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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不如讓我結束了你

  我還沒領悟她話裏的意思,她冷笑連連,笑的詭譎的又說::“七歲那年,我從廚房拿了一把菜刀,趁著他喝醉酒我想把他殺了,結果被我媽看見了,你知道她怎麽做的嗎?

  她拿著衣架狠狠打了我一頓,她一邊打還一邊罵我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個每天對她像使喚畜生一樣的男人,怎麽就成了她的恩人?那天我被打的渾身都是血痕,她抱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我放聲大哭,可她除了哭,就什麽也不會了!

  後來那秦獸知道這件事,把我拖到以前養豬的茅草屋裏關了整整三天,我差點死在裏麵,被放出來後生了一場大病,他沒拿錢給我治病,我之所以能好起來,也全是我的造化,之後的每個夜晚我都不敢閉眼睡覺,就好像依舊有很多蟲蟻在我身上爬,那是我人生中永遠醒不來的噩夢,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噩夢。


  我從十六歲被那個秦獸強女幹到二十歲,無數次我想要去警察局立案,但他恐嚇我要是說出去,他就把我媽打死,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管她的死活,但我也深知一個道理,我要是把這件事情真捅了出去,我以後的日子就會好過了嗎?說到底我是一個髒了身子的女人,誰還願意娶一個被糟蹋了的女人,而且還是被老頭子蹂躪過的女人,這麽多年我一直如履薄冰,我無時無刻不想著逃離那個家……”


  她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冷,我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麽,她從凳子上起身,緩緩走到我身前,像發了瘋似的將桌上抹布狠狠一扯,房間裏頓時傳來瓷碗劈裏呯呯砸在地上碎掉的聲音,格外刺耳,飯菜湯汁倒的滿地都是。


  她瞪大了眼,瞳孔也跟著放大,她氣急敗壞的說:“我用了二十年,用了二十年才逃離那個秦獸的魔爪,才逃離那個家,沈盡歌你倒好,你隻用了幾十分鍾就又把我送了回去,你說我該怎麽感謝你的大恩大德,我也想和你這麽過去了,從此各走各,可為什麽你偏要和我過不去!

  你根本不會明白那種被人壓在身下,無論我怎麽反抗,扯破喉嚨,撕心裂肺的喊叫,最後卻都無人問津的感受是怎樣的一種絕望,有時我真的很佩服你,你說你怎麽就那麽善良,你的善良無知總能成為傷害我的利器,好笑的是你還指望我說一聲謝謝,是我對不起你,沈盡歌,你看見了嗎?我現在可都是拜你所賜啊!”


  我被她歇斯底裏的質問問的一時啞口無言,我張了張嘴,才發現根本不知道要和她說什麽,看著她遍體的淤青,還有她淚流滿麵的蒼白容顏,我有愧疚,也覺得很冤,畢竟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她家裏的事,我若知道,斷然不會送她回去了。


  我皺著眉說:“那天你可以告訴我的。”


  她那天但凡和我說一句,她不想回家,我都不會把她送回去,可是她沒有,現在又怎麽能怪我?


  我固然同情她的遭遇,但這也不是她把她的不幸,報複在別人身上的理由,我仍然忘不了當初她為了王天銘,是怎樣和我撕破臉的情形,我也從沒想過她會為了一個男人,會拿著西瓜刀滿大街追著我砍!

  白雪像是回過點神,冷笑一聲:“那天你送我回去,我整個人都是懵的,你指望我說什麽?還是你覺得我的悲慘能襯得你在我麵前更有優越感?”


  我說:“你沒必要把每個人都想得那麽陰暗。”


  白雪嗤之以鼻的開口:“陰暗?我就是在陰暗的環境裏長大的,你倒教教我,怎麽不陰暗?怎麽才能像你一樣自以為做人做事有底線,最後在別人傷口上狠狠捅上一刀還裝的一臉無辜,我倒是很想學學。”


  我沉默的看著她,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和她沒辦法交流,可能是因為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所以她冷嘲熱諷,說話帶刺,我也沒心思去做普度眾生的菩薩,我也不是什麽大慈大悲的人,不管她經曆過什麽,依舊改變不了破壞我家庭的事實。


  她見我不說話,又歎了口氣,嘴角有一抹詭異的弧度:“如果告訴你有用,我也不會被那個秦獸強女幹了四年,聽了這麽多,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幸福?以前我什麽都想和你比,卻偏偏什麽都不如你,你是不是很自豪?”


  我無言以對,隻覺有些不對勁,她哼笑了聲:“沈盡歌,其實你也沒什麽可以自豪的,還在老天爺有眼,看到你被霍辰風拋棄,我心裏真的可開心了,你現在應該很難過吧,他轉頭就把你忘了不要你了,你有沒有覺得你很冷很困很想睡?”


  她說到最後,話鋒忽然一轉,我才察覺自己渾身無力,徑直往地上跌了下去,她衣衫不整的站在我麵前,唇邊笑盡是深淵的幽寒,她在我身邊蹲下來,我硬撐著眼皮,還想問她到底要做什麽?

  她也沒管我翕合的嘴皮想對她傳達什麽,微涼的手像是一條吐著舌頭的毒蛇在我臉頰上遊移,她語氣涼薄的說:“我知道你很難過,不如讓我結束了你,從此以後你就不會再痛苦,也不用看著他娶別的女人,你應該謝我的,你應該謝我。”


  她看起來有些癲狂,冰涼的手停留在我的頸脖處死死扼住了我的咽喉,眼底若有似無的漂浮著一抹戾氣,隻要她再稍微一用力,我想我脖子立刻就能被她擰斷。


  她像忽然想起什麽來,手上力道小了些許的說:“我差點忘了告訴你,你猜的一點沒錯,那些照片就是我寄出去的,隻可惜有點不遂人願,好在也不算太差,至少他是真的不要你了,對了,你知道王天銘父親死的那天我和他為什麽吵嗎?”


  她低頭看向我,我在她手上死命的掙紮,奈何半點力氣也沒有,她見我半晌都不吭聲,臉上閃過疑惑,又很快的反應過來說:“不好意思啊,糊塗了,我忘了你現在說不出話,其實我和王天銘吵架,十次裏有九次都離不開你。


  沈盡歌,你如願以償的讓他對你念念不忘了,那天我跟他吵是他發現了我拍的那些你和喬如斯苟且的照片,他苛責我,說我不該把那些照片寄給他們,他對我句句責備,又每一句都在袒護著你,我當時氣急了,去廚房拿了刀……”


  白雪說著說著,熱淚盈眶,她深呼了口氣又說:“我隻是想不明白,他和你離婚後,對我的態度怎麽就變了那麽多?你明明都不要臉去勾引你姐的男人了,他為什麽還護著你?沈盡歌,我本來也想和他好好過日子的,可我們的生活無時無刻都存在著你的影子,你憑什麽來責備我拋棄了他?下次做事情前,我麻煩你能不能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再來判斷,你真的讓我很崩潰,看我出盡醜,你是不是就高興了?”


  說完,她兩隻手掐著我脖子森冷的笑了笑,我臉色被憋得通紅,像一隻缺氧的魚在地上做最後的掙紮,在我呼吸困難暈厥前聽到她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好好享受這個美夢。


  意識朦朧間我依稀聽到了男人的聲音,之後發生了什麽,我一無所知,隻覺整個身子輕飄飄,就像靈魂出竅,快要死了一樣,電視劇都這樣寫將死之人。


  恍惚間,我也以為我要死了。


  那一刻,眼前都是霍辰風挽著舒丹妮笑靨如花的場景,原來我死的那麽不甘心。


  如果這就是結束,我也解脫了吧!終於不用再為他流淚心痛了。


  佛說,好人死了都上天堂,壞人死了下十八層地獄,我這種人死了的去處大抵是陰曹地府輪回投胎吧?可我好像去錯了地兒。


  四周煙霧繚繞,我喊了幾聲也無人應答,隱隱綽綽間隻有一棟別墅在雲霧中晃來晃去,周圍奇怪的氛圍讓我發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就算要回魂,是不是也要等到頭七?而且那別墅跟我有什麽關係?我怎麽會飄到那去!

  我正是狐疑,耳邊忽然飄蕩著孩子的啼哭,那嘹亮的哭聲讓我心裏怪沒譜,左右聽著那聲也是從別墅傳來的,我心下好奇朝那棟宏偉的別墅走了過去。


  走近後,總覺得分外眼熟,不管是裏麵的一草一木,還是來來回回忙碌著,根本看不清的仆人臉,我都好像在哪見過。


  可具體在哪兒見到過,我想不起來,甚至一點記憶都沒有。


  花園的秋千上,我看到一名婦人手裏抱著哭的哇哇的孩子柔聲哄著,無論孩子怎麽哭,她都分外耐心,直到把孩子哄睡著,她還一臉溫柔,那種柔情似水是從內在散發出來的,帶著別具一格的魅力,很像古代時候出自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


  隻可惜我看不清她的臉,不過我想應該是一名如花似玉的女子。


  她旁邊乖巧的坐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白白淨淨的,像個瓷娃娃,看得出來他寫作業寫的並不專心,時不時就瞅一眼他母親懷裏抱著的嬰兒,然後又埋頭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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