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也害怕過
說著,他眉目溫和的又看了我一眼:“事實你也果然是喜歡的。”
我覺得這點是他冤枉了我,我當時讓王天銘那混蛋氣得就差沒吐血身亡,付錢的時候發現錢包也沒帶,一肚子的鬱悶急得我團團轉,當然我手機裏綁定的銀行卡沒幾個錢,反正就是連那頓飯錢也付不起,霍辰風出現幫我結賬還挺莫名其妙。
不管怎麽說我和他表麵上看起來是把話說清楚了,但心裏還是有疙瘩,不過為了生存,我不得不妥協示弱,以我的文憑,再想找一份那麽合適的工作基本沒戲。
隻不過當時他突然大發善心讓我挺捉摸不透,反駁的說:“我才沒你想的那麽見錢眼開,雖然我的確是耍手段想要從你那裏得到錢,但我那也是出自於救人,況且你的車撞的人就該你賠,結果倒好……”
我話沒說完,想起那兩次的事情我現在還耿耿於懷,哼了一聲說:“結果你好人也裝了,事後就那麽幾百塊錢還要從我工資扣,而且你突然降臨我們公司,恰好和你之前又發生了那樣難以啟齒的事,我還以為你小肚雞腸要報複我,搞得我每天在公司都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後來還一度認為是你想要潛規則,別提那段時間我有多煩心,一邊要應付家裏的瑣事,另一邊還要在公司和你鬥智鬥勇!”
霍辰風神態幽靜,言語更是挑釁,有點欠揍,他說:“以你那點智商,我若真要對付你,用得著親自來?”
我當即就想反駁他,咂了咂嘴才發現無言以對,好吧,他智商與美貌並存,我這等凡胎俗子自是及不上他分毫,所以咬咬牙不計較,我笑嘻嘻忍了。
霍辰風見我笑盈盈的也跟著欠扁的笑了笑:“說起還錢,我倒是想起來那次你在我辦公室一站就是一下午的事,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也會被生活磨去棱角,那天你出奇的耐心,乖乖的站到了日落西山直到我完成手上的工作。”
看他說起這事笑的那麽燦爛,我僵硬的維持著嘴角的笑,眼神冷鬱的盯著他,牙齒咬的像霍霍磨刀,我就知道這腹黑是故意的,故意的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坦然的說出來。
那天我站的感覺腳都不是自己的了,最後卻被他徹底的當做空氣無視了,借他那麽幾百塊錢,還遭一通罪,不如讓我當眾難堪!
我心裏正記恨這事時,他忽然說:“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想多看看你,看看時隔二十多年已經成為別人妻子的你……到底還是我出現的太晚了。”
他冷笑了聲,說到最後一句,頓了很久,情緒似乎很低落,話鋒一轉又說:“沈盡歌,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廣告公司嗎?”
我不假思索的開口:“不是為了報複我嗎?”
霍辰風搖搖頭說:“當然不是,如果真要為了那麽點事情,就大費周章的來報複你,我也不用忙工作了,成天想著怎麽報複那些對付我的人都夠了!”
想想他的話不是沒道理,下意識的問了句為什麽?
霍辰風說:“在你離開公司後,我也沒再去過,直接回了總部,之所以在分公司發現你也是緣吧,雖然我從來不相信天注定的這種說法,但還是很不可思議,我哪想到尋遍天涯海角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我更沒想到你還和小時候一樣膽大包天,居然用你姐的身份進了我們公司,要不是你被查出來,那天又恰好趕上陳楠去分公司留意了一下這件事,你隻怕是被公司開除一百次也不過分,看看你那份全勤表,簡直刷新了全公司上下員工的遲到記錄,而且你以為憑你那份文憑,還有你犯的那麽大錯,能一直安好的留在霍氏是走狗屎運嗎?公司說看在你兢兢業業工作的份上功過相抵不處分你,也不過是說給你聽得,誰想你還真信了,半點沒懷疑。”
我汗顏的瞄了眼他,自是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掌握中,也怪不得那經理一會一個麵孔,嘀咕說:
“我用我姐身份進去是有原因的,誰讓你們公司門檻那麽高,我要拿自己的文憑身份信息去應聘,那百分百的被拒門外,我想反正我和我姐反正各方麵相仿,然後就有了那麽一個餿主意,不過這主意是沈盡歡給我出的。”
我這樣沒底氣的嘀咕了兩句,卻越說越覺得有點不對勁,是啊,當時的確是沈盡歡出的主意,我跟她說我要投霍氏的文宇傳媒,她表情頓時有點異樣,然後吧啦吧啦的打擊了我好久。
最後看到被她打擊的一蹶不振的我,幹脆就給我想了這麽個主意,我左右一尋思覺得不錯,索性冒一次險,本來這社會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不過現在這麽一想,沈盡歡聽到我要向文娛投簡曆重點似乎不在我文憑,而是文娛是霍氏的,所以她才讓我用她的身份進去吧?
一來她的那份文憑因為牽扯了喬如斯,所以她的文憑是重點大學,那時候的我資曆平平的考了所普通大學,所以用她的進去,概率大,二來恐怕也是以防萬一霍家的人找到我,如果不是今天說起,我打死想不到有這麽多細節是我不知道的。
進霍氏旗下的文娛傳媒差不多三年,身份被查出來是在一年前,我說:“也就是說察覺我的身份不對勁是在去年的十月份,這麽說的話,你們辦事的效率不怎麽樣嘛,都過完年重新上班了才確定我的身份是你們要找的人。”
霍辰風語氣淡淡的說:“陳楠發現你的時候隻是覺得像,也沒貿然跟我說,因為臨近過年,公司又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在全公司按著法定日放假了,他才想起這件事,私底下確認後和我報的備。
聽到這事後,我立馬處理了手頭的事,和喬如斯交接了一下,讓他管國外,因為陳楠和我說的時候那段時間我人沒在嵐城,好不容易讓利三分的回國立馬就栽了一個跟頭,喬如斯不甘心,留了一份大禮在總部。
這些事我也不細說了,多多少少也猜得到是什麽,隻是你聽了這麽多,也該清楚我對你是到底怎樣的心意了,若不是喜歡,還可以用什麽解釋?”
聽完他說的這些,覺得有什麽東西終於塵埃落定,我長舒了口氣,腦海裏卻有些恍惚,像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然而這個夢卻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我知道他口中所說栽的那個跟頭是他以為舒丹妮背叛了他,實際上舒家將計就計給喬如斯來了個大反轉。
我端著已經有些涼的牛奶,恍恍惚惚的想著他說的這些事,如果不是喜歡,還可以用什麽來解釋,他又憑什麽為我做這麽多事?又憑什麽時時刻刻關注著我?
我心神蕩漾的咕嚕咕嚕喝了幾口牛奶,以此來平複自己激動的心情,他一時說的這樣直白,我反而慌了神,不知道要怎麽回應他?
霍辰風也沒有催促我給他答案的意思,隻是靜靜的坐在我對麵,唇邊抿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看他順眼,怎麽看怎麽勾魂攝魄,他的一舉一動在我眼裏都別有一番魅力,意識到自己有點走神,我連忙穩了穩心神。
霍辰風將杯裏的咖啡喝盡後,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一鼓作氣的說:“我想知道你從什麽時候喜歡我的?我在霍家那幾年,不過是個小屁孩……”
我沒有把話說的太透徹,事實也的確如此,他總不能喜歡一個小屁孩吧!要是這樣的話,我怎麽想都覺得有點猥瑣。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深邃幽靜的鳳眸中像是有往事在翻飛,很久後,他才給出我一個答案:“已經忘了什麽時候喜歡上的,隻是冥冥中覺得喜歡了很久,久到一輩子,我也很奇怪,一輩子還沒過,卻偏偏固執的認定你就是我的一輩子。”
平淡無奇的雨夜,小雨淅淅瀝瀝墜在透明的玻璃窗上,一滴一滴,又順著玻璃窗往下滑落,心之所向,認定的一輩子,簡單的幾句話讓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些被路邊昏黃的燈光染的似晶瑩剔透珠子一樣的雨珠是怎樣滑落而下的,又是怎樣在玻璃窗上勾勒出的一道道優美曲線,所以說,心情好,真是看什麽都很美好。
忽然覺得,今晚的夜確實比以前都要美,那是一種透著朦朧,想入非非的美。
我們的談話也就是那一句他固執的認定喜歡了一輩子結束,他牽著我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夜裏的風吹得我冷颼颼,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一把雨傘,將外套披在我身上後又一把攬過我,完全不容拒絕,我在他懷裏動了動,冒出個頭問他冷不冷?
他攬著我一路去了他停車的位置,和我說了句不冷,在路上他欲言又止幾次,直到我們兩人坐進車內。
他打開暖氣讓我們身體都回溫了一些,才看向我,嗓音低沉的說:“沈盡歌,你知道嗎?我也害怕過,害怕你心裏麵的那個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