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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背後籌劃

  見丁青遙說沒有事兒,劉興也沒有多想,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做事也沒有大人彎彎繞繞,笑了笑,拿了一個桌子上的果子在手中拋過來,拋過去把玩著說道:“二哥也很擔心太子哥哥的,隻是不能親自來看著他康複,我們都堅信,太子哥哥一定會好起來的,你說是嗎?阿遙。”


  丁青遙的心中正在想劉康的事情,冷不丁讓劉興這麽一問,忙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對,太子殿下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說完,兩個人重重地點了點頭,劉興依舊有些好奇的看著暗暗焦急的義玉瓊,丁青遙似乎也感受到了義玉瓊的焦急,將一隻手悄悄地伸了過去,握了握義玉瓊的手,讓她心安。


  丁青遙的手溫暖而有力量,不知怎麽的就很相信眼前這個不大的姑娘,點了點頭,沒有做聲。


  現在時機還未到,她不能貿然帶著義玉瓊,看了看遠處天邊飄過的浮雲,丁青遙歎了一口氣,或許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了結,但是也有可能是另一些事情的開始。


  一個人的心若是被利欲填滿,還能裝下別的東西嗎?丁青遙很不確定,也不知道這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究竟有什麽好,值得讓人放下親情,放下眼前一切事都讓人珍惜的東西嗎?

  丁青遙喝了一口茶,看著茶葉在水中沉沉浮浮,飄忽不定,一顆心似乎也隨著茶葉上下,久久不能安定。


  劉興似乎坐在這兒感覺到很無聊,左右張望了一番,聽著劉驁寢宮裏似乎沒有了動靜,心裏也十分著急,坐立不安,但每次屁股一離開軟墊的時候,丁青遙都會冷冷的說道:“坐下。”


  劉興不好違抗丁青遙的命令,隻好乖乖的坐下,無聊的看著屋子裏的這一切,看著雕花的木屏風,看著窗柩上站著一隻百靈鳥,格外無聊。


  而劉驁的寢宮裏卻是一片肅穆,張茂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醫療用具,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子上,弓著身子看著麵前有些猶豫的王政君說道:“皇後娘娘,準備好了,現在就開始嗎?”


  事到臨頭,王政君的心裏卻有些心亂如麻,不知道該如何決斷,她的心裏是希望劉驁能夠快些好起來的,可是她的心裏卻有著擔心,擔心劉驁挺不過來。


  床上躺著的劉驁臉色已經越來越不好了,臉色發白,盜汗,四肢無力,昏迷不醒,似乎這都昭示著劉驁的情況越來越不好。


  張茂想了想,今天他是來奪劉驁的命來的,這個時候,他真的沒有辦法給王政君保證什麽,但是想起傅瑤許下的條件,張茂沉了沉心,麵不改色的編著瞎話說道:“皇後娘娘,您就放心吧,這幾日微臣日夜不休,查找萬全之策,一定能夠將太子殿下救治過來。”


  “當真?”王政君聽聞此言,眼中閃出了一絲光亮,但是她猶自不敢相信的質問道:“上一次你不是說這個辦法會有凶險嗎?”


  張茂聽到此言,也是愣了一下,想起傅瑤越來越著急的模樣,想起日後他會飛黃騰達的模樣,現在的這些懼怕全部都拋之腦後了,淡然的笑了笑,張茂巧舌如簧的說道:“上一次的法子微臣回去左思右想了一番,也覺得甚為不妥,以毒攻毒這法子雖然有用,但是太過凶險。當今太子乃是國之柱石,微臣知道,不能將太子置於凶險之地。”


  說完,張茂抬起眼來看了一眼坐在上首正在聚精會神聽他講話的王政君,他就知道,他的這一番說辭有用,傅瑤給了他一些藥,用銀針是測不出來的,他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覺下到劉驁的身上,那麽就算劉驁出了什麽事情,也就怪不著他了。


  想到這裏,張茂不由得覺得心情一陣舒暢,似乎日後踩在人人頭上的生活就在眼前似的,他甚至覺得,他生來就應該平步青雲。


  想到這裏,張茂不由得意的一笑,這些人的命運掌握在他手裏的感受真好,為了不讓王政君懷疑,張茂忙收斂起內心的得意,垂下眼眸,恭恭敬敬的說道:“所以,微臣回去著實研究了一番太子殿下的病情,微臣發現,用其他的辦法也可以治好。”


  聽聞此言,王政君的內心總算是有一些放心了,靠了靠椅背,繼續發問道:“什麽辦法?”說完,王政君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茂,真的希望眼前這個太醫能夠治好劉驁的病,她不希望一次一次的收到欺騙和絕望。


  張茂笑了笑,雙手不自然的扣緊了自己藥箱,但是,他知道,話已經出口,便沒有回旋的餘地,想起傅瑤說就算事情敗露也會保他,心裏頓時就安定了幾分說道:“針灸之法。”


  聽到針灸之法,王政君的內心還是有一點兒失望的,第一個為劉驁醫治的太醫義玉翰因為沒能用這種辦法治好劉驁而獲罪入獄,第二個因為醫術不好也被她換了,現在,眼前的這個人真的能用針灸之法救活劉驁嗎?王政君真的不確信。


  張茂似乎看出了王政君臉上的失望,笑了笑,臉上洋溢著自信說道:“皇後娘娘,您就放心吧,微臣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毛遂自薦到您這兒來,這幾日,微臣左思右想,都覺得還是用針灸之法為好。”


  說完,張茂的頭上著實冒了一些冷汗,可他也不敢擦拭,生怕王政君看出一些端倪,王政君聽聞此言,也終於有所鬆動了,心存著美好的希望,王政君點了點頭說道:“好,如果治不好太子的病,本宮叫你們都陪葬!”


  冷冷的說完這一句話,王政君又仔細的看了一番張茂臉上的表情,發現他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這才放心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為太子殿下治病吧。”


  說完,王政君揚了揚眉毛,讓張茂放手去做。


  掖廷深幽,宮中人心再涼薄,總會有人真心的關心著一個人,劉奭站在廊下,看著屋簷上滴落下來的水結成的冰柱,反射出柔和晶瑩的光芒。


  苗惜楠笑了笑,看見庭前樹影微動,似乎是要起風了,忙折身回去拿了一件大氅,出來的時候,劉奭還站在那個地方,看著一個地方發著呆。


  苗惜楠忙把大氅披在劉奭的身上,微微的一笑,略微有些嗔怪地說道:“陛下的病才好,怎麽不多穿些?而且這冬日的蕭索還沒有散去,這院落中,實在沒有什麽好看的,陛下趕快回去吧。”


  劉奭卻溫和地笑了笑,看著外麵的銀裝素裹,看著一點點消融的積雪,看著那房簷上滴落的水慢慢的變成冰柱,咳嗽了幾聲說道:“這景色啊,雖然單調乏味,但是你仔細看,總會有不一般的情調,朕已經將大半個冬日睡了過去,怎麽會在錯過這個時候。”說完又是一陣低低的咳嗽聲,似乎在極力的隱忍著。


  苗惜楠聽聞此言,有些心疼地幫著劉奭順了順氣兒,直到劉奭不再咳嗽了之後,才故作生氣的說道:“皇上若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就是苦了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了,整日裏忙前忙後,腳不沾地的,就算陛下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要為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想一想啊。”


  說完,苗惜楠那雙明顯的裝滿了關心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劉奭,以她這麽多年伺候劉奭的經驗,她知道,劉奭或許會吃這一套。


  劉奭聞言,果然笑了笑,擺了擺手,又眷念的看了一眼庭前冰花,歎了一口氣說道:“也罷,也罷,起風了,這風吹的朕頭痛,耳朵也痛。”


  苗惜楠這才作罷,忙跟著劉奭進入了屋內,一陣暖氣襲來,劉奭竟有了幾分倦意,輕輕地掩著嘴打了一個哈欠,對著苗惜楠溫和的笑了笑說道:“朕老了,身子真是越發不不如以前了,少年時,朕就算讀再多的書也不會感覺到累,沒想到,這才起來不過兩個時辰,就又困倦了。”


  苗惜楠溫婉的笑了笑,忙為劉奭鋪好了的床榻,轉過頭來寬慰說道:“陛下,都說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病啊,哪有一日就能好起來的?陛下若是安心養病,這病肯定會好起來的。”


  聽到苗惜楠說了這麽多,劉奭卻有些不耐煩,他知道苗惜楠都是為了他好,所以也沒有發怒,看了看遠處漸漸被風吹過來的陰雲,心中卻有些不詳的預感。


  正想著,苗惜楠已經收拾好了床榻,過來替劉奭寬衣,當苗惜楠把那件大氅掛到屏風架子上的時候,劉奭轉過頭來,看著她定定的問道:“太子那邊怎麽樣了?”


  苗惜楠聽聞此言,掛著大氅的手微微頓了頓,似乎早就料到劉奭會有此一問了似的,隨後才笑了笑說道:“陛下您就放心吧,已經有兩撥人在路上了,定會保太子殿下無虞。”


  說完,兩個人中間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隔著嫋嫋升起的香煙,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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