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兄弟約定
緩緩圖之,方為正道。
寒遠依舊是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裏,似乎從始至終,這所有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翟婭伶一直都像個和事佬似的,再次微笑著走上前,“看到你們兩人能這樣,我真的很開心,夜玨,你可一定要好好對待葉櫻,千萬不要再像之前那樣了,不然我們都饒不了你。”
“母親,您就放心好了。”寒夜玨十分溫和地笑了下,舉起黎葉櫻的手,“我既然拉住了她的手,就沒有再放開的道理。”
黎葉櫻一臉的羞澀,原本蒼白的小臉蛋,此刻都散發出了光彩。
寒南天眼眸中充滿了嫌棄與憤怒,惡心得都快要吐出來了,真不知道寒夜玨此刻到底是真的假的,誰管他真的假的,反正看到他這個模樣就很惡心。
蘇寧雪都快要忍不住了,可為了以後的長久,她還是忍了下去。
翟婭伶眼眸中充滿了欣慰的光芒,點頭笑了笑,“夜玨你能這樣想真是太好了,那我就等著抱孫子了,你們可一定要努力啊。”
寒夜玨微笑著點了下頭,黎葉櫻一張臉羞紅得都快要爆炸了,緊張地都快要把唇給咬破了,小心髒撲通撲通亂跳,都不敢抬起頭直視翟婭伶了。
翟婭伶看到她這番模樣,笑得更是欣慰,拉起了黎葉櫻的手,輕輕拍了拍,“葉櫻,你從小就在我們家長大,跟夜玨也算是青梅竹馬,現在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雖然我相信我家夜玨,但有些地方也不免會有磕碰,如果夜玨他敢欺負你,你就過來找我,我會幫你主持公道的。”
“嗯。”
黎葉櫻十分羞澀地點了下頭,翟婭伶欣慰地笑了笑,“好了,我也不耽誤你們兩人的時間了,快點回去吧。”
在寒夜玨和黎葉櫻要走出門的那一刹那,寒南天突然站了起來,頎長的身子周圍籠罩著一圈憤怒,臉上卻是笑容燦爛,“叔叔,我有空會去看你們的,還有,祝你們幸福!”
本以為寒夜玨會不理他,直接離開,反正他也準備好迎接這樣的結果了,心裏自不會有什麽難受。
可沒想到,寒夜玨居然背對著他舉起了拳頭,還輕輕地晃了晃,就像是在跟他說拜拜。
寒南天原本透著一絲不屑的笑臉猛然間僵住了,眼眸中閃爍著激動,眉頭不自覺緊皺了起來。
寒夜玨他……
這不是他們三人小時候的習慣嗎?
說是如果在一個場合裏,不管誰先離開,都要這樣跟對方說再見,這是他們三人從小到大的約定,一直都沒有過改變。
那些年他們三人就像是抱團的,不管幹什麽都在一起,尤其是寒夜玨還是原本那個模樣的時候,他們三個,都可以說是連體嬰兒了。
可到了後來,雖然還是會如此,寒夜玨卻似乎像是忘了他們之間的約定一樣,離開的時候再不跟他們說再見了。
寒南天那時候心裏雖然難受,但也並不想提醒他,想著既然他不願意再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那就隨他好了,反正他要等心裏也早就已經恨透了寒夜玨。
但許言可就不一樣了,好多次寒夜玨沒有給他們打再見的手勢,他都會跑上去提醒寒夜玨,有時候還會笑著打寒夜玨一下。
就這樣,那些年他們的約定還是履行著的。
直到許言去往國外的那一天,他們之間的這個約定就像是跟著許言一起消失了一般,再沒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
而許言對寒夜玨的那些提醒,也像是消散在了風裏……
如今……寒夜玨他怎麽又會做這樣的手勢呢?
他這是想表達什麽意思?是再跟他表示親切嗎?
寒南天此刻的腦子亂亂的,滿腦子都是他們之前的事,原本堅定了要跟寒夜玨作對的心態此刻有些要崩塌的傾向,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控製了。
他真的好恨自己,為什麽總是對寒夜玨狠不下心來,他不是從來號稱心狠手辣的嗎?
為什麽每次到了寒夜玨身上,卻總是婆婆媽媽,扭扭捏捏的像個娘們似的呢?
到底為什麽到他身上就這麽容易感情用事?
寒南天現在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巴掌,把自己徹徹底底地從那幻象中打醒,告訴自己,報仇才是最重要的,父母死得那麽慘,他怎麽可以如此這般優柔寡斷!
這還是他寒南天嗎?
不,應該不是了吧?他寒南天怎麽會是如此這般模樣呢?
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的,肯定是寒夜玨對他做了什麽奇怪的事,不然絕對不會如此!
盡管他一直這麽想著,腦海中還是不停地閃過那些畫麵,他們小時候在一起玩耍時的音容相貌早已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無法揮散。
就在他搖擺不定的時候,一雙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猛然把他扯回了現實,寒南天驚慌之際,朝她那裏看了過去。
當看到那張跟他母親酷似的臉的時候,瞬間便做好了選擇。
對,報仇才是最重要的!
什麽兄弟情誼,都隻不過是寒夜玨耍出來的技法罷了!
“南天?你怎麽了?”
蘇寧雪疑惑地打量著他,寒南天恢複自然笑了笑,“我怎麽了嗎?”
蘇寧雪略有些無奈地笑了下,“剛剛叔叔離開之後,你就一直站著,我跟你說話你都沒聽見。”
“我剛剛在想一件事情,現在也沒事了,咱們也走吧。”
寒南天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拉起蘇寧雪的手,跟寒遠和翟婭伶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房子在這一時間,終於又恢複了平靜。
寒遠坐在那裏悠哉地喝著自己的茶,就像是一個超脫世外的仙人一般,看得翟婭伶一陣輕笑,“我說阿遠,之前他們在的時候你就不吭聲,現在人都走了,你還不說話,是打算一直這樣嗎?”
“我倒是想一直這樣,但是你會允許嗎?”寒遠輕輕揚起眉,笑看著她。
翟婭伶低頭輕笑了下,走到他的身邊,挑眉看著他,“哦,那你的意思是,你連我都不想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