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嬙聽聞,臉上頓時有些好奇,“這呼韓邪可汗究竟是何許人也?竟值得皇帝如此大動幹戈?”
丁青遙笑了笑,想來也沒有什麽事兒,便將自己所了解的呼韓邪可汗的事情講與了王嬙聽,王嬙聽過之後,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你是說,這位呼韓邪可汗與漢朝交好,止息了匈奴與漢朝的戰火,讓兩國邊境的百姓都能過上安寧和平的生活?”
丁青遙笑著點了點頭,王嬙的臉上已經有了些許佩服,笑著低下頭說道:“沒想到,這呼韓邪可汗竟如此雄才大略?”
看著王嬙對那個素未謀麵的男子有了幾分敬佩之情,丁青遙便笑著調侃道:“不知道這樣的男子,配不配做你王嬙的夫君?”
王嬙聽聞此言,心中大駭,臉上也帶了些許因為嬌羞而湧起的潮紅,低著頭,絞著手裏的素帕說道:“阿遙,說什麽呢?呼韓邪可汗乃是草原霸主,怎會看上我這樣的女子?以後再莫要說這些話了,若是讓旁人聽去了,又是不小的麻煩。”
丁青遙聞言,淡淡的笑了笑,離呼韓邪可汗入朝的日子也不遠了,他此次求見劉奭,就是要做大漢的女婿,通過聯姻,與大漢永修秦晉之好,止息戰火,讓邊關的黎明百姓都過上和平的生活。
清風徐來,月上樹頭,天上流過一片片的浮雲,烏鴉在暗夜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來回的穿梭,兩個少女,在一室芳香中,笑的明媚,對自己的生活也有更高的期許。
未央宮的大殿之上,燈火通明,朝臣各列其位,劉奭落座之後,一名宦臣用拉長了聲調的嗓音高呼道:“宣呼韓邪可汗可含覲見。”
話音剛落,大殿的門口慢慢的進來了一個人,身高八尺有餘,身著胡服皮毛,顯得十分粗獷,看見首座上的劉奭,單膝下跪,右手置於胸前,恭恭敬敬的高呼道:“大漢天子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呼韓邪見過大漢天子。”
劉奭聞言,淡淡的笑了笑,伸出一隻手虛扶了一把,頗有些威儀的說道:“呼韓邪可汗不必如此多禮,平身吧。”
“是。”呼韓邪應了一聲,抬頭看去,整個大殿裏金碧輝煌,柱子上雕刻著金龍,栩栩如生,翩翩欲飛,整個大殿看起來都十分的威嚴,而且呼韓邪一路走來,長安城裏繁華似景街頭巷舍,整齊排列,過往的百姓都穿得十分整潔,絲綢的緞子看起來油光水滑,而今日看到大殿之上,整個建築都十分的美麗,呼韓邪不由得佩服大漢的智慧。
而呼韓邪驚奇的目光也落在了劉奭的眼中,他不由得覺得更加得意,沒想到自己在為這幾十年來,還能做成一件有功於社稷的事情,思及此處,心情也不由得大好,笑了笑說道:“呼韓邪可汗請坐吧。”
說完,劉奭直了直在自己下首的那一個空著的位置,那是為呼韓邪可汗特地準備的,呼韓邪見狀,忙不迭的道謝道:“多謝大漢天子。”
說完,便坐在了劉奭的下首,呼韓邪可汗落座之後,劉奭身邊的宦臣便高呼道:“宴會開始。”
話音剛落,就有一些身著著五彩服色的侍女魚貫而入,手中有各色各樣的美食,放在了天子的麵前,又放在了各位朝臣的麵前,看著案集上琳琅滿目的美食,也是不由得讚歎。
這些年來,兩國戰火連連,因為無邊的戰火讓兩國都蒙受了巨大的損失,這些年他也打了不少的仗,勝了固然有戰利品,可輸了,不僅會失去很多物資,也會失去自己治下的百姓,兩國人民期盼已久的和平,終於到來了。
他又有什麽理由不臣服在大漢天子的腳下?為長遠的政治利益,為自己部族的人民,與大漢交好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
大漢地幅遼闊,農業更是發達,而匈奴那一片荒草地,隻適合來放牧牛羊,若不與大漢交好,不接受大漢禮儀的洗禮,他們永遠都會被稱作蠻夷。
想到這兒,呼韓邪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來對著劉奭說道:“前幾年,兩國戰火連連,民眾死傷而去者,及牲畜遠移死亡,不可勝數,今我呼韓邪願意與大漢永結修好,願大漢天子感念本汗之心意。這杯酒,我敬陛下。”
說完,呼韓邪可汗便將那一杯酒一口飲下,長安城裏的美酒不如西域苦寒之地的熱烈,但獨有一股美酒的香氣,就連長安城的酒也和匈奴之地的那樣不同,呼韓邪不由的讚歎道:“好酒啊。”
劉奭微微的笑了笑,今天宴會上的這一切都是他命人精心準備的,看到呼韓邪已經深深的折服於大漢文化之下,劉奭的心裏也是十分的得意,將杯中之酒喝盡,輕輕的笑了笑說道:“哪裏哪裏,朕聽說匈奴的奶酒最烈,朕可佩服匈奴人的豪爽。”
呼韓邪聞言,忙擺了擺手,爽朗的笑了笑說道:“那奶酒雖然濃烈,但總少了些許情趣,這樣的酒在大漢如此眾多的美酒之前,當真是入不了眼啊。”
劉奭聞言,心中更加得意,但臉上還是麵不改色的笑了笑說道:“呼韓邪可汗太謙虛了,來,看看我大漢的舞蹈。”
說完,立刻有幾名穿著長袖舞衣的舞女盈盈的走了進來,絲竹管樂聲一起,說不清的淡雅宜人,婀娜腰肢,輕盈的舞步,踩著鼓點上下翩飛,青絲墨染,彩袖飄逸,說不出的明豔動人。
比匈奴的舞蹈不同,大漢之舞,更加講究的是柔美,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舞蹈裏的歡快愉悅,很快的就渲染了眾人,劉奭哈哈的大笑了幾聲問道:“這舞如何呀?”
呼韓邪知道劉奭問的是自己,比起匈奴的蠻夷文化,大漢的文化則顯得多姿多彩,便不由自主的讚歎道:“美不勝收,美不勝收啊。”
說完,呼韓邪便目不轉睛的去看這底下的舞女輕盈的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