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遙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說道:“陛下。”
劉驁輕笑了一聲,轉過頭來蠻橫霸道的說道:“所以,阿遙,我不會允許你離開朕的身旁,除非朕死了,否則絕無可能。”
這一番話說的何其重,丁青遙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劉驁的心目中位置竟這麽深,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奴婢知道了。”說完,她閉了閉眼睛,微微閉合的眼中全然是絕望。
劉驁似乎也不是約在這個地方多留。說完這一句話之後,深深的看了一眼丁青遙,吐了一句“好自為之。”便打開殿門,走了出去。
看著劉驁漸漸遠去的背影,丁青遙剛想衝出去,卻從黑暗中走過來兩名護衛,冷著臉說道:“丁姑娘,皇上說了,您今天不能離開這個地方,還請您不要為難小的。”
丁青遙早知道是這個結果,隻是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那皇上有沒有說我究竟什麽時候可以出去?”
護衛冷酷的說道:“明天辰時。”
丁青遙聽聞這個答案,便知道劉驁不想為難她,隻是不想讓她跟著劉康走罷了,想到這兒,丁青遙看了看天空中掛著那一彎明月,心中甚為的掛念劉康。
宮外的天地的確廣闊,站在月橋上的劉康,手執一把羽扇,來回焦急的踱步,楊柳岸邊低垂,明月上樹頭,才子樹下臨立,隻等佳人入懷。
過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的匆匆而來,心裏也是不由得著急,可絲毫也沒有辦法,黃景看著夜色越來越深,連忙上來勸諫說道:“康王殿下,真的該走了。”
劉康的心裏雖然很著急,但嘴上還是一直念叨的說道:“再等等吧,再等等。”
黃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天色,月上枝頭,連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起來,忙說道:“再過不久,城門恐怕就要下鎖了,若是這個時候不出城,明日等皇上發現了,恐怕又是一番說教。”
劉康聞言,心裏很是著急,這個時間他早已經跟丁青遙再三吩咐過了,為何她會不來?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沒有等到丁青遙,他絕對不會離開長安這個地方,他要帶著他心愛的姑娘遠走高飛,一輩子也不回來。
黃景見他怎樣勸說劉康都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悄悄地站在一旁,沒有作聲。
可車內的美婦人看見流星這幅模樣,終是按捺不住了,忙挑開轎簾冷冷的說道:“康兒,你究竟要執迷不悟到什麽地步?”
劉康聞言,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固執的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事乃天道,何以執迷不悟?”
“你。”傅瑤氣得渾身發抖,但是她很快就冷靜下來,輕笑了一聲說道:“是,你是一片癡心,可是,我看她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傻兒子啊,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如今她的主子都成了九五之尊的皇帝,你以為她還會和我們在一起嗎?”
劉康聽聞此言,心中十分的酸澀難當,但他絕對相信丁青遙的人品,更相信丁青遙對他的真心,便篤定的說道:“我相信阿遙會來,她不是貪戀富貴的人,我相信。”
傅瑤聽聞此言,已然有些氣急敗壞了,看了看天色說道:“新皇登基,巴不得能夠抓到我們的把柄,若是讓他發現我們滯留在長安未曾前往封地定陶,指不定又會做出一番文章,讓我們母子二人萬劫不複。”
劉康對於此事卻顯得十分的樂觀,輕輕地笑了笑,說道:“我相信皇兄不是這樣的人,我和皇兄手足情深。”
看著如今劉康還在說著那樣可笑的話,傅瑤不由得大笑了幾聲說道:“康兒,這是他發配你去定陶,可曾管過你的死活,你知道定陶那樣的地方是什麽地方嗎?十分的荒涼,環境也十分的艱苦,如果真如你所說,新帝和你手足情深,他又怎會讓你去那樣的地方?”
劉康並非不知道傅瑤話中的道理,隻是他不願意相信劉驁會為了一己私利這樣做,苦澀的搖了搖頭說道:“他或許是有別的苦衷呢?”
傅瑤看到自己的兒子這般善良,心中也是怒不可謁,大叫了一聲“劉康。”希望能把自己的孩子給叫醒來,劉康果然在這一聲嘶吼中停下來,眼神略有些複雜的,看著傅瑤說道:“母妃。”
傅瑤看到劉康終於能夠聽的進去話了,這才在心底裏微微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的說道:“康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讓皇帝者捏到了我們的把柄,想要脫身恐怕就難了,母妃,希望你能夠盡快振作起來,城門就快要鎖了,我們今天必須要出城。”
劉康聞言,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通往皇宮的道路,那一個熟悉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劉康也漸漸的絕望了起來,轉過頭來對傅瑤點了點頭說道:“母妃,兒臣明白了。”
傅瑤點了點頭,心下生出一絲寬慰,忙錯開身子讓劉康進來。
劉康閉上眼睛坐在馬車之中,不再去想今天發生的事情,麵前,燭火搖曳,他知道他的心亂了。
馬車一路急奔,終於在城門下鎖之前駛出了城外,宮外的天空是那麽的廣闊,劉康曾想攜手丁青瑤一起去看關外的天高地闊靜夜全部都化作了灰燼,心中是何其無奈?
長安煙雨猶記心間,故土終是難離,故人更是難解難舍,思念,隨著清風朗月,抵達心間。
椒房殿裏,一室的春光搖曳,窗外玲瓏花兒綻放,更帶來幾分清甜的香味,與安神的檀香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清明。
素心端著一盆水,快步的走了進來,看見佳人在梳妝台前拿著各式各樣的首飾在自己頭上比劃,輕笑了一聲說道:“皇後娘娘,今兒個是皇上要來吧。”
許娥從來都是一個清雅才女,也隻有遇到劉驁的時候,才會如世間其他女子一般女為悅己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