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別動,有點歪了
陳楠做了個示意我上車的動作,我有點猶豫,可又拿他們沒辦法,總不能招搖過市的讓他們跟在我身後吧。
我往後瞅了瞅,四五個大漢呢,這是我不去,就要把我綁過去的意思嗎?
我心裏挺不舒服的,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爬上了車,對陳楠問了句:“你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那你總知道我們現在要去哪吧?”
陳楠一板一眼的說了句:“瑪絲菲爾。”
我思索了一下,有名的女裝品牌店,如果不是因為我姐,我也不知道這些衣服包包品牌,但我又不買衣服,上哪去幹嘛?
我轉眼看向陳楠,還想問點什麽,但他似乎已經不打算理我,從手提包裏拿出了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我湊過去看了眼,密密麻麻都是圖紙,表示看不懂,突然特別好奇。
我說:“霍辰風給你開了多少工資啊?這麽稱職!”
他眼睛都不眨的盯著熒屏:“不多。”
我覺得他很敷衍,有些不死心的繼續問:“不多是多少?”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陳楠敲鍵盤的手指一頓,神色淡淡看向我:“合約上需要我保密,還有沈小姐再繼續這樣嘰嘰喳喳,我沒辦法工作。”
我撇撇嘴,知道他在霍辰風身邊地位高,但也沒必要傲慢成這樣吧!
一點都不親民!
我抱著手裏的保溫桶嘀咕了句:“工資有什麽好保密的!不說就不說嘛,跟誰稀罕知道似的。”
陳楠睇了眼我:“不稀罕沈小姐還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頓時被這人說的無語,不過就是好奇像他們這種精英一般值多少身價?
他一句話把我堵死,我也懶得再和他說什麽,坐在車上無聊,便把給我爸媽送過去的雙人份早餐慢條斯理的吃完了。
不得不說,做霍辰風的助理真不錯,連助理都配司機。
我心裏這樣想著,有點撐,打了個嗝,低頭一看,保溫桶裏的飯讓我吃空了。
陳楠把我帶到目的地後領著我直接乘電梯去了十五樓的禮服館,看著這地方一塵不染的裝修又極其奢華,我摸著鼓鼓的肚皮傻了眼,特別是我身上就二百塊。
我緊跟著陳楠身後,在他身邊小聲說了句:“陳助理,你能告訴我,我們來這兒到底要幹嘛嗎?我現在最鼓的地方可隻有肚子,我沒錢在這買衣服!”
陳楠沒理會我的話,直接帶著我過去,我剛想轉身溜走就聽到他對穿著職業裝雙手優雅放在小腹的工作人員說:“給沈小姐量身定製一套晚宴合適的裝束。”
陳楠說著,看了一下腕表補充道:“隻有兩個小時,夠了嗎?”
那工作人員露著標準的六顆牙齒笑容,對陳楠點了點頭:“足夠了先生。”
陳楠嗯了一聲,轉頭看向我:“那我在外麵等。”
話落,他便徑直坐在外麵休息室的沙發上,拿出電腦繼續工作,就好像他們這種人在這個世上,每一分鍾都在爭分奪秒的活著。
我還在愣神,剛剛那位領頭的女士聲線甜美溫和的說:“沈小姐,這邊請。”
我恍然回過神哦了聲,跟著她去到禮服區,周圍圍過來幾個女人,那領頭的工作人員帶著她的組員就直接把我當做一個貨物似的,量胸,量腰,再量臀部。
我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又有人開始量我身高,腿長,然後又在一堆無比華麗的禮服裙中找著最合適我的一件,緊接著那領頭的工作人員將自己組員挑到的三四件禮服依一再我身上比劃了幾下,選定其中一件,就把禮服給了她的組員,另外幾件重新被掛回去。
總之一切都完成的有條不紊,我讓她們程序化的推進試衣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那件白色抹胸裙,剛想說我能不能自己來,她們就開始伸手脫我衣服。
我抗拒著她們的動作,雖說在她們眼裏不過是一件工作,可我還是覺得很怪。
領頭的女士微笑著看向我說:“沈小姐不必拘謹,我們會盡快給您換好。”
我抱著自己退到牆角,很不自在的說:“我可以自己來嗎?”
她溫笑的搖頭:“很抱歉沈小姐,陳先生隻給了我們兩個小時的時間。”
我有點鬱悶:“可我不喜歡把沒穿衣服的自己呈現在陌生人麵前。”
她手底下的人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似乎她們也是頭一次遇上這樣的狀況,語氣透著無奈:“還請沈小姐體諒,為了漂亮就得付出這一點點代價。”
我心想著這哪是一點啊,還不知道弄完這些要多少錢,我硬著頭皮的站在那,始終還是沒防守住,讓她們扒的一幹二淨,別提我有多尷尬,早知道有這樣不容拒絕的一幕,我在車上就該少吃點,至少現在小腹不會凸那麽明顯。
顯然,她們也注意到了,至始至終拾搗我的時候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也幸好是這樣才沒太難堪,似乎為了能讓我更完美展現,她們特意給我纏了一圈束腰的。
有點凸的小腹硬生生被收了回去,我給她們勒的幾乎快喘不過氣,看著平坦絲毫沒有贅肉的小腹,下意識我抬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該有的也不是沒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是有塑造性的,至少跟剛剛比起來判若兩人。
難怪我姐總對我說這世上沒有醜女人,隻有懶女人,當時我不大認同她的話,我哪兒是懶啊,是完全沒時間,但看著鏡子裏現在的自己,感覺還挺光彩照人的。
真是應了那句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觀賞此刻的自己,就讓她們七手八腳的又推到了梳妝台。
盤頭發的盤頭發,化妝的化妝,遞東西的遞東西,搞定完一切,離兩個小時還有十二分鍾,而我感覺自己跟打了場仗似的,瞬間搞不懂那些上流社會的名媛,天天這樣折騰來折騰去,也不知道活的有多累。
不過效果真是讓我嚇了一跳,站在那塊頭頂懸著水晶吊燈的落地鏡前,我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裏麵那人還是我嗎?
從前常常被罩在寬鬆衣服下的身材此刻玲瓏的曲線完完全全被勾勒出來,盤著的青絲被耀眼的水晶發卡端莊大方一挽,透著股清秀典雅,耳邊有一縷微卷的發絲垂落,耳際帶著一對垂落在肩流蘇似的耳墜,怎麽看怎麽不可思議。
兩個小時前我還跟一個丐幫幫主似的,兩個小時後完全美的跟仙女下凡一樣,雖然我知道這麽形容自己很自戀,但真不是我自誇,確確實實人家手藝好,不然怎麽能將我這塊璞玉打造的這麽光鮮亮麗。
那領班的站在我身後,唇角微微上揚,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由她手打磨出來的藝術品,不難看出她神情中也蘊著一絲驕傲,她任由我站在那欣賞自己。
片刻,她從鏡子裏發現有人走了過來。
立馬回過身對著那人露出淡淡的笑:“霍總,一切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完畢。”
我聽到她的稱呼,心一驚,跟著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朝我走來的霍辰風,他撩起幕簾,緩步來到我身邊,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我搗鼓如雷的心坎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
他對我的造型好像還挺滿意,勾唇淺淺一笑,那笑容有魅惑人心的本事。
我不爭氣的紅了臉,明知道我跟他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可我還是心動了,今天他穿的很正式,就跟有什麽大型活動似的,看著他出現在鏡子裏時,我覺得自己四肢都開始不協調,貿貿然轉過身,剛想跟他說點什麽,無奈我忘了自己現在穿的是曳地長裙,腳底下剛好踩著那一塊,整個人便重心不穩的要摔下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美不過三秒,要摔到在地上的前兩秒,我腦子裏還一瞬轉過了好幾種想法,我當時在想我是狗啃泥摔好看點,還是四腳朝天摔能好看點,又或者是螃蟹摔好看點,反正怎麽地也不能讓我小仙女氣質一下就給摔的一幹二淨吧?
我正為這個問題傷腦筋,有人雲淡風輕的接住了我,他摟過的腰,直接將我擁進了他懷裏,那語氣跟家長批評犯了錯的孩子似的,他說:“什麽時候才能改的掉這冒冒失失的毛病!”
我怎麽聽他的話都不像是一個疑問句,而是肯定句,我穩了穩身形,也不想與他計較,然後從他懷裏脫離出來,扒了扒我身後仙女飄飄的裙擺,對他問:“你把我弄成這樣,想幹嘛?”
霍辰風溫笑著看了我一眼,那笑容猶如曇花綻放,他也沒急著回答,而是抬起了手,快要碰到我臉時,我像受了驚一樣,抗拒的下意識就要去躲開他的觸碰,可能是因為知道那些事情後,心裏也有了隔閡。
然而他的手隻是停在我頭發上的水晶發卡上,他取下來,幫我重新戴了上去。
見我想反抗,還溫聲說了句:“別動,有點歪了。”
他替我帶好後,我依然警戒的盯著他,還往後退了幾步。
他碧水深潭的眸中劃過一抹暗沉,臉上的笑也漸漸斂下去,收回手說:“走吧。”
我抿了抿唇問:“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