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不止一個鎮元子
“日記?”
“嗯,那些東西很像是日記。”哮天犬一邊走一邊和楊闕說道。
在楊闕來之前,它大致掃了一遍,感覺有些像是日記之類的內容。
來到大雪山的木屋生活區,一群半妖還有金鳴道人已經在等著。
見楊闕過來,紛紛行禮。
“真君”、“尊上”、“天狗大人”的稱呼亂七八糟的。
楊闕和哮天犬都是不在意這些的人。
隨便他們怎麽稱呼,隻要不過於歪都可以,也沒形成個統一的。
楊闕沒有打算在山海洞天建立什麽等級製度,一定要有的話,就是他第一,哮天犬第二,其它隨緣。
作為一個“自然保護園區”,有一個園長,一個副園長,也就夠了。
其它異獸之間的地位,讓它們自己決定,誰才是站在食物鏈上遊位置的。
現在異獸對於整個洞天空間來說,還是少的。
各有地盤,綽綽有餘。
將來多了,一些鬥爭發生,隻要不是過於慘烈,楊闕都不會去阻止。
當然,前提是其中異獸沒有獨一無二,又非常好用的能力。
至於幸運、倒黴這些,則是寵物,並不參與到“萬類霜天競自由”中。
既然沒打算形成嚴格的等級,那稱呼、尊稱什麽的也就不重要了。
隨意打了個招呼,楊闕直奔主題:“上麵都是些什麽內容?”
一群“翻譯工作者”推了一個表達能力最強的出來,開始為楊闕介紹。
“你的意識是說,這些內容主要分成兩個部分?”
聽完這人的簡單介紹,楊闕問道。
“是的。一部分是門派的大事記,另外一部分是個人的記述。”
門派日誌,再加上個人日誌。
卷軸、竹簡中所有的信息就分成這兩個方麵,但不以載體進行區別,無論是竹簡還是卷軸上,都有相關的內容。
雜亂無章。
另外大家推測出,這些信息其實都是同一個人所留。
而且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這些東西都是“八手貨”,不是原版資料。
宗門大事記記錄了宗門某個時段內發生的比較重要的事情。
用的時間是“清風年”,和五莊觀所在的國度的年號、廟號什麽的,沒有半點關係。
金鳴道人認為,這個“清風”有可能是宗門的名字。
因為曾經的乾清宗的記錄也是“乾清”,後來和奉天皇朝合作,才有了另外的紀年。
“明明是五莊觀,卻用清風?”楊闕繼續一邊看,一邊聽著旁邊的解說。
門派日誌中,記錄的的確都是大事,但都寥寥數筆,比較簡單。
基本內容就是:年,新掌門上任。
年,長老“羽化登仙”,這裏的羽化登仙不是真的成仙,而是死了。
對於門派來說比較重要的事情。
但是楊闕來說,就沒有什麽價值了。
不知道鎮元子臨死前為什麽要把這個信息透露出去。
“這裏是不是有什麽暗語?”楊闕問道。
一群人麵麵相覷,接著三三兩兩地搖頭。
有人說他們沒發現,有人則是相對明確地表示,應該沒有什麽暗語藏在裏麵。
門派日誌,從清風263年開始,一直到清風433年結束。
平均下來是每五年兩到件“大事”,都是寥寥數語就直接說完了。
比如“與宗門建立關係,互通有無”、“長老羽化登仙”,都非常簡單。
但是到了後麵,門派的長老、太上長老,乃至執事長老的死亡人數明顯增加。
頻率遠超前麵,門派日誌中流露出明顯的恐慌情緒。
不再是冷冰冰簡單記錄,而是多了很多疑問性的語句。
“為什麽鴻焰長老會死,他沒有閉死關,壽元還有三百載。”
“守正長老走火入魔了,他明明是最穩健的。”
“無塵子殺了幾個同門弟子,他是幾乎就是下任掌門了,為什麽還要這麽做?那些人和他都沒有爭奪過掌門之位。”
明顯,到了最後的百年,這個清風宗接連出事,不是長老莫名暴斃,發瘋,就是弟子發瘋、暴斃。
最後一年,是清風433年。
最後的記載也隻有一句話:宗門,要完了。
門派的大事記,就到此為止。
算是記錄了一個門派的興衰,但不是黑盒子,隻是說記錄了門派的衰亡,卻沒有記錄到底為什麽衰亡。
人心惶惶卻找不到任何原因,更加人心惶惶,惡性循環。
卻不知道這清風宗,和五莊觀有什麽關係。
難道,五莊觀所在就是清風宗的遺址?
看完門派大事記,楊闕拿起個人日記就看了起來。
同樣是清風宗的弟子所寫,感覺不像是正經人,畢竟正經人不寫日記。
旁邊一半妖輕聲說道:“這日記非一人所寫。”
“嗯,什麽意思?”楊闕說道。
“應該是好幾個人所寫日記,最後由同一個人收集抄錄,筆跡都一樣,這些文字都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文字出自同一個人之手,但內容不是。
楊闕點點頭。
相比起門派日誌的簡簡單單,個人日記就囉嗦很多,各種絮絮叨叨的廢話。
楊闕隨意掃了幾眼:“都是廢話,你們有整理出有用的信息嗎?”
“有。”
經過指點,楊闕很快就看到有用的信息。
時間差不多正好是清風宗開始發生怪事,逐漸衰敗的時間。
日記主人近乎於囈語的一些記錄:
我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已經降臨了。
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降臨在了我們清風宗。
師父瘋了,他很早已經就不對勁了,我應該察覺到的,我其實記得那一天看見他抓起一隻老鼠吞了下去。
可是,門派裏為什麽會有老鼠?
二師兄呢,我已經一個月沒有見過二師兄了,二師兄精通變化之術。
我記得他好像和我說過,自己可以變成一隻老鼠。
記錄在這裏停止。
日記的主人沒有繼續寫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另一個不同之人的日記,就不是清風宗的人了。
而是五莊觀的。
比起清風宗弟子絮絮叨叨,比較正常的日記。
五莊觀弟子的日記,比較接近門派日誌,不帶太多個人感彩。
五日,晴,今天修為進步了一些,善。
六日,陰,沒有修煉,和師兄打葉子牌。
七日,晴,今天沒有修煉,和師兄們打葉子牌。
八日,晴,今天沒有修煉,和師兄們打葉子牌,被師父抓住,教育了一頓,深感慚愧,從明天開始努力。
八日,晴,天氣不錯,打完葉子牌,明天開始苦修。
九日,雨,今天苦修了一天,葉子牌位置被師父搶走了,沒得打。
十日,雨,沒有位置,繼續苦修。
十一日,看牌。
“神經病啊。”楊闕差點把手中的日記給摔了。
你丫五莊觀是個麻將館嗎?
一天天的就知道搓麻將,弟子搓麻將,然後連師父都加入了。
你們都不修煉的嗎?
難怪這鎮元子實力這麽弱,感情是搓麻將荒廢了人生。
“看來五莊觀以前還是有人的。”穩定了一下情況,楊闕說道,“隻可惜現在隻有三個人了,連麻將……不對,也是可以搓的。”
麻將這玩意,一個人也能玩——玩連連看。
“後麵。”旁邊的半妖提醒道。
楊闕繼續往下看。
後麵的內容,突然變得詭異了起來,日記主人慢慢自稱“鎮元子”,開始執掌五莊觀。
“似乎有東西什麽出現,毀掉了曾經的清風宗,形成了如今的五莊觀。”楊闕微微皺眉,“之後又讓‘鎮元子’誕生了。”
又翻了一下剩下的內容,五莊觀弟子的日記,到最後都變成了鎮元子。
鎮元子,不是一個人。
更像是稱號,職位,可以被他人“繼承”。
代代傳承下來,楊闕他們見到的,都無法判斷是第幾代鎮元子。
隻是,鎮元子們本身不知道他們不是鎮元子,也不知道鎮元子是一個稱號、職位。
他們到後麵,認為自己就是鎮元子。
從來就隻是鎮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