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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以後都能給你

  我刻意的去忽略他難受的表情,說了句:“你來晚了一點,時間可能不夠,我也不清楚有多少手續要辦。”


  王天銘站在門口說:“要是覺得時間不夠,我們可以明天再辦。”


  我轉過身看向他:“既然來都來了,把該辦的辦了吧,拖著也不是一回事,而且我在這裏等了你這麽久,不想白等。”


  最終他還是和我一起走了進去,在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見證下宣布了這場六年婚姻的結束,中間還有兩條無辜的生命。


  我和王天銘的婚姻終於在邁進第七年的這個坎上,到了盡頭。


  辦完手續,天已經黑了,我拿著離婚證,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王天銘提議去吃一頓散夥飯,我想了想,覺得行,畢竟一起走過了六年,就當是為自己以後要走的人生踐行。


  我跟他來到一家以前常去的小餐館,他點了不少酒,我因為身體還沒好,就沒有陪他喝,況且我也喝不了多少。


  王天銘沒怎麽吃菜,喝酒喝的倒很痛快,像有心事,喝到最後,他伏在桌子上痛哭了起來。


  他眼睛紅的像兔子眼睛的跟我說:“沈盡歌,不知道為什麽我會這麽難過?我愛的人,明明就不是你啊!可為什麽我比你還舍不得這段婚姻?我…我從來沒想過和你離婚,哪怕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有可能不是我的,哪怕後來你逼著我把白雪肚子裏的孩子打掉,我都沒有半點想和你離婚的念頭,我以為隻要我和她徹底的斷了,我和你還能將就過的……”


  我端著碗扒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艱難的將飯菜咽了下去,看到他在我麵前痛哭的樣子,我對他笑了笑,笑的眼睛通紅:“王天銘,如果你一開始就覺得我和你是將就,那麽這段感情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從來不是一個愛將就的人。”


  王天銘手裏拿著酒瓶子往自己的杯子裏又倒了滿滿一杯:“我明白,盡歌,我想和你過一輩子的,我想和你過一輩子,可我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出現?她是我人生中一段誤會結束的感情,我心裏有著不甘心,我一直覺得我和她是相愛的,是老天爺拆散了我和她,可是盡歌,我現在為什麽那麽難過?我不應該高興嗎?我不應該慶幸我以後能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了高興嗎?”


  他一邊說一邊哭的真情實意,一時間,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難過?


  我說:“是啊,你不該高興的嗎?”


  王天銘舉著杯子把酒一口喝了,喝完又繼續伏在桌子上喃喃自語:“可我一想到我們以後再也沒有關係,我…我心裏特別難受,好像一瞬間,我什麽都沒有了。”


  我安慰他說:“沒什麽好難受,我帶走的,她以後都能給你。”


  這一晚,王天銘醉的不省人事,我拿他的手機給白雪打了電話,讓她來接人。


  白雪過來的時候,我正食之無味的夾著飯桌上涼透了的菜。


  她的腳經過快一個月的休養也好的差不多了,她站在飯店門口,看了眼醉倒在飯桌上的王天銘,淡漠的說:“你叫我過來什麽意思?”


  我麵無表情的指了指趴在桌上的王天銘:“他喝多了,你把他接走吧!”


  白雪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他跟我沒關係了。”


  我很不順眼的哼笑了聲:“沒關係?你要真跟他沒關係,他在醫院為你鞍前馬後伺候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他和你沒關係?白雪,你別忘了,當初拿著刀逼我離婚的人是你,如今我和他離婚了,不正好襯了你的心,何必在我麵前假清高!你不惜與我反目都要和他在一起,現在假模假樣的說跟你沒關係,有意思嗎?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看中這個男人還是看中了王天銘是我的男人?”


  白雪讓我嗆得臉色鐵青,一句話說不出,我將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一摔,便去前台結賬,也沒管杵在門口的她,等買完單出去的時候,我看見白雪正扶著王天銘在人行道上攔出租車。


  夜晚的城市,依舊喧囂,我抬頭望了望黑麻麻的夜空,下了一場雨,連一顆星子都沒有,不過霓虹燈卻特別的耀眼,萬家燈火的高樓大廈每層樓的燈光好像永遠都不會熄滅一般。


  白雪扶著王天銘坐上了出租車,我站在他們的身後看了很久,始終還是覺得這兩個人更般配一些,在一段變心的婚姻裏折騰了這麽久,或許我早該看淡,放手成全,那樣的話,我的孩子現在應該還好好的在我肚子裏。


  我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平平的地方,這個地方曾有一個小生命存在過。


  看著那輛消失在眼底的出租車,我在心裏對這段感情道了別,伸手攔了車,準備回家。


  坐上車的那一刻,窗外伴著絲絲細雨的風冰冰涼涼刮在我臉上,其實我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灑脫,淚水逐漸灼熱著我的眼眶。


  我捂著嘴,不受控製的在後座上哭了起來,心裏莫名的難受。


  開車的司機大叔被我哭了一路,他問我哭什麽?

  我哽哽咽咽的告訴他,我離婚了。


  那司機師傅問我為什麽離婚?

  我咬著唇,抽搭了一下說:“他心裏從來就沒有我。”


  那師傅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他說:“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說什麽情愛,等到了我們這個年齡就會明白指望愛情那東西,還不如指著自己,要遇到錯的人,半輩子都耽誤了,還不如一杯烈酒。”


  我想了想,覺得大叔的話裏說的不就是自己,對這番話也深有感觸,便又哭了起來,那師傅將我送到後,讓我把眼淚擦巴擦巴幹淨,免得進小區摔到。


  我覺得師傅人特好,不僅懂得關心人最主要還沒收我的錢。


  下車的時候,我正想著記住這師傅的車牌號,以後我常坐他的車,結果就聽見師傅說,讓我記好他的車牌號,以後別攔他的車了,他還要靠這一行養家糊口。


  我咂了咂嘴想說把錢給他,他一轟油門,開著車走了。


  那司機大叔讓我覺得好像世界也有沒那麽灰暗,至少除了灰暗,還有很多五彩斑斕的地方。


  我一把抹了臉上的淚,覺得自己沒必要因為一段婚姻的失敗就墮落了。


  跟王天銘離婚後的那幾天,為了不讓自己的衣服殘留一點屬於王家的氣息,我把衣服全部倒了出來,統統塞進洗衣機洗了好幾遍,整整沒日沒夜的洗了三天,終於洗衣機在第四天的早上罷工了。


  我看著籃子裏還剩一個床單,臉色抑鬱的踢了兩腳洗衣機,來來回回我又去看是不是插座鬆了。


  我姐回來的時候看我在那裏搗鼓半天,幸災樂禍的也笑了半天。


  她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和我說:“沈盡歌,我忘了告訴你,你那台電視機也壞了,昨天打雷,我忘了關天線,晚上就放不出來了。”


  我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三兩下跑到客廳,找出遙控器把電視機打開,結果滿屏幕都是黑白麻點,我走過去對著電視的頭拍了拍,發現沒半點用。


  我姐在旁邊火上澆油的歎氣,還說我白讓王天銘睡了六年。


  她的話氣得我恨不能上去和她撕一架,她那張嘴散播的街坊鄰居全知道我離婚就帶了一台洗衣機和電視機回來,現在好了,都沒用兩天,又全部壞了。


  我心裏有點惱,但也沒和她吵,因為我姐的話雖然難聽,卻都是事實。


  我隻能默不作聲的將洗了一半的衣服一件一件拎出來,放進我們家裏本就有的滾筒洗衣機,繼續洗。


  我姐見我臉色有些難看,也不再笑了,知道是刺激到了我,過來跟我道歉:“沈盡歌,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也不想笑你的,怎麽說你都是我妹妹,要說也怪那王天銘不是個玩意兒,他眼瞎才把這麽好的女人弄丟了,不過你們都離婚了,也沒必要再提他,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為了慶祝你重回單身,姐帶你嗨去怎麽樣?”


  我苦笑不得瞥了她一眼:“早說人話不就完了嘛!”


  我姐在我衣櫃挑了兩件剛洗好被我放進去的衣服給我:“行了,就別記著了,趕緊穿上,我在外麵等你。”


  我也覺得自己該慶祝,這幾天都在家裏收拾那些從王家搬過來的東西,把自己的閨房騰了一遍,才勉勉強強把這些東西裝進來。


  自從出嫁,以前的那幾個洋娃娃還有堆積的書本,自行車都基本沒再動過。


  這些東西全都是青春的回憶,想想自己現在所處的這個尷尬年齡,越收拾我就越氣餒,幹脆把它們全都搬出去扔到了垃圾堆。


  我姐有次看著我抱出去的那些東西,特別注意到了一個小木偶說:“沈盡歌,你連這個也扔啊?以前你最寶貝的不就這東西了嗎?我碰一下,你都得追我好幾條街打的。”


  我奇怪的看了眼那紮著兩小辮子的木偶,實際上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玩具,不過我記得小時候媽媽就喜歡給我梳這樣的小辮子。


  仔細一看,那小木偶跟我還有幾分像,我姐這麽一說,我特別回憶了一下,但完全想不起來哪來的,向我姐問了句這東西誰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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