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娥心中大喜,忙點頭施了一禮說道:“諾。”
說完,兩個人便相攜著手,慢慢的朝大殿外走去,路過丁青遙的時候,劉驁看了她一眼,冷聲說道:“阿遙隨侍。”
“諾。”雖然不情不願,但丁青遙還是答應了,畢竟這是她作為奴婢的職責,便忙匆匆的跟著兩個人朝椒房殿而去。
天色大亮,劉驁也在金雞報曉的時候準時的醒來,許娥比他醒來得還早,正在外室替劉驁布置早餐,看見劉驁來了,忙溫柔的笑了笑迎上去說道:“陛下,您起來了,臣妾做了一桌子的早膳,用些再去上早朝吧。”
劉驁輕輕的點了點頭,坐在軟墊上拿起筷著隨意的吃了一些,便在許娥的伺候下穿戴好了冠服,朝著未央宮而去。
“上朝。”隨著宦官一聲尖利且拖長尾音的叫聲,朝臣林立,劉驁看了看站在眾臣之首的王鳳,眼神中露出一絲別樣的光芒,待坐定之後,立刻有幾個人彈劾朝中的忠良之輩。
這些天,劉驁將這些事情都聽煩了,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這朝中怎麽盡出鼠狼之輩?”
王鳳聞言,拿著奏犢站出來笑了笑說道:“隻要清除鼠狼,大漢江山必定一片清明。”
劉驁聽聞此言,眼神中驀然閃過一道精光,幾乎絲毫沒有猶豫的說道:“記得王大人身兼數職,不如這樣吧,朕在朝中挑一個信得過的人,替將軍分擔一些如何?”
王鳳聞言,臉上笑了笑,心裏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從容不迫的說道:“微臣為了大漢江山所做的一切都是分內之事,不敢言累,為大漢江山出力,是微臣的榮幸。”
劉驁聞言,在心底裏冷哼了一聲,臉上卻顯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朕知道王大人忠心耿耿,不過這大司馬之職,朕倒是有另外的人……”
話還沒有說完,禦史中丞就跳了出來,一副好言勸諫的模樣說道:“陛下,王大人究竟做錯了什麽,您要去削職於他?”
劉驁聞言,輕輕地笑了一聲,頗有些無奈的說道:“朕這不是看王大人身兼數職,處理事務十分的辛苦,隻不過想找一個可靠的人分擔他一點罷了。”
聽聞此言,王鳳輕輕的笑了笑說道:“陛下是覺得臣老了嗎?是覺得臣沒用了嗎?既然如此,臣就脫下頭上的官帽,從此歸隱山野,不再過問朝堂之事。”
說完,王鳳便裝模作樣的要將頭上的官帽取下來,禦史中丞忙跳了出來,說道:“王大人,切不可意氣用事啊。”
王鳳搖了搖頭,聲音略帶著些悲泣,說道:“既然陛下也覺得微臣無用,臣留在這個朝堂之上又有什麽用呢?”
說完,手顫顫巍巍的伸到了自己的官帽上,其餘王氏一派見狀,紛紛跳出來為王鳳求情說道:“陛下,王大人乃一代忠良之輩,您若是如此做,會寒了這些跟隨了大漢王朝多年的忠臣之心。”
此話一出,其餘人紛紛應和,王鳳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他知道,有民意在此,劉驁定不會一意孤行,將他削職免官。
劉驁的眸色在聽完這些話之後,越發的深沉了起來,過了良久,才大笑了幾聲說道:“王大人,朕又沒別的意思,既然你不願意將自己的事務分給別人,朕也樂得有你這樣一個忠臣替朕分憂。”
看見王氏的羽翼日漸豐滿,劉驁的心裏雖然難受,但卻做不了任何改變,那幾次的試探和判決,隻不過像是在老虎的身上撓癢罷了,他一點事情都沒有,奮鬥,自己落得一個不義之名。
真是大漢朝的悲哀,王氏一派羽翼豐滿,讓原本的忠臣良將此時都緘口不語,看來,這大漢王朝要變天了。
王鳳看見劉驁這麽快就妥協了,在心底冷笑一聲,暗自諷刺道,隻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有什麽可怕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副感激的模樣說道:“多謝陛下大恩,還能留臣在朝中盡忠。”
劉驁雖然心中不喜,但臉上還是露出了一個虛偽的笑容說道:“像王大人這樣的忠臣良將走了,朕也像是少了一個左膀右臂一樣,痛徹心扉。”
幾個人又是一番客套的說辭,朝中大臣也無事可奏,在宦臣的唱諾聲下,紛紛退朝。
從未央宮那個壓抑的地方走出來,之後,劉驁就一直快步的在宮中的鵝卵石道路上走著,本以為他可以做一個明君,沒想到就這樣將大漢的江山拱手讓人,正走著,卻碰上了王政君,看見劉驁,王政君輕輕的笑了笑說道:“皇上,今日這麽早就下早朝了?”
劉驁看見王政君,便想起了王氏在朝中新風作浪的樣子,走過去行了一禮說道:“兒子見過母後。”
王鳳是王政君的哥哥,自從劉驁即位以來,王政君也鮮少插手朝廷的事情,看見劉驁似乎有幾分愁眉不展的模樣,便忙關心的說道:“皇上,朝中是否發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劉驁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政君,決定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給這個王氏一族的人,便略有些擔憂之色的說道:“王家專權,王鳳獨大,朕實在是擔心。”
王政君聽聞此言,頗有些不以為意,淡淡的一笑說道:“王鳳是本宮的親兄弟,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看著王政君如此篤定的模樣,劉驁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他早就明白王氏一族互相庇佑,便淡淡的笑了笑,將內心的波瀾起伏都隱藏了下去說道:“是朕多心了。”
王政君聞言,這才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作為皇帝,最重要的是要安攘疆土,整日想著猜忌朝臣,如何能夠治理的好這大漢江山?”
劉驁苦笑了一聲,也知道王政君根本不會猜疑王鳳,他說的那些隻不過是被當作耳旁風一樣,這一切還得靠他自己便輕輕的點點頭說道:“兒子謹記母後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