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此話一出,三個人之間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丁青遙心裏暗歎一句,卻岔開話題說道:“如今守衛森嚴,我們該怎麽進去?”
“是啊,若是此時增兵,訪止進去的人一定是我們,該如何是好?”劉康略一沉吟說道,劉興看了看那些人,個個都是數一數二的士兵,大概有數十人,雖不能守住重兵攻擊,但是卻能夠守住他們幾個人。
丁青遙略一沉思,覺得此事迫在眉睫,不能不做,便笑了笑對劉興耳語了一番,劉興聽完,有些詫異的問道:“這樣做行嗎?”
丁青遙點了點頭說道:“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隻能孤注一擲了,太子殿下的毒你還想不想治了?”
劉興撇了撇嘴不滿的說道:“我當然想治了,但若是我引來那些人,我就不能陪你進去見義玉翰了。”
“大局為重,快去吧。”丁青遙催促道,劉興已經認命了,忙撕下一塊布來,將臉蒙住說道:“這樣就認不出我是劉興了吧。”
丁青遙笑了笑,若是熟悉的人看他的眉目定能夠認出來,若是不熟悉的人,那就認不出來了,便點了點頭說道:“嗯,很好,我都認不出來了,快去吧。”
說完,劉興點了點頭,便悄悄的往死牢那邊去了。
“誰?”看守的侍衛倒是很警覺,很快就察覺到有人潛進去了,大喝了一聲,一個個都抽.出長刀,嚴陣以待。
劉興見藏不住了,就跳了出去,將其中一個侍衛打倒,奪過他手中的長刀,耍了幾下,虎虎生風,“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死牢。”領頭的侍衛長刀指著劉興,大聲的說道。
劉興笑了笑沒有說話,提起長刀便向著侍衛們攻擊而去,侍衛都是訓練有素的兵士,怎麽會怕劉興這樣一個看起來還像是少年的人,見他攻擊過來,侍衛們忙布下陣法,攻擊劉興。
劉興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提起長刀,一陣亂掃,竟將幾個人掃倒在地,侍衛們見狀,防守更加嚴密,就在一群人糾纏在一起的時候,侍衛頭子忽然一掌襲向劉興,劉興似乎被打傷了,朝後趔趄了幾步,穩住身形之後,便朝外跑去。
幾個侍衛見狀,忙追了上去,好機會!丁青遙暗呼了一聲,忙拉著劉康進去了,進去之後,卻發現裏麵還有一些人,似乎是獄卒之類的,見他們進來,喝問道:“爾等是何人?為何擅闖死牢。”
牢頭卻認出男子就是二殿下劉康,忙諂媚的上來笑道:“外麵守衛森嚴,二殿下怎麽又來了,若是被人發現,小人……”
話還沒有說完,劉康就扔了一串銅錢扔在地下,牢頭見狀忙拾了起來,笑道:“二位是來見義太醫的吧,二位可要快些,被人發現了,那可就不好了。”
劉康點了點頭說道:“你去吧,有人問起來你就說一切正常即可。”牢頭點了點頭,忙下去了。
死牢裏很昏暗,隻有上麵的天窗大開投進來一點微光,細小的塵土,在月光的照耀下輕飄飄的飛舞著,難聞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丁青遙不由得咳嗽了幾聲,劉康見狀,忙關心道:“沒事兒吧,是不是因為氣味太過難聞?”
丁青遙擺了擺手,笑了笑說道:“沒事兒,隻是這塵土太多,隻是許久沒有經曆過這樣的環境,不習慣所以有些嗆著了。”說完,丁青遙便暗罵自己沒用,當初在考古基地的時候,那塵土飛揚可比現在厲害的多了。
走過了幾間空著的牢房之後,劉康帶著丁青遙停在了一間牢房門口,裏麵甚為昏暗,隻是隱隱約約的能看見一個身影,丁青遙試探的喊了一聲:“義太醫,我是丁青遙,是太子身邊的宮人,我們見過的,你還記得嗎?可否請過來敘話?”
“我記得。”裏麵的人影微動,沒過多久,一個身影便蹣跚著過來了,走到光亮處的時候,丁青遙和劉康皆嚇了一跳,麵前的人,臉上布滿了可怖的紅痕,似乎是鞭打所至,身上布滿了血痕,有些血跡都已經發黑了,有些血跡還是新鮮的紅色,似乎是新傷蓋舊傷所致。
“太醫令你這是怎麽了?前幾日來你還好好的呀,怎麽不過幾天,你便成這番模樣了?”劉康按捺不住心中的訝異,驚訝的問道。
丁青遙看見義玉翰變成這番模樣,心中也有些淒然。
隻見義玉翰笑了笑說道:“我也不知道,剛被關起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根本沒有人注意我,就前幾日二殿下和三殿下走了沒多久,來了一些人,說是從宮中來的,便將我抓起來一頓嚴刑拷打,問是不是我謀害的太子殿下,我自然不會承認,可他們不信,這幾日,一直在拷打我,說隻要我說出真話便放我出去,我怎會如此傻?將莫須有的罪名按在自己的身上,隻為出去呢?”
說完,義玉翰或許是因為說的急了,一陣猛烈的咳嗽。
丁青遙不敢耽誤時間,忙說道:“義太醫,你可否有意延誤太子殿下的病情?”
義玉翰忙搖了搖頭說道:“行醫救人是微臣的本分,豈敢延誤?”
丁青遙忙安慰道:“義太醫,我相信你,你在給太子殿下施針之前,我們都會搜查一番,想必問題不是出在你的身上,現在時間緊迫,說不了那麽多了,你就說說你平常針灸有什麽特別的習慣嗎?”
義玉翰略微思索了一番,說道:“也沒什麽特別的,跟其他太醫一樣,每次施完針之前我都會用沸水消毒,然後放進針囊裏晾幹,我也實在不明白太子殿下的病情為什麽遲遲不康複。”
丁青遙點了點頭,見時間差不多了,忙對義玉翰說道:“基本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我先走了,現在外麵守衛更加嚴密,我們也不能多留,你的事情,我們會想辦法的。”
丁青遙說完,便拉著劉康出去了,此時,天牢裏隻有那些獄卒在守候,而加派進來的重兵都去追劉興了,既然劉康已經買通了牢頭,那她也沒什麽好怕的了,便忙攜著劉康在夜色的掩護下,匆匆離去了。
此時,劉興這邊,劉興的輕功技法並不高明,但好在身體靈巧,他為了不驚動更多的人,專挑僻靜的地方走,可沒過多久就被那些侍衛抓住了,幾個侍衛將劉興團團圍住,領頭冷笑了一聲說道:“閣下露出真麵目來吧。”
劉興哈哈大笑了幾聲,猛然將臉上的麵巾拉了下來,露出麵容,得意的大聲說道:“哈哈,你們沒想到是我吧?”
領頭的人認識劉興,忙抱拳行了一禮說道:“三殿下怎麽會在這兒?”劉興笑了一聲說道:“我聽聞你們幾個武功高強,覺得不服,便來挑戰,沒想到你們幾個武功果真高強,劉興甘拜下風。”
說完,劉興還仿照江湖人士的做法,抱拳行了一禮,那領頭的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似的,暗道了一聲“不好”,便忙帶著那些手下飛奔著朝死牢去了。
劉興笑了笑,對著他們的背影大聲喊道:“哎,幹什麽去呀,還沒比試完呢!別走。”那些人哪會聽劉興的話,都朝著死牢飛奔而去,劉興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涼風習習,明月高掛枝頭,死牢內外,一片靜謐,頭領忙走了進去,帶著人四處搜查了一番,卻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便抓過牢頭問道:“可有什麽人進來嗎?”
牢頭訕訕的笑了笑說道:“這哪有什麽人進來呀?況且你們不是在門外守著嗎?什麽時候敢進來,我一直都在,沒人進來,大人你放心吧。”
頭領扔下牢頭,哼笑了一聲說道:“當真沒有人進來過?”
牢頭掛上那副諂媚的笑容,笑了一聲說道:“真沒有人進來,小人還有這些獄卒都在看著呢,大人不信可問問他們。”
頭領一記冷冽的眼神掃過去,獄卒們都低下頭輕聲的說道:“小人不敢有一絲兒懈怠,一直都在這看著呢,沒有人進來。”
頭領雖然有些疑惑,但看見他們如此異口同聲,倒也信了幾分,一個士兵走上來悄聲詢問道:“三殿下這事兒如何向傅昭儀稟報?”
頭領大概也是怕麻煩,擺了擺手說道:“罷了,左右也沒什麽情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兒還是不要稟告傅昭儀了。”說完,一行人便出去了。
此時,劉興正好跑了過來,看見頭領,忙糾纏上來說道:“不行,我還沒有打敗你們呢,你們必須得跟我再比試一番,直到我打敗你們為止。”
頭領無力的扶了扶額頭,這劉興的脾氣眾所周知,若是不滿足他的要求,他便會耍起小孩子的脾氣,糾纏個沒完,為了不讓劉興妨礙公務,頭領笑了笑說道:“微臣是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不如殿下跟我比試一番,若是我輸了,殿下就快回去吧。”
劉興點了點頭,擺開架勢說道:“來吧,我今天非打敗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