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就見一麵不行嗎
當時他接收到冷歆大腦裏傳播出來的求救電波,雖然知道她在不停地呼喊寒夜玨,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跑過去救她。
本以為這一次一定可以趕上了,本想著把她救下來之後再吵她一頓,本想著還可以偷偷的安撫她一下。
本想著……稍稍放鬆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讓被他推得越來越遠的冷歆能夠靠近一些。
他並不知道冷歆跟蹤他過來了,但後來知道她去了那個地方,大概也猜出來了她是為什麽會去那裏,雖然當時是有些憤怒的,但更多的是對她的擔憂。
那個男人,對她來說很恐怖,她難道不知道嗎?
為什麽這麽不讓人省心!
就在趕過去的一路上,盛斬言不知道想了多少,但他也已經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其實就在六歲的那一年,他就已經愛上了她,雖然,他從來都不承認,但這次他是深刻的感覺到了自己心的跳動。
他清楚,無比地清楚,之前對冷歆用的一係列狠辣手段,都不過是自己的糾結和憤怒,隻是發泄在了她的身上。
也是在告訴自己,冷歆跟她的父親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罪人,他絕對不能夠原諒他們,更是不能愛上她。
可是,此刻偏偏無法控製自己的心了。
那麽久,都已經控製了那麽久了,為什麽突然在這個時候如此清晰地明了了呢?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突然看到那邊的小樹林裏閃過了一個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淡淡的,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往那邊稍稍走了幾步,定定地站在那裏,聲音深沉卻充滿了力量,“父親,您還要躲著我嗎?都已經這麽多年了,您根本就沒有死,為什麽就是不肯出來見我呢?您就一點都不想我嗎?”
男人躲在一堆草叢裏,渾身顫抖著不敢出來,剛剛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沒有被那些人給抓回去,現在居然又看到了盛斬言,他怎麽又回來了?
他怎麽可以回來?不是都已經走了嗎?
男人手指深深地嵌進了泥土裏,眉宇間滿是掙紮,腦海中閃過那些年幸福的畫麵。
要說這些年不後悔是假的,但後悔又有什麽用呢?
沒用,沒用的,後悔隻能帶來更大的災難,還不如勇往直前,把所有一切障礙都掃清,那樣,就不會再有人把他給抓走了。
盛斬言苦笑了好幾聲,眉眼間滿是淒涼,“父親,我知道你還在害怕當年的事,我知道你在躲避警察的追捕,但你兒子現在我很厲害,完全可以保護你,你就出來見見我,好嗎?”
保護他?真的有人可以保護他嗎?
男人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怎麽都無法止住心裏的慌張與害怕,最重要的是他剛剛差點就又犯罪了,如果就這麽跟盛斬言回去,被那些人發現了,他豈不是要沒命了?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地活著,絕對,絕對不能出事。
盛斬言看他還是不願意出來,低頭苦笑了下,抬起頭的時候,雙眼都濕潤了,“父親,您不願意出來就罷了,作為兒子,我也不會勉強您,您放心,我一定會幫您報仇的,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您到時候就可以出來了。”
男人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偷偷透過草叢往那邊看去,看到身材挺拔的盛斬言,他滄桑的眼眸倏地流下了兩行清淚。
兒子,那是他的兒子。
都將近二十年了,幾乎每個日夜他都在思念盛斬言,如今真的見到了,卻不知道怎麽跟他相認。
其實他更多的是愧疚,一個真正的好父親,是不會給兒子帶來這麽多負累的。
他實在是沒臉啊。
看到盛斬言彎腰放下了一包東西,深深地往他這邊看了一眼,便頭也不回地抬腳離開了。
在確定他終於走了的時候,男人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邁著蒼老的步子慢慢往這邊走著。
滿含熱淚地打開了那個包袱,看到裏麵全是一些吃的用的,還有好幾遝子錢,以及,一堆信封。
男人摟著這個包袱哭得更加厲害了,嗚嗚地,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似的。
在外漂泊了那麽多年,一直都不敢見他,都沒想到這個兒子居然還可以對他這麽好。
溫暖,這麽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他抱著包袱又鑽進了小樹林裏,在那堆草叢裏打開了一個個信封,幾乎每一年,盛斬言都給他寫信。
從盛斬言六歲那年,他就離開了,應該說是逃跑,如今盛斬言都已經二十四歲了,十八年,他一共寫了十八封信,每一封信都用了好多張紙。
似乎,有好多話想要跟他說。
從這些信裏的字裏行間,他能夠感受得到,盛斬言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著他,從小到大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他。
每一行字,都能夠感受到他的孤單,也能夠看到他對那些人的恨意,更加能夠感受得到,他為了他這個父親做出了怎樣的改變。
盛斬言不停地謀劃,也在不停地尋找著他……
在他們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個姿色俏麗的女孩站在那裏,嘴角勾著一抹冷笑,晶亮的眼眸中滿是得意。
那個女孩,就是笑笑。
——
“齊炤煜,你這是要去哪裏?”
笑笑剛剛蹦蹦跳跳地跑回來,就看到齊炤煜拿著公文包準備離開,立刻上前攔住了他,眼眸中充滿了審視。
齊炤煜這些天不管去哪裏都帶著她,都快要被她管得瘋掉了,自從經曆了這些,他就更不想找老婆了,要是每個老婆都像她這樣,那還不得瘋了?
本想要對她說,你管呢?我可是公司的總裁,我想去哪裏你管得著嗎?
可想起被她捏在手裏的那些把柄,他就不敢說這些話了,隻能不情不願地呼了口氣,“我想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就放我出去一次好嗎?”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笑笑笑眯眯地站到了他的身邊,還十分親昵地挽上了他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