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曾經也想嫁給我
霍辰風麵色波瀾不興,說話間有一股不自覺的壓力蔓延在周圍:“真不說?”
我咬了咬牙,心想他左右不就圖個樂子,於是我把和白雪今天發生的事在腦中轉了個彎,掂量掂量後,經不住他陰沉沉的眼神,半真半假,說故事一樣的說給了他聽,為了不把自己展現的太慫,白雪拿刀砍我的事情,被我誇張了一下。
而且我還考慮到他是男士,為了讓他聽得舒坦,我特意借鑒了點金庸先生的武俠小說,跟他講白雪的刀子說時遲那時快,現場刀光劍影,我挺著肚子,矯健如飛的躲過了追砍,實在躲不過我就赤手空拳和她扭打在了一起,最後我一記掌風劈頭蓋臉的往她腦袋上一砸,我使勁自己的淩波微步,成功逃過了白雪的追殺。
說到最後,我夾了一筷子菜,抿了兩口茶:“雖然受了點小傷,但我能從那麽亂的陣仗逃出來,也算我有本事了。唯一讓我感歎的是,我總以為這世上情比金堅的有很多,比如愛情,比如友誼,可在這段時間,他們倒是給我上了一課。”
說著說著我越發沒勁,端著茶,望著黑麻麻的天,把茶問月的開口:“我知道人生在世有很多不如意的事,可我沒想到三樣東西,我就丟了兩樣,除了自己的家人,我什麽都沒有了。”
我轉頭看他,唇邊有著嘲弄的笑:“我就是那麽可悲,你要想笑,不用憋著。”
我沒精打采的伏在石桌上,突然覺得飯菜有些難以下咽,我將頭埋了下去,灼熱的淚盈滿了眼眶,可我一點不想讓他看見我的懦弱,也不想看到他臉上任何一絲的笑意。
霍辰風朝我走了過來,在我麵前蹲下,微涼的指尖拂過那滴剛湧出眼眶的淚:“傷口不能沾水,小心感染發炎,臉要是被毀了,這輩子都沒人娶你,豈不更糟。”
我委屈的撇了撇嘴,想到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抬起頭,望著天,眨了眨眼睛:“總監,你就不能說點安慰我的話嗎?每次都總把殘酷的現實擺在我麵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已經是我人生中一場噩耗,我很難過,不想聽喪氣的話。”
月光下霍辰風柔軟的眉宇裏透著清美的光澤,我看了他半晌,也沒聽到他安慰我一個字,也許是他這種人帥到沒朋友,從來就沒人找他訴過苦,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吧?
算了,我心情反正差到了極點,免費給他上一課,這樣想著,我對他說:“總監,你可以抱抱我嗎?小時候受了委屈和挫折,我媽都會抱著我,可現在她住院了,我不想讓她為我操心,也不願意把這些無關痛癢的事說給別人聽,我很怕別人看笑話一樣的眼神,可我自己明明本身就是一個笑話,你說我還死撐著幹嘛啊?”
我越說心裏就越難受,抬手摸了一把眼淚。
夜晚的環境太過冷清,我渴望能得到一點溫暖,雖然我這個要求很無理,但我隻是希望還有一個人能容納我所有的不幸和眼淚。
他緩緩的起身,將我抱在懷裏,很溫柔的拍著我的背,寬敞又結實的懷抱給了我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初次和他見麵時的糟糕讓我統統拋到了腦後。
我吸了吸鼻子說:“總監,如果我遇見你的時候隻有二十歲,我一定會不遺餘力的追你,然後把你身邊的那群小姑娘趕走,再想方設法去討你爸媽喜歡,我們的婚禮會是世人祝福的眼光下進行,我也要以最美的自己嫁給你。”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因為我二十歲遇見的是王天銘,而且我走入的那段婚姻折了我的雙翼,隻能讓我安於現狀,那樣才有精力去照顧到王天銘的父母。
他撫摸著我後背的手頓了頓,在我看不到的一麵他眉目微凝,像是蘊著心事。
霍辰風和悅溫雅的聲音在我頭頂淡淡響起:“為什麽一定要是二十歲。”
我說:“你傻啊,二十歲我有奮鬥的資本,我可以追上你的腳步和你一起並肩作戰,你爸媽才會看得起我,而且那時候是我最美的年紀,雖然我不是喜歡你那群小迷妹裏最漂亮的,但我至少要比她們優秀吧!”
霍辰風深深地看著我:“可你現在的年齡也隻到了人生的四分之一,怎麽就沒奮鬥的資本?不過…你要是我喜歡的女人,我不會讓你那麽累。”
我拽著他脖子上的領帶擦一把淚:“我也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你幹嘛那麽認真,就算回到二十歲,你也不會喜歡我,我從小就是那種智慧與美貌都平平的人,放在人群裏根本就找不到的那種,不管怎樣時光都會折磨的讓我清楚明白生活有多殘忍,可能這就是成長的一種蛻變吧!”
話落,我不免哀傷的歎了口氣,從他懷抱裏退出來。
服務生又端了兩個菜上來,我揉了揉鼻子,收拾好心情,拿起筷子就準備吃。
霍辰風在原地愣了會,神情意味不明的看了看胸前皺巴巴的襯衫,還有那根沾著我鼻涕的領帶。
這頓飯我吃的特別香,可能是跟他說了一堆,我心情舒暢不少,食欲也好得不得了,反正桌上的菜基本都是被我吃的,他倒沒吃多少。
霍辰風端著茶杯,視線從碧綠的茶水裏挪到我臉上,幽深的墨眸被茶水浮起的煙霧浸上一層思緒重重的霧氣,他看著津津有味抱著一盤青花瓷大碟不停夾剁椒魚頭的我,俊雅的麵容蘊著一絲深意。
我吃的正歡,沒顧得上看他,不得不說一分價錢一分貨,這剁椒魚頭味道特別正宗,那股辣味辣的我直咻咻咻,可還是根本停不下來想舔盤子的欲望。
霍辰風給我倒了一杯茶,我也沒跟他講客氣,一邊用手扇著辣的跟朝天椒一樣紅的嘴唇,一邊往嘴裏猛灌了幾口涼茶,他好像就預料到我喜歡這樣吃食,所以茶還是特意放一邊涼過的。
我傻兮兮的望著他笑了笑,說了句謝謝。
霍辰風看我的眼神卻有點奇怪,碧水深潭的眸子就像在看一位相識的故人,他目不轉睛的看了我一會:“你曾經也想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