飾,隻別了一根簡單的木質發簪,說起話來輕聲細語,用詞也比較講究。
而白雪則是穿著一身粉白色的碎花裙,頭上別著銀簪和步搖,眼睛裏透著一股子機靈,嘴角微微上翹,好像總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說起話來鶯聲燕語,速度比較快。
“既然還沒吃,就一起吃吧,反正這麽多我們也吃不完。”陳飛叫住她們說道。
“我等奴婢,怎敢與貴客同席而食,還請公子快快收回成命。”陽春誠惶誠恐的說道。
“沒事,坐吧,吃不了也浪費。”李曉曼幫腔道,“我們兩個都是嘻嘻哈哈的性格,沒那麽多規矩。”
“既如此,那奴婢就失禮了。”陽春白雪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這才行禮坐下。
李曉曼身體虛,沒法自己吃飯,所以得由陳飛來喂她,平時都是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也沒什麽忌諱,但今天顧及到陽春白雪在,兩個人不方便太過親昵,所以陳飛就讓李曉曼先吃,給她喝湯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吹涼了才給喂過去。
一旁的白雪看在眼裏心說不對,這兄妹兩個感情未免也太好了吧?旁邊有下人還要親自喂飯,而且昨天晚上這陳公子還整夜自己盯著照看,沒見出來,既然不是親生兄妹,怎麽能好到這種程度呢?
難道說,這兩個人名為兄妹,實為一對恩愛的戀人?那這樣的話,我家小姐以後嫁過去豈不是與人做小?不對,也有可能是表兄妹,我得問個清楚!
思及此,白雪不由試探性的問道:“公子,你和李小姐是表兄妹嗎?“
陳飛聞言一愣,不過也沒在意,隻搖搖頭,道:“不是。”
“哦,我知道了,那一定是義結金蘭的關係吧?”白雪又問道。
“也不是。”陳飛見這小妞問個不停,索性就如實告訴了她,“我是受她死去的哥哥所托,幫忙照顧她,故而以兄妹相稱。”
話說回來,這個兄妹相稱水分還真不是一般大,撇開別的不說,光是哥哥兩個字,李曉曼就從來沒有叫過。什麽時候得逼這小妞叫上一回來,他這一年多從李曉曼身上受的罪不能白受了不是?尤其是來增城之後這大半年,特娘的,陳飛受罪受大發了!
對!啥時候得讓李曉曼叫兩句哥哥來聽!
白雪哪知道陳飛在琢磨這個,聞言隻道:“陳公子真是重情重義。”
說著話,白雪心裏就暗叫不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來沒什麽,但照顧的這麽細致就不正常了!別問了,這陳公子啊,恐怕不是喜歡人家哥哥就是喜歡人家李小姐!不行,回頭得告訴我家小姐去,我家小姐千金之軀,怎麽能嫁給他人做小?
陳飛也不知道白雪在琢磨個啥,聽見白雪的話隻是笑了笑。吃完飯,兩個丫頭收拾好碗筷,白雪去給自家小姐通風報信,陳飛則給李曉曼圍了個披風,戴了個麵紗,打算一會帶她一塊去求見公孫容。
之前公孫容說了,他也懂醫術,或許能想想別的辦法給李曉曼解妖毒,如果可以不用碧玉化靈珠就解了李曉曼體內的毒,那可以說是皆大歡喜,陳飛欠了公孫家一個人情,公孫容就不用把自己孫女許配給陳飛來拉攏他了。
而陳飛也可以不用想方設法在有可能會得罪公孫家的情況下,把碧玉化靈珠要來。畢竟十字架那個辦法雖然能讓公孫家明麵上說不了他什麽,但一來對不起公孫若蘭,二來公孫家肯定會在心裏記恨陳飛,以後找到機會,還是要報複陳飛的。
準備妥當之後,差不多就下午兩點左右了,陳飛便推著李曉曼,在陽春白雪的陪同下去見公孫容。
來到公孫容住的那棟樓麵前,陽春上前去跟門口侍立的下人說了一聲,讓人進去通傳,沒過多久,下人便出來向陳飛拱手一禮,道:“陳公子,家主請您進去,您跟我來。”
“有勞了。”陳飛點點頭,跟在那個下人的身後來到殿內,在偏廳坐下。
下人又端上茶,跟陳飛說了聲稍等片刻,公孫容馬上就來。
“嗬嗬嗬……陳公子恕罪,老夫事務繁忙,還未曾顧得上去問公子在寒舍住的怎麽樣呢,竟讓公子先來見老夫,多有失禮,萬望見諒。”很快,公孫容便轉屏風出來,一邊向陳飛拱手,一邊笑道。
“晚生耽誤了前輩辦正事,還請前輩見諒。”陳飛忙起身見禮。
“無礙,無礙,老夫才剛用完午膳,正好有些閑暇,正想著要去看看陳公子呢。公子昨夜在寒舍睡的如何?府上下人照顧的可還周全?用過午膳了嗎?”公孫容笑道。
這是一個禮節,有客人在家裏留宿,第二天主人家要問問客人睡的好不好,有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這一禮節即便到現在也是如此。
“有勞前輩費心,晚生昨夜睡的很好,府中的下人照顧也很周全,午膳已經用過了,前輩之禮遇,真讓晚生誠惶誠恐,不敢有忘。”陳飛也跟著客套。
“那就好,那就好。”公孫容笑眯眯的點點頭,“陳公子,聞聽你是醫仙鄭老的義孫,鄭老與我同輩,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就別這麽客套了,叫我一聲公孫爺爺如何?”
陳飛一愣,但人家這麽說,他也不好拒絕,便道:“正有此意,不敢請尓!既如此,公孫爺爺叫我名字便好。”
公孫容少說也是活了一百多歲的人,陳飛才二十八,叫聲爺爺不吃虧,何況自己還有事要求人家。還有一個就是,他叫公孫容爺爺,李曉曼是他名義上的妹妹,這裏差著輩分,公孫容就算好色,陳飛也不怕他喪心病狂的看上李曉曼了。
“嗯,好,好!”公孫容滿意的點點頭,又看見輪椅上坐的李曉曼,於是問道,“這位就是令妹吧?”
“正是舍妹李曉曼。曉曼,快見過公孫爺爺。”陳飛連忙點頭道。
“小女子見過公孫爺爺,請公孫爺爺恕小女子有恙在身,無法施禮。”李曉曼客客氣氣的說道。來之前陳飛已經叮囑過了,見到公孫容說話要客氣點,尊重點,千萬別惹人家生氣。
李曉曼倒還算聽話,而且嘴也甜,知道跟著陳飛叫爺爺。
“盡管安坐,盡管安坐。”公孫容捋捋胡子,嗬嗬一笑,點頭道,“陳飛,來,你也坐。”
“公孫爺爺請。”陳飛客氣一聲,見公孫容在主位上坐定,他這才落座。
坐下之後,陳飛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明了來意:“公孫爺爺,晚輩今日特地將舍妹帶來,希望您能幫忙看看。”
“好,曉曼姑娘,你抬起手,露出腕子來。”公孫容點點頭,對李曉曼說道。
“曉曼,來。”陳飛忙將李曉曼的右手拿出來,放在輪椅的扶手上,掀起一點點衣袖,露出手腕。
“公孫爺爺,請。”完事之後,陳飛便對公孫容一禮。
公孫容點點頭,一拂衣袖,袖子裏麵馬上探出一根細如發絲的絲線纏在李曉曼手腕上,自己三根手指頭搭在絲線上,微微閉上眼睛。
陳飛知道這是懸絲診脈,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屏住了,一臉期待的看著公孫容。
片刻之後,公孫容微微皺起了眉,臉色凝重,沉吟了半晌之後,手腕一抖,絲線便如有靈一般回到了公孫容的袖子裏。
“公孫爺爺,舍妹情況如何?”陳飛忍不住問道。
“唉……”公孫容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陳飛心裏咯噔一下,看公孫容這表情,恐怕除了碧玉化靈珠之外,是沒有什麽辦法能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