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不知死活的老太太
陸慕川過了腦子,不在意這些猜想。
反正,等他的人過來,這些歹徒不得不見好就收,頂多隻能帶走曹安雄。
當然了,隻要曹安雄夠聰明的話,在得罪大多數人的狀況下,犧牲他自己,還能挽救曹家在圈子裏的人際關係。
他應該想得明白。
陸慕川不在意曹家的事情,他的目的很簡單。
反正這裏已經亂了,他不如趁亂,找到自己想要的。
“找到了。”
陸慕川滅了手電筒,將一份時間與二十多年收購鍾氏案吻合的文件拿出。
“應該就是它。”
陸慕川打開文件,隻見抬頭便是股份轉移的字眼。
最後的簽字,正是他父親的字跡。
“真是好奇,曹安雄這麽有信心招你做駙馬,到底是為了什麽。”
顧修言擦了擦指尖上的灰塵,低笑道。
陸慕川隨意翻了兩頁。
眸光冷冷溢出來,“嗬,難怪了。”
——
鍾愛不放心陸慕川,又總覺得上下極為不便。
將邵茹送到一處樓梯口,便出聲將書房的位置告訴了她,並將鑰匙拿了出來,“給你,小心一點,如果被人發現了,隻當自己亂走動,千萬不要說有密道的事情,不然下麵的人會遭殃的,慕川還沒走呢!”
鍾愛見識過邵茹的自私冷血,不敢讓她打包票,隻能用她最在意的叮囑。
“知道了!”
邵茹扯下鍾愛的鑰匙,低聲道。
這樣人人自危的環境,她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送走了邵茹,鍾愛又回到了樓道,她溜進傭人的房間,換了一件不起眼的衣服,混在人群裏,卻見不到陸慕川。
而現在,一陣哀嚎聲。
老太太被殺.……
不,準確的說,是老太太自己撞上了刀口。
完了。
本來還隻是挾持,現在變成殺人了,這些歹徒沒有回頭路了……
不僅僅是鍾愛,曹家其他人,以及在場的所有人,臉色刷的一下,徹底白了下來。
耳邊傳來哆哆嗦嗦的言語,
“這個不知死活的老太太,是不是想害死我們。”
鍾愛也看不懂這一操作,是想怎樣?
……
此時,邵茹剛想要離開,可思及這難得的好機會,讓鍾愛遇害,沒有比今天更合適的了。
想著,她又從書房裏走出來。
見到一個戴麵具的人,馬上跑上去,泣聲哀求,“你放過我們吧!我知道曹家其他人在哪裏,曹家還有一個女兒,就混在人群裏麵,我帶你過去。”
戴麵具的人聽不懂中文,邵茹用拗口的英語,“不過,你不能讓我去指認,不然的話,曹家的壞人會報複我的,我恨他們,跟你們一樣。”
邵茹哀求之前,為了防止被抓到前廳,也套了一身傭人衣服。
畢竟據她觀察,這些人雖然凶惡,但對不反抗的傭人,並沒有很凶,相反對宴廳穿金戴銀的人,非打即踹。
“好——”
那人點點頭,意外地答應了。
到了宴廳後麵,邵茹沒想到鍾愛也換了衣服,才連接好的燈光又昏暗,她眼神也沒有十分好,恰好又見到禮服顏色與鍾愛一樣的人,抬手一指,“就是她。”
之後,趁著那人去報告,邵茹忙繞到了樓上,打開書房門,逃之夭夭。
很快。
邵茹指認的女人,被抓到了大廳上。
“你就是曹家的女兒?”
領頭的人問。
那個被拎起來的女人,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不,我不是。”
“可有人說你是。”
領頭的人,冷冷開口。
“不是,我真的不是,你們快幫我證明啊.……”
女人似乎不是跟隨家人一起過來,她向自己的男伴求救,卻眼睜睜見男伴的眼睛移到別處。
其餘的人,不相幹的人,沒有一個開口。
反正是不明來路的女人,就算不是曹家的女兒,頂替了過去,歹徒達到目的,他們也好早點脫身。
而曹家,見旁人不做君子,他們也就默認了。
事到如今,是不是曹家的女兒,又有什麽關係?
“還剩一個.……”男人冷冷說道。
而他的下屬察覺時間過去太久,忍不住開口,“弄出了人命,我們不宜久留,帶著這家人,先轉移地方吧,剩下的一個,總會冒出來。”
“真想把這些人就地解決了。”
男人麵具下的目光陰森恐怖。
眼白格外顯眼,透著紅色血絲,像是從骨堆裏爬出來的猙獰。
不僅僅是曹家人,而是宴廳內,每一個穿著體麵,高尚優雅的人。
“千萬忍一忍,我們不能把事情鬧大了,滅了曹家滿門,我們就得立刻回去。”
下屬勸道。
本來打算將曹家人帶走,但已經有老太太這條人命了,他們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
不多時。
又是一陣血腥,曹家老二死於刀下,接著便是曹家老三。
見到兒子一個個死去,曹安雄和曹夫人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但一盆冷水,又讓曹安雄清醒過來。
接下來,便是那位被誤以為曹慧琳的女人。
“不,我不是曹慧琳,我真的不是曹慧琳,不要殺我.……千萬不要殺我……”
頻臨死亡,眾人的冷漠,已經讓女人接近瘋狂。
鍾愛捏了捏手指,不行,她不能坐視不管。
“等一下。”
在刀尖正要落下的時候,鍾愛冷冷出聲,“她不是曹慧琳,真正的曹慧琳今晚根本就沒有來。”
“你說什麽?她今晚明明在這裏。”
歹徒不信,他們來之前,是做過調查的。
“是嗎?那曹大少爺人呢?你們差點把別墅翻過來,不是也沒找到他?”
鍾愛握著小拳頭,沉著一口氣,與歹徒對峙,“既然曹大少爺能缺席,那麽曹小姐為什麽不可以?”
話才說完,歹徒旁邊的下屬走到她麵前,手指捏著鍾愛的下巴,冷冷打量了兩眼,“你不是這裏的傭人。”
“對,我是曹家的客人,不過他們不歡迎我而已,因為他們家的大小姐要和我搶未婚夫,我心裏不舒服,所以就假裝成傭人的模樣,想整蠱曹慧琳,但整整一晚,我也沒有找到她。”
大概是人處於高壓下,什麽潛能都激發出來了。
對於編瞎話,鍾愛從來沒有這樣順口。
“是嗎?那就是他們說謊了。”
歹徒的刀尖指向了其餘人。
“也不是,曹慧琳是不受重視的大小姐,平時很少在宴會上露麵,大家很少見,也就不記得她的模樣,而且你們抓的這位小姐,跟她有幾分相像。”
鍾愛道。
這些不全是瞎掰,今晚的宴會,雖然曹慧琳也是東道主之一,但她的位置卻奇奇怪怪,曹家人陪著老太太壓軸出場,這位唯一的小姐,卻被早早轟出來陪客人。
而且在密道裏麵,曹慧琳不求她救救曹家人,至少她大哥沒被抓住,可她卻偏偏拜托鍾愛去救一個廚娘。
雖然看不慣這些見死不救的人,但總不能眼見血流成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