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打臉
第527章 打臉
不過，許有金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
隻因為許氏聽了白若雨的話已經把討好老公爺事情當成了首要大事，所以一聽許有金派來的下人說老公爺來了，母女兩個便什麽都並不顧了，直接匆匆梳妝打扮了下，就帶著身邊的下人急匆匆的迎出來了，力求在老公爺麵前留個好印象。
當許有金順著小路趕過來的時候，已經遠遠的看到許氏跟老公爺碰上麵了，他也隻能悄悄的退到了遠處，不敢再上前！
“兒媳許氏，拜見父親！”許氏看到老公爺來不及多想，臉上堆起笑容趕緊福身拜了下去。
“許女若雨，拜見祖父！”白若雨也有模有樣的趕在許氏後麵行禮，她的長相繼承了許氏特點，身量不高，五官小巧，也是個每人胚子，不過跟若雲比是差遠了。白若雲是跟著教養嬤嬤學過規矩的，所以行起禮倒是挺端正大方。
若雲看著眼前的這兩人，多年不見，此時的許氏再沒有給她當年那種壓迫感了，此時看許氏看起來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貴婦人的感覺，看著還不如在江南見過的蘇家、周家那些夫人穿戴的體麵值錢呢。
也可能是因為要見老公爺的原因吧，可以看出許氏此時有些緊張，行禮的時候聲音有些底氣不足，頭上的胡釵也搖晃的厲害，禮行的並不標準。
倒是白若雨讓若雲有些刮目相看，她身上少了當年那種嬌蠻和霸道的氣質。倒是給人一種柔順溫婉的感覺，行的禮也落落大方，姿態非常的標準。比許氏還要好上一些呢，就宛如一個京城的貴女一般！
不過若雲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雖然白若雨做的很好，但是她這一生穿戴打扮倒是比她母親許氏富貴、華麗三倍不止，可見她現在這樣都是表麵上的，內裏還是那個虛榮、愛霸占的女孩！
許氏母女後麵的丫頭、婆子們也跟著行禮，全都低著頭不敢抬，等著老公爺叫起來，可是眾人卻遲遲聽不到老公爺叫起的聲音，場麵一下子尷尬了起來。
“永忠。這人是誰啊？多年前我收了文兒的信，不是說我那兒媳婦已經去了嗎？怎麽這又冒出了一個兒媳一個許女啊，這麽大的事情文兒怎麽不告訴我啊！”老公爺的聲音在許氏等人的頭頂響起。
老公爺的話一出，四周更寂靜了，許氏低垂的頭本來滿臉堆笑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她剛才一聽下人報說老公爺來了，便就急匆匆迎了過來了，她也是因為當了十幾年的國公夫人當的太自在了，一時忘記了她這個身份在老公爺那裏還沒有過了明路呢！
但是。老公爺這樣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不認識她這個兒媳婦，那不就是說她名不正言不順嗎。這讓她以後在這麽多下人麵前怎麽抬起頭來啊！
她現在心裏直懊悔，剛才不該為了一時搶功，就自己帶著雨兒直接過來了，她應該去找了老夫人一塊來的，起碼有老夫人在這裏，還能有老夫人給她正名。
此時她唯有期盼著白永忠為她說些好話，讓她在老公爺麵前不至於太沒了臉麵了，起碼要把自己封了誥命的事情說出來吧！
就聽王永忠恭敬的道：“回老公爺，許姨娘是在夫人去了的次年。由老夫人做主提了國公爺的平妻，並不是娶的正妻。想來國公爺軍務繁忙，就忘記跟你說了吧！這位咱們府裏的二姑娘。也是許夫人所出，現年已經芳齡一十三歲了！”
白永忠簡明扼要的介紹了許氏母女，但是他這話讓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的許氏，禁不止氣的身子都晃動。
她曆來都是對外說都是國公府求娶她做平妻的，她從來沒有過當姨娘的事情。
此時這白永忠當著老公爺也的麵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一句話說成了她是從姨娘升上來的平妻，而且還說的跟一件芝麻綠豆的小事似得，什麽叫“國公爺軍務繁忙，就忘記跟你說了”！
這不是說她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嗎！這不是說她是從姨娘提上來的身份上差著一大截呢嗎？
她好歹也是當了十幾年的國公夫人啊，是皇後娘娘親封的二品誥命啊！現在說的她就好像是個一般小妾似得，這讓老公爺怎麽看他，讓府裏的人怎麽看她，讓外麵的人怎麽看她，她怎麽當這府裏的女主人啊！
許氏心裏頓時恨上白永忠，恨不得立馬就撕了他的嘴！礙於老公爺在場，她現在自能忍著，心裏卻已經在想以後要怎麽整治這個白永忠了！
其實白永忠也是沒辦法的，他現在不敢不說實話啊！眼瞧著大姑娘和大少爺都跟著老公爺回來了，難道老公爺會真不知道許氏的身份嗎，許氏小時候常在府裏住，難道老公爺認不出她來嗎？想來老公爺這麽問，此時隻不過是想給許氏個下馬威，給她個難堪替大姑娘和大少爺出氣罷了！
所以，他這時候怎麽敢維護許氏，這不就得罪了老公爺了嗎！
而且其實他已經給許氏提了醒，剛才話中他特意說白若雨為“二姑娘”，這三個字還加重了一些，就是希望許氏能明白什麽。
但是此時許氏正聽到白永忠說的那姨娘之類的話已經憤怒無比了，對於後麵的內容有些忽略了。
倒是白若雨聽清楚了白永忠的話，心裏正驚訝她不是大姑娘嗎，怎麽白管家說自己二姑娘啊，心裏一陣不平。
不過她現在已經不比當年了，小時候如果遇到這事情肯定會跳起來責罵白永忠，令其改過，但是現在她隻是低著頭皺了皺眉頭，為了給老公爺留個好印象，繼續低頭保持柔順的樣子。
不過心裏也已經記下了白永忠了，心中默默的說道：來日方長！
良久，等著許氏和白若雨感覺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腿也開始顫抖的時候，才聽到老公爺的聲音嚴肅的傳來：“既然如此，那就起身吧！”
許氏跟人鬆了一口氣，趕緊謝道：“多謝父親（祖父）！”然後才被後麵的下人扶著起來了。
“許氏！”
不過許氏還沒站穩就聽到老公爺又叫她，嚇的她趕緊推開扶著的下人，恭順的低頭道“是，父親！”
“你身份不足以稱本公為父，以後稱呼稱號就好！”老公爺嚴厲道。
許氏渾身一顫，臉色更白了，這老公爺不讓她叫父親，這是什麽的意思，難道是不認她這個兒媳婦，還是說她身份不夠上公府的女主人，這讓她以後怎麽服眾。心中不禁更恨透了白永忠在老公爺麵前貶低自己了！
但是此時此地她即便是再不願意，也不敢反駁老公爺的話，便隻能尷尬的低聲道：“是，老公爺！”
“你既然為內宅婦人，就應該服侍在老夫人身旁，為何會獨自匆匆來此啊！”老公爺還是不打算放過許氏，又出言訓斥道。
許氏語塞，她剛想說她是聽了下人匯報來迎接老公爺的，但是老公爺剛才已經明擺說她身份不夠了，如果再這樣說豈不是自取其辱，又會招來老公爺一頓責罵嗎！
現在她心裏真的十分懊悔，剛才一衝動就這麽來，心裏正在想怎麽回的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我派她前來迎來老公爺的！”這話音一落，許老夫人就在一眾丫鬟仆役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妾身拜見老公爺！”眾人連忙給老夫人讓路，老夫人走到近前先是給老公爺見了禮。
許氏這才鬆口氣，好在老夫人及時出現還是給了解了圍，便趕緊退到一旁不敢吭聲了！
“起吧，一把年紀了還學晚輩見什麽禮啊！”老公爺不能不給老妻麵子，便伸手扶起了她，不在理會許氏了。
“老公爺多年不回府，如今歸來，為妻的說什麽也應該來迎一迎的！”老夫人說道。
“那辛苦夫人了！”多年不見老公爺其實也不知道跟老妻說些什麽，隻能道“我捎信來說的那屋子都收拾好了嗎？”
“老公爺來信，為妻怎敢怠慢，早就收拾好了！”老夫人點頭道，此時看到夫君不但不顯蒼老，而且精神矍鑠，比當年走的時候還要年輕感覺，再一想自己已經滿頭白發，臉上的肉皮都鬆了，心裏一陣不是滋味。
“那咱們就進去吧！一路風塵我們也好休息休息！”老公爺，看著比他自己還蒼老了不好的妻子，心裏歎了口氣，到底是跟了自己一輩子，給自己生了兒子的人，如今已經如此老了，本來對她很多斥責的話，此時也不好說出口了，便隻打算進府去了。
“且慢，我那乖許呢，我的嫡許天兒呢，快來讓祖母看看！”老夫人激動的道，眼神在老公爺身後的人群中搜索著。
許氏有心腹給她報信，那在這府裏當了一輩子女主人的老夫人更是有人報信的，而且她比許氏知道的還多，此時已經是知道了若雲姐弟跟著老公爺回來的消息了。
她來的晚也是因為在消化這消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