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康笑笑,和丁青遙肩並肩的往觀夢閣中走去。
而這邊薛翠雲則帶著滿肚子的悶氣回到臨水閣中。
推開院門,就見司武坐在院中磨刀霍霍,一點身為刺客的危機意識都沒有。
薛翠雲早就嚇得臉色煞白,她死死地把門關緊,快步走到司武的麵前,小聲道:“你這是在幹什麽,你不知道荼尾早就布下了網,就等著你鑽呢嗎,外麵天大地大你不去,你為何非得來我這臨水閣,你這是要害死我不成?”
司武看了一眼自己磨得鋥亮的長刀,吹了一口氣道:“你慌什麽,我來這裏,自然是有要事要辦。”
說著,將一個布袋丟給薛翠雲,薛翠雲順勢撿起,打開一看,布袋裏麵裝的都是錢幣。
她雙手托著厚重的錢幣,略微激動地問道:“你這是從哪裏得來的?”
司武站在樹下,陽光照在他的頭幔之上,黑色的頭幔層層疊疊,任誰也看不清他的真實麵貌。
“這些錢,是還你當年的藥錢。”
司武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絲釋然的味道,欠了薛翠雲這麽多年,除了答應幫她殺一個人外,其他的,他不想再和她有過多的牽扯。
“你又做回了老本行?”
薛翠雲將錢袋放進袖子裏,輕皺著眉頭問道。
司武看都不看薛翠雲,淡淡地點了點頭道:“宮裏有人出大價錢讓我去殺一個人,所以,這幾日我要待在這裏,你放心,不會給你惹來禍患的。”
薛翠雲聽聞是宮裏的人出錢,頓時心口一緊,脫口而出地問道:“是誰要你去殺人,你可知道,當年你就是因為沾染上了宮廷裏的紛爭,才會被人傷得那麽狠。”
司武朝薛翠雲豎起了手掌,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身為殺手,他的天職就是殺人,隻要刀上濺了血,就再也擦不幹淨了。
“好,我這臨水閣可以讓你待著,但前提是不要讓人發現,就算是發現了你也不能說出你和我的關係。”
薛翠雲自私的本性又露了出來,她可不想讓這個殺人狂魔拉著自己一起下地獄。
司武沒有說話,嘴角輕輕上揚,自言自語道:“恐怕是不行了,他已經知道我來了。”
話音剛落,空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鈴聲,仿若喪鍾一般衝擊著人的耳膜。
薛翠雲後退了幾步,看著司武騰空而起,立在牆頭之上,瞬間不見了蹤影。
荼尾依舊站在皇宮的最高處,此次,他做了最詳密的部署,隻要那人一出現,隱藏在暗處的羽林軍就可以將司武層層包圍,任他插翅難逃。
鈴聲像是追魂索命的惡鬼一般響在司武的身邊,司武看見了那隱藏在暗處的刀鋒,微微皺了一下眉。
身影飛快地沒入了高大的灌木叢中,將手中的長刀準確的對準在了一個少女的咽喉處。
“快帶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不然的話,小心你的小命。”司武在少女的耳邊惡狠狠地說道。
少女手裏的托盤嘩啦啦地掉在了地上,裏麵的東西散落了一地,咕嚕嚕地滾出去了好遠。
少女的身體一直在顫抖,連話都說不出來,像是一隻小獸一般嗚咽道:“饒命。”
“你放心,隻要你帶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是不會殺你的。”司武繼續說道。
現在這裏四處都是羽林軍,他單槍匹馬是很難突圍出去的,隻有找一個安全且隱蔽的地方躲藏起來,才是最穩妥的方法。
“好,好,好,我帶你去。”
少女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在司武的挾持下,她帶著司武來到了一所宅院的門前。
司武抬起頭,看向坐落在自己麵前的宅院,門前的牌匾上整整齊齊的寫著“萍水閣”三個字,司武轉頭一看,旁邊不就是臨水閣嗎?
長年身為殺手,讓他對人有一種很薄弱的信任感,他手中的長刀不由得又進了一分:“你確定這裏是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將我誘入死地?”
少女的小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就像是一隻失去了水分的蘋果,她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聲音細小地說道:“就是這裏,我就是住在這裏的,荷露不敢有所欺瞞。”
鈴聲越來越響,腳步聲也越來越近,仿佛頃刻間就可以將司武斬於劍下。
司武此刻也顧不得其他了,挾著荷露,一腳踹開了萍水閣的大門,快步走了進去。
此時,荼尾帶著人追到了太子宮中,發覺鈴聲漸漸地消失不見了,少年俊秀的眉頭擰巴在了一起。
莫非又讓他跑了不成?
荼尾舉手一擺,冷聲道:“搜。”
為了抓捕司武,荼尾吩咐人悄悄地在每個牆頭都用細線纏上了鈴鐺,隻要司武施展輕功或是不經意間觸碰了這些鈴鐺,整個皇宮都會響起急促的鈴鐺聲。
這樣的伎倆司武是知道的,他來的時候也是很小心的,可能是薛翠雲院子裏被埋得的鈴鐺太多了,以至於,牽一發而動全身,響個沒完沒了。
荼尾站在萍水閣的門前,屏住了呼吸,發覺鈴聲真的是慢慢地消失了。
他跳上牆頭,看見那些鈴鐺還是完好的,這就說明這司武不是跳牆進的萍水閣,而是正大光明的進去的。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司武的腦中成形,難道這丁青遙和這司武是一夥的,上一次自己沒有抓到司武,是他被丁青遙給藏起來了?
荼尾琢磨了半天,也沒有捋出個頭緒來,煩躁地撓了撓頭。
費了那麽大的功夫,人沒有抓到,反而鳴旗息鼓,等到了劉驁那,肯定又少不了一頓責罵。
就在荼尾不知何去何從的時候,丁青遙從劉康那飲完茶回來,見自己的門前站了這麽多身著灰黑色鎧甲的軍人,連忙揉了揉眼睛,直到看見一直在撓頭跺腳的荼尾,這才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
“荼尾,這是怎麽了?”
丁青遙小跑了過去,言語殷切。
荼尾見是丁青遙,身體不自然地往後退了一步道:“荼尾奉命抓捕刺客,誰知追到了這,就不見了刺客的身影,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