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康總算是舒了一口氣,感激的朝著丁青遙笑了笑,然後跪坐在了劉驁的麵前。
另一個粉衣小宮女還趴在地上,被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努力的縮著身子,仿佛這樣就可以不引起劉驁的注意,可劉驁還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她,吩咐門外的侍衛說道:“來人啊,把她拖下去,嚴加看管,本太子倒要看看,她還能鬧出什麽風浪來。”
那個粉衣小宮女一聽劉驁要把自己關起來,瑟縮肩膀,忙不迭的朝後退去,而那兩個侍衛步步上前,沒有一絲一毫的聯係,就像是老鷹提小雞似的,叫那個宮女捉住,就要往殿外拖去。
那個小宮女眼神中充滿了驚慌和絕望,不知道從哪兒生出一股力氣,掙脫那兩個侍衛的鉗製,仿佛把劉康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似的,奮力朝著劉康跑去,走到劉康前麵,小宮女重重地跪下說道:“康王殿下,您可要替奴婢求情啊,就算您不認識奴婢,奴婢可真的是傅昭儀的人。”
粉色衣服的小宮女素來聽聞劉康性情溫和,就算不認識她,她還是覺得,劉康會救她於水火之中。
雖然不忍心看到他人受苦,但是劉康更不希望自己兄弟二人之間的感情遭到破壞,閉著眼睛,別過頭去不去看那小宮女楚楚可憐的模樣,丁青遙見狀,笑著說道:“太子殿下又沒說要取了你的性命,你若是再鬧下去,恐怕,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粉衣小宮女聽聞此言,這才將嘴巴緊緊的閉住,任由那兩個侍衛拖了下去,但是丁青遙分明能看見那名小宮女眼眸之中深深的幽怨和不甘。
等所有的不相幹人都退了出去之後,劉驁這才親自倒了一杯酒遞給劉康說道:“來,二弟,喝酒。”
劉康忙接過了那杯酒,跟劉驁的酒杯輕輕一碰,然後一飲而盡說道:“皇兄宮中的酒果然名不虛傳,看來,除了父皇的藏酒,宮中就屬皇兄的酒最香了。”
劉驁聽聞此言,哈哈大笑了幾聲,丁青遙看著劉驁的心情慢慢的舒暢了起來,心裏也鬆了一口氣,忙替劉驁夾菜,看著丁青遙,劉驁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很快就消失不見,讓人以為是錯覺。
許是酒意正盛,劉驁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端著一杯酒,走到了劉康的麵前,爽朗的笑笑說道:“都說大丈夫誌在四方,二弟飽讀詩書,定有鴻鵠之誌吧。”
看著劉驁的試探從未停下,丁青遙的心裏不由得感歎,難道多疑都是帝王的天性嗎?不過她知道,劉康心不在朝堂,而在四野,也放心了不少,隻是不動聲色的聽著,不時的為二人喝盡了酒杯中填滿酒。
劉康淡淡的笑了笑,臉上皆是真誠之色,絲毫不膽怯的看向劉驁的眸子說道:“皇兄,臣弟隻不過是略微讀了幾本書而已,劉康之誌,怎敢與鴻鵠相提並論?”
“哦?二弟如何妄自菲薄呀?”劉驁笑著說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一杯剛剛丁青遙滿上的酒,酒是上好的西鳳酒,酒液醇香典雅、甘潤挺爽、諸味協調、尾淨悠長。
劉康淡淡的笑了笑,一副淡泊明誌的模樣說道:“劉康之誌,在山水之間,對帝王之位絕無想法,隻希望能得一紅顏知己相伴到老,隻羨鴛鴦不羨仙。”
說著,劉康的眼神他若有若無的看向丁青遙,丁青遙也感受到了那樣炙烈的目光,麵色含羞的低下了頭,連醇厚的西鳳酒灑到了酒杯之外,都全然沒有注意到。
這個局是劉驁設的,自然沒有忽略了兩個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心頭微微的一酸,更翻湧起怒氣,但他還是壓製了下來,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哦?二弟這樣說,可是有了心上人?”
劉康似乎沒有想到一向性情冷淡的劉驁會主動問他,心上人是誰?微微的訝異過後,才笑了笑說道:“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子。”
“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啊,竟然能得康王殿下另眼相待,本太子倒想知道。”劉驁喝了一口酒,似乎是在漫不經心的說道,不是他眼中射出來的寒光,卻令人膽戰心驚。
丁青遙拿著筷箸的手也微微的頓了頓,想看劉康究竟會如何回答?其實他心裏是明白劉康的情意的,但是她知道今天這個宴席絕對沒有那麽簡單,簡直就是鴻門宴,自然也不希望劉康說實話讓劉驁猜忌。
劉康淡淡的笑了笑,兩個人似乎心意相通似的,都明白彼此的意思,明白彼此的情意,他思慮了一番才說道:“也不是大家閨秀,但是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子,富有才情。”
劉驁笑了笑,其實他已經能從劉康的話語中聽出這個女子究竟是何許人也,兩年了,他以為丁青遙跟他的心會越來越近,沒想到竟與別人暗度陳倉,雖然心中很惱怒,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特別希望聽到劉康說那個女子不是丁青遙,便淡淡的笑了笑,借著酒醉之意,含糊的說道:“二弟啊,你說的那個女子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哦?誰?”劉康想也沒想的就反問出口。
劉驁的語速更是快,幾乎在劉康尾音落地之間,就叫那個名字說出了口“阿遙。”
說完,劉驁一雙好看的鳳服微微眯起,眼神中斂起寒冷的光,看起來那樣的危險,丁青遙的心裏也不由的“咯噔”一聲,忙出來說道:“太子殿下,您胡說什麽呢?奴婢隻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康王殿下是皇子,怎麽可能喜歡奴婢呢?”
雖然,丁青遙也希望有一天能夠大大方方的向所有人承認,她和劉康心心相印,但是她清楚明了的知道,現實絕對不會讓她這樣去做,更何況,前幾日劉驁還明令說過,讓她和漪瀾殿保持關係,這個時候她怎麽可能承認?
劉驁聽聞此言,卻沒有說話,真是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劉康,想從他的嘴裏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