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喬如斯大概是沒預料到我和霍辰風認識,他吃癟的表情對我特別受用。
喬如斯冷哼了一聲:“我倒是沒想到霍總取消婚約沒多久,連口味都變了,憐香惜玉的對象竟是這樣的女人,口味還真是越來越重了!”
他怪裏怪氣的話,讓我瞪了他一眼。
他也沒在意,理了理衣袖,眸光在我身上頓了頓,似想到什麽,又說:“看樣子這女人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有四五個月了,你倆好上一段時間了吧?”
喬如斯沒由來的一句話讓我心驚肉跳,雖說肚子裏的孩子的確是霍辰風的,但我一點不想承認。
霍辰風也懶得解釋,含糊其辭:“這是我的私事,好像沒必要跟你報備!”
“嗬嗬,這種吃力不討好惹一身騷的事,我也沒打算插手。”喬如斯說到這,漫不經心的笑了笑:“我倒是差點忘了,霍總現在風頭正盛的時候,上次公司招標會,霍總那一仗打的著實漂亮,我這往後不得還仰仗霍總多美言幾句。”
我總覺氛圍有些奇怪,喬如斯那語氣哪有半點求人辦事的態度,隻是這兩人說話跟打啞謎一樣,我一句也沒聽懂。
霍辰風挑了挑眉,神情淡淡:“喬總這話就說的謙虛了,若不是喬總謙讓,那個案子恐怕也輪不到我插手,而且美言這種事情,一向不都是喬總在做嗎?”
喬如斯的臉瞬間白了幾分:“霍總好手段,以後還要多跟你學習。”
他最後一句話,咬字特別重,說完又冷笑的看向我:“既然今天的事隻是一個誤會,那我就在這裏跟沈二小姐賠個不是。”
我咂咂嘴,沒覺得他是在跟我道歉,但想到我現在不過是仗著霍辰風的威風,便忍了,沒和他計較。
喬如斯說完,連看都沒看一眼從地上爬起來的沈盡歡,彎身就要上車。
一直沉默無言的沈盡歡見他要離開,嗓音嘶啞的朝他開口:“喬如斯,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正開車門的喬如斯手一僵,仍舊沒有看她,說話的語氣都是冰冷的,他簡潔明了的說了兩個字,沒有。
我想對我姐說什麽,但發現這種時候,說什麽都撫平不了這個男人帶給我姐的傷害,從我今天第一眼看見喬如斯,我就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男人,我姐也不是他的對手。
像這樣眼裏隻有自己的男人,又有哪個女人能牽製的住他,而沈盡歡就像個亡命之徒,一心認為自己能拿住這個男人。
到最後,陷進去的不過是她自己,她才是那個丟了心,被拿住的人。
沈盡歡從小到大就是一個有主見的人,我很少見過她像現在這樣失魂落魄,他走後,她拉著我,像個沒得到糖的可憐小孩,對我追問他為什麽不愛她?
我站在那裏,思緒有點淩亂,她耗費七八年時間都沒有得到的答案,我又怎麽會知道?大概從一開始,喬如斯對她就不過是一時興起,久而久之膩了,煩了,也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了決裂的時候。
就好像我和王天銘一樣,我對他再好,也改變不了他變心的事實。
沈盡歡頹廢的坐在地上哭了很久,我也抱了她很久,直到我腿都麻了,她大概也覺得一把年齡的成年人哭哭啼啼的坐在人行道上有些不像話,才從地上爬起來。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原本精致的妝容讓淚水糊的不成樣,她站起來第一眼就看向了站我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霍辰風。
沈盡歡擰著眉看了他片刻,向我開口:“你認識他?”
我楞了一下,沒想到我姐會忽然問我這個,想起剛才我與他有些親密的舉動,心虛的磕磕巴巴解釋:“他…他…他隻是我的上司。”
我姐異樣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霍辰風,唇邊一抹意味深長的冷意。
霍辰風俊眸陰沉的如同晨昏的天,就跟我說錯了什麽話得罪了他,目光微涼的停留在我身上:“沒事,那我就走了。”
話落,他的助理轉身給他打開了車門,他也沒再看我,直接坐了進去,在車子發動的時候,他將車窗滑了下來,淡漠的說了句:“最好不要去招惹喬如斯,他不是什麽好人。”
他丟下這句話,車子從我身邊揚長而去,尾氣嗆得我眼睛不舒服。
看著消失在夜色裏的車,我忽然覺得有一塊地方空落落的,愣在那,許久都沒有說話。
沈盡歡在旁邊看了我好一會,伸手推我一把:“沈盡歌,你剛說他是你上司,你見過哪個上司對已婚婦女,而且還懷著孩子的女人摟摟抱抱?”
我皺眉,被她這樣冷著臉一質問,有些莫名其妙,想到剛才她為了那男人絲毫不顧自己形象的模樣,我拉著她從時不時向我們投來異樣目光的路人中離開。
走出好一段路後,沈盡歡跟在我身後不耐煩的甩開了我:“你回答我啊!”
我咬了咬牙,不知道她到底什麽意思?想了想,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剛剛霍辰風的話引起了她反感,我說:“沈盡歡,你有資格質疑我嗎?為了那樣一個斯文敗類,你耽誤多少年青春,每次還跟家裏人強,你也聽見了,他不愛你,霍辰風說錯了嗎?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沈盡歡眼神越發的冷下來,衝著我吼:“他愛不愛我,我比你清楚,我的事情也用不著你來管,他不是好人,你那個上司,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人。”
我被沈盡歡執拗搞的頭疼,我深呼了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一點:“沈盡歡,你能不能別再自欺欺人!他要是愛你,剛剛就不會對你動手,就不會推你!”
我姐見我說話一點不留情麵,痛苦的怒吼:“夠了,你給我閉嘴,我不想聽。”
她捂著耳朵一身狼狽的想要逃離有我殘酷聲音的地方,我不敢再刺激她,頂著肚子氣喘籲籲的在後麵追:“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我姐的身影一僵,冷漠的說了句不用我管,就快步離開了。
她最後看我的那一眼,冰冷的刺骨,就好像把我丟進了不見天日的深淵,周圍是陣陣陰風,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這樣像墨汁一樣化不開的濃稠夜晚,我們各自揣著傷痛,隻能在一個無人的角落默默舔舐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