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散夥飯
白雪在那邊被我罵的狗血淋頭還有點出乎意料,就像當初我能打她那一巴掌,她也沒想到。
她說:“罵完了嗎?”
我哼了聲:“等你哪天不犯賤了,我就不罵了。”
白雪在那邊冷漠的說:“沈盡歌,既然你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我覺得我也不欠你什麽了,你不過是我和王天銘感情中間的一個插曲,從今往後我跟你也再不是姐妹,我們路歸路,橋歸橋,就算在大街上碰到,頂多隻是陌生人。”
說完,她啪嗒一聲的把電話掛了。
經過這件事,我也沒想過我跟她還有狗屁情誼,拿著手機轉身回了辦公室,
剛才罵的太朗朗上口,也沒注意場合,辦公室的同事見我進去的時候都還一副八卦嘴臉,有個別的還想湊上來打聽我家裏出了什麽事,這種說出來讓人看笑話的事我又怎麽可能會說。
王玥把那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轟走了:“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上班時間不認真工作,小心組長扣你們工資!”
那些女人也才悻悻的紛紛回到自己座位。
我喝了口水,將手機扔在辦公桌上,稍稍緩解了一下情緒,下午的時候總覺得氣短胸悶不舒服,但我還是在座位上堅持到了下班,隻是到下班我還差兩個策劃案的初稿。
王玥見我臉色不好,過來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我來幫你加班。”
我想著王玥也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就不好意思讓她幫我了:“我沒事,你先回去吧,回去晚了,你老公和你孩子都該得餓著肚子了。”
王玥原本還和顏悅色的臉頓時就臭了:“別提他了,昨天剛和他吵了架,家裏有婆婆做飯,我也不想回去這麽早,看他們兩母子的臉色。”
說著,她拿過我辦公桌上的兩份資料:“行了,你就別逞強了,看你那小臉白的,回去早點休息吧,我也沒想到你最近過的這麽鬧心,前些天還開了你玩笑,就當賠不是了。”
看她拿著我的資料和初稿,我也不好再推脫,說了句謝謝。
王玥沒個正形的拍了一下我肩:“哎呀死鬼,說什麽謝謝,我們倆誰跟誰啊,搞那麽生分,多傷人家的小心心啊。”
我受不了的掉了一地雞皮子疙瘩,下班後,我原本是準備回家的,但想著我和王天銘的事總這麽拖著,也不是一回事,於是我給他打了電話,這麽久了,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王天銘在電話那邊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答應了來見我。
我跟他說了飯店地址,我在那等他。
等他趕過來,我已經開始吃了,桌上的菜基本都讓我夾了一遍。
王天銘在我對麵坐下,見我不說話,他也沒開口。
我吃飽喝足,從包裏拿出我擬的離婚協議遞到他麵前:“東西我都準備好了,簽完字,我和你差不多就自由了,你要跟誰在一起,我也管不著了,今天晚上的這頓飯我請客,就當是我和你之間好聚好散的散夥飯。”
王天銘看了眼離婚協議,對我說:“沈盡歌,你就真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總能讓我心浮氣躁:“如果你想說的是那件事,免開尊口,我沒錯,我隻是讓人命逼的。”
王天銘搖了搖頭:“不,不是,我承認我和白雪好上是在你之前,可你就沒有想過,我為什麽會和她好上嗎?其實更多的原因不是因為她是我初戀,是因為我在她眼裏是她的天,是她唯一的依賴,而你不一樣,你永遠都覺得我是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軟弱無能的男人。
盡歌,就像這次的事,你明明可以和我商量再做決定的,但你卻瞞著我,自作主張,落到一個什麽結局?被別的男人欺壓在身,我隻能事後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女人讓別的男人欺辱,這不更說明了我是多麽的沒用。
其實我跟你之間早已經不是這一件事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替你扛起那些責任,你好好想想,每次你家不管發生什麽,我是不是都放在第一位,然而,我得到的又是什麽?你家人的冷眼啊!在他們眼中,我就是連累你的廢物!”
他說的這些我不否認,當初跟他在一起,家裏人是有意見,但我的固執己見,家裏人也沒辦法,後來為了給他治病,我又屢次向娘家拿錢,所以多多少少有點怨言。
盡管如此,我也不覺得這是他出軌的理由,就因為他初戀需要他,我為他撐起一片天,他就背叛我,我聽著怎麽都覺得很可笑。
我說:“王天銘,我知道你病好了,你有能力去做你的蓋世英雄,那你去吧,我不攔你。”
王天銘大概是覺得我沒聽懂他的話,又堅持說著我的不是:“我不是想當誰的英雄,我隻是想活的像個正常男人,盡歌,以前我每次想和你說點溫存的話,你都能一句話把我堵死,你擔心我跟你房事時忽然犯病,我們之間的生活小心翼翼的好像我明天就會麵臨死亡,因為這樣,我們不存在半點激情。我承認你的的確確對我爸媽很好,可我要的妻子不是一個隻能陪我消磨時光的人。你明白嗎?”
我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喝下,心裏很不是滋味:“白雪能給你激情,她能讓你溫存,我明白,你想要的,她都做到了是嗎?”
王天銘完全沒顧慮我的感受點了點頭,他說:“至少無論我多晚下班,她都會在公司樓底下等我,回到家,給我做一碗宵夜,在我累了的時候,她會在我身邊開導,陪伴。”
我冷笑出聲,恨不能將手中的玻璃杯捏碎:“王天銘,是誰告訴我,你在外麵出差,又是誰十天半個月連家都不回,這些事不是我不做,而是你根本沒給我機會做,以前你在家的時候,隻要你說你餓了,我哪次沒從被窩裏爬起來?你累了?我為你們老王家起早貪黑這些年,我有說過一個累字嗎?”
他拿起合同,歎了口氣:“算了,我也不想和你爭個輸贏,沒意義,既然你已經決定離婚,那就離吧,至少現在你和我都還有選擇。”
說完,他把字毫不猶豫的簽了。
我端起杯子喝水,發現視線在漸漸模糊,如果真能灑脫的放手,該有多好。
他簽完字,提起公文包就要走。
我大咧咧的笑著說:“不急這麽一會吧,散夥飯吃了再走啊!”
“不了,雪兒在家做了飯,再不回去,她該著急了。”
說完,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直到我的視線裏再也沒有他的身影,我才趴在桌上痛哭失聲,就連包廂外麵的服務員都被我驚動,走進來詢問我發生了什麽。
我當時哭的肝腸寸斷,就好像與世隔絕,誰的話也聽不見,耳邊縈繞的一直是王天銘最後那句雪兒在家做了飯,再不回去,她該著急了。
他的話把我氣得肝都疼了,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真當我沈盡歌是石頭做的嗎?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淚都哭幹,我花著臉去前台結賬。
結賬的時候,我尷尬的發現我忘記帶錢夾子了,在包裏來回掏了幾次,一邊擦著淚,一邊著急的在包裏翻。
後麵等著付賬的客人顯然已經等急了,我找了一會,服務員跟我說:“小姐您不用找了,那邊的先生剛剛已經派人過來給您結過賬了。”
我楞了一下,順著服務員看的方向看了過去,那種無論走那都自帶光芒的人總能成為別人眼中一道靚麗的風景線,霍辰風站在一堆西裝革履的老頭中央顯得格外紮眼。
眼看他從包廂裏出來就朝前台的方向過來,我剛想裝作沒看見避開他,但好巧不巧,他偏偏看見了我。
我隻能傻嗬嗬的衝他一笑:“總監,聽服務生說剛剛是你幫我結的賬?”
他沒有回答我的話,隻是從皮夾子裏拿出一張卡給服務生,刷完才看向我,見我眼睛紅紅的,問:“哭過了?”
我窘迫的點頭,跟他處在同一空間,我總倍感壓力,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好像他都在我身上裝了監控似的,不然他怎麽知道我是哭過了,而不是哭了。
他付完賬,把卡放進錢包,又下意識的問了我一句:“怎麽哭成這樣?”
我原本想問聲好就溜,沒想到他話這麽多,不過念在他幫我付錢的份上,而且王天銘那事跟他關係也不大,畢竟王天銘在那之前就搞婚外情了,我也怪不著他。
我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說:“總監你這不明知故問嗎?”
霍辰風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像是明白過來,然後又從錢包裏掏出幾張毛爺爺問我:“有錢打車嗎”
我其實是想拒絕的,他已經幫我付了飯錢,我哪還好意思得寸進尺,結果我還沒開口,他就把那幾張毛爺爺塞到我手裏,還很紳士的說:“孕婦哭太多對身體不好,這兒離你家還有一段距離,趕緊坐車回去吧,一個孕婦,大晚上就別在街上瞎逛禍害人了。萬一哪個不長眼把你撞出好歹,不是誰都像我這麽仁慈。”
話落,他也不等我開口,轉身朝那堆老頭走去,離開了飯店。
我握著那幾百大洋,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感情他以為我是沒錢付賬急哭的!
不過這男人尼瑪也忒大方,坐個車用得著幾百嗎?
莫名其妙我忽然想起那次他隨手扔一張十萬支票給我的事,這種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叫個小姐都十萬起步,也難怪打個車就給我好幾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