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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不過是以牙還牙了!

  沈盡歡離開後,我隻有自己回家,雖然說醫院裏有我爸照顧著我媽,但身為子女怎麽也該盡一片孝心。


  第二天早上我正想著買點排骨燉了給我媽送去,王天銘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問我,事情是不是非要鬧到這麽僵?

  我聽了隻覺好笑,難道現在我媽被他和他媽氣的住進了醫院就不僵了嗎?

  我說:“舍不得是嗎?那好,你帶上戶口本和離婚協議來我家找我,我現在就跟你去民政局。”


  王天銘似乎還抱著和我商量的心態:“盡歌,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我隻是想說她是你一起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你對她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殘忍?我真的不想勸她去打掉這個孩子,我一看到她滿心盼望著孩子降臨這個世界的模樣,我就根本沒辦法和她開口!”


  我並沒有要和他商量的意思,我淡漠開口:“知道我殘忍,她當初就不應該跟你上床,你要是狠不下心,我可以幫你帶她去醫院。”


  王天銘聽到我絲毫沒退讓的意思,語氣沉了下來:“我狠不下心?我爸現在拿著菜刀逼我和她一刀兩斷,你讓我怎麽狠不下心?沈盡歌,我告訴你,你肚子裏的那孩子如果不是我的,我一定會讓那個野種給我的孩子陪葬!”


  “野種。”我在電話裏強調了一遍這個詞,冷笑出聲:“王天銘,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混,你說我的孩子是野種,你和白雪的孩子就不是野種了嗎?”


  王天銘想著以後還要和我過日子,態度又溫和了下來:“對不起,是我情緒太激動了。我一想到她從來就沒有愧對我,而我現在連她做母親的資格都要剝奪,有點難以接受!”


  我望著天空飄著的層層疊疊白雲,思緒重重,跟他說話的聲音很輕盈:“我什麽時候又愧對過你了?為了你,我受盡冷眼四處借錢給你湊手術費,為了救在重症監護室的你爸,我無路可走的踏進澡澤,我受了多大委屈,你不知道嗎?你媽對我吹毛求疵這麽多年,她哪次身體不舒服不是我帶去的醫院?我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為了你活成了三十多歲的大媽,我就愧對你了嗎?”


  我說著說著,想起這麽多年自己走過來的路,眼眶就紅了。


  王天銘被我說的啞口無言,在那邊沉默了很久,痛苦的對我說:“我知道了,後天,後天周一,人少,你帶她去吧,我會和她把事情說清楚。”


  我淡應了一聲,把電話掛了,抬手摸了一下酸澀的眼睛,我不是為他哭,是為了自己不值。


  我靠在陽台的欄杆上,撐著腦袋發了很久的呆,直到太陽越升越高,陽光越來越刺眼,我才收回看家裏都有些暗沉沉的視線。


  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門去買了點對我媽身體有益的補品。


  這幾年光顧著伺候王天銘的父母,自己的爸媽倒是忽略不少,想想就覺得自己很傻,把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是我爸媽,又不是一直待我如外人的王天銘的媽。


  燉好後,我盛進了保溫桶,打了兩個人的飯,直接送去了醫院。


  我爸在旁邊連連點頭,覺得我的湯不錯,我笑著說:“你們要是喜歡,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們燉。”


  我爸聽我這麽說,喝湯的動作一頓,他看了眼病床上的我媽,還是沒問出口。


  飯後,他把我拉到了病房外問我和王天銘的事情到底打算怎麽處理?


  我如實跟我爸說了,我打算和王天銘離婚,我爸隻是沉思著,並沒有反對,但也沒同意,我知道他老人家在顧慮什麽,我肚子裏的孩子。


  單親媽媽撫養孩子的確不容易,況且這孩子本身就不是王天銘的,他沒有撫養孩子的義務,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他,畢竟這是自己身上懷胎十月掉下來的。


  看我爸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我說:“爸,這十幾年受的義務教育,讓我沒辦法接受和一個出了軌的男人過下去,以前他們一家三口,我都伺候過來了,何況就是一個孩子。”


  我爸歎氣的說:“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算了,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爸爸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就是了,畢竟孩子生下來,你後半輩子也許就很難再找到一個合適的人,最起碼你要考慮會不會對孩子的成長有影響!爸爸不是打擊你,現有的社會就是這個樣子。”


  我點了點頭,說了句我明白,這些問題我不是沒想過,一個在婚姻上栽過跟頭的女人,哪裏又會那麽容易的去接受第二段感情。


  我和父親在走廊上簡單的聊了幾句後,我離開醫院去超市買了點菜。


  剛準備去收銀台結賬,白雪也不知道從哪裏鑽進來的,提著刀直接朝我氣勢洶洶的過來,周圍的人看見那把散發著淩厲寒光的刀立馬都躲了開。


  一下子我被圍在人群中央,她拿著刀直指我心口,對著我吼:“沈盡歌,你好狠的心,你憑什麽讓王天銘打掉我的孩子?”


  那冰涼的刀尖讓我隻覺全身血液都在倒流,她忽然向我衝過來,我下意識趔趄的後退,我每退一步,她就瘋狂的跟過來,直到我抵在貨物架子上退無可退。


  我冷笑的看她:“當初你不也假模假樣勸著我落胎嗎?現在你又憑什麽來指責我狠心?我不過是以牙還牙了!”


  白雪手裏的那柄西瓜刀離我心髒的地方隻有幾厘米,因為沒有刀尖,她將西瓜刀緩緩的落在了我脖子上,走到我身後:“我那是為了你好!王天銘他不愛你,你留著你肚子裏的孩子也不過是拖累,我倒是低估了你心狠手辣的程度,你居然要他來殺我的孩子,曾經你說過的那些做一輩子好朋友的話,都是放屁嗎?沈盡歌,你想要我孩子的命,我就讓你死!”


  她麵部激動的表情猙獰的可怕,我半分也不敢動,脖子上的涼意像是在宣告我的生命隨時可能結束在發瘋的白雪手上!

  我說:“我死了,你也別想活,你以為你逃得過法律的製裁?”


  白雪青麵獠牙的模樣讓一張原本嬌俏的臉扭曲到變形,她不怒反笑:“隻要你死了,至少我的孩子還能活下來,他是無罪的,我逃不過死刑,法律再無情,也不會連著我和我的孩子一起殺。”


  她的手在輕微顫抖,刀鋒觸在我頸項的皮膚上一陣一陣刺疼,我說:“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你覺得他會幸福嗎?就算你殺了我,你孩子一樣不會好過,因為他隻會被同齡的孩子嘲笑沒媽要!”


  白雪忽然淚流滿麵的搖著頭,似乎那也是她不想要的結果,她的語氣軟和下來:“沈盡歌,我求你,和王天銘離婚好嗎?隻要你和他離婚,我們就還和從前一樣,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和她會走到現在這一步,我閉著眼睛,腦海裏浮現出我和她很多的過往,那時我們情同手足,所有的不快樂在嬉鬧中都會化成泡影。


  可如今,我和她為了一個男人,在大街上自相殘殺。


  我將脖子向前傾,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隻覺得很累,我出乎意料的舉動讓白雪一驚,放在我脖子上的刀鬆弛了些:“沈盡歌,你這是幹什麽?”


  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脖子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有液體滑過肌膚,我說:“你要想和王天銘在一起,現在就殺了我,隻要你殺了我,你們怎樣,我都管不著。”


  人群裏瞬間轟動,我脖子上潺潺流下來的鮮血讓膽子小的女人驚叫起來!

  實際上我沒想過要死在她手上,我所有的舉動不過是一場賭博!

  在這段三個人的感情裏,她有她的不甘心,我有對這段婚姻的怨恨,我沒辦法喜笑顏開的去成全,世道就是這樣,一旦成為對立方,以前那些情投意合,生死相隨都不過化作雲煙一場夢。


  白雪驚恐的盯著那柄浸染著鮮血的刀鋒,連聲音都在顫抖:“沈盡歌,你為什麽就不能成全我們?你明明可以找一個愛自己的男人,你為什麽就一定要賴著他?讓我們都痛苦!”


  她的緊張詮釋著她第一次對人動刀見血的害怕,我沒有吭聲,脖子上的痛意讓我擰緊了眉心。


  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就算王天銘愛的人是她,我好像也沒有義務大大方方的成全他們,況且他當初對我難道就沒有半點的喜歡嗎?


  如果沒有,他又為什麽和我結婚?還和我在一起過了這麽多年!


  這世上打著真愛旗號出軌的男女還少嗎?

  等我到了這個尷尬的年齡,他告訴我,從始至終愛的人都是初戀,聽著,我就覺得荒唐可笑。


  人群裏有人大喊著已經報了警,白雪慘白的臉聽到圍觀人的喊話冷汗淋漓,握著刀柄的手細微顫抖,在我脖子流出血後,刀鋒離我脖子就一直保持著距離。


  我任由她劫持,沉默了好一會,反正咽不下那口氣,腦抽的說:“白雪,你想我離婚,不可能,他不愛我又怎樣,我愛他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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