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瞧你這狗腿樣
“情兒,我不要嘛,你欺負人家。”水雲月撒嬌的點了幾下腳尖,姬情大驚道:“你這個笨蛋,二也要看地方!”姬情話剛落音,隻聽搜搜幾聲,竹箭帶動空氣的聲音,在空曠的竹林裏十分刺耳。姬情二話不說,攬住水雲月的腰淩空而起,腳步借助竹子的韌勁,跳躍的更高,足以看到竹林後麵的風景。
竹林後麵是一個白牆青瓦的院子,院子的占地麵積還不小。藍非羽和蘇奚漠堪堪躲過疾馳而來的利劍,姬情回頭鄭重道:“漠,照顧羽。”
蘇奚漠點頭,其實藍非羽和蘇奚漠在姬情剛才的舉動裏,已經看出了問題,水雲月遠比他們重要,有危險的時候,姬情最先想到的就是水雲月。吃醋嗎,對,非常吃醋。嫉妒嗎?很嫉妒!
蘇奚漠拉著藍非羽,兩人並肩作戰,但是利箭太多,而姬情根本就進不到裏麵去,隻能幹著急。水雲月的表情非常嚴肅,盡管是他無意造成這副局麵,但是如果蘇奚漠和藍非羽受了傷,即使姬情和他們都原諒了自己,但依舊過不了心裏這道坎兒。
“情兒,你不要管我,去支援他們,快去!”水雲月焦急的推開姬情,姬情眉毛微蹙,道:“別動,你在這裏呆著,我看看有沒有突破口。”
明明就在眼前,卻被箭雨阻隔,好似永遠也跨不過去那道橫溝。關心則亂,姬情閉上眼睛,做了幾次深呼吸,睜開眼的瞬間就發現了箭陣的漏洞,利箭是從四麵八方發射而來,以蘇奚漠和藍非羽所站著的地方為目標點,然而西北方向的箭比其它地方都緊密,想必陣法的開關就在這裏。
姬情踏著輕功繞到陣法的後部,的確如她所想,但是開關是石頭做成的,上麵用朱砂寫的什麽五行八卦的象形字,姬情一點兒都不了解。這個像現代保險箱一樣的機關,該怎麽關上?她還是喜歡天香樓裏的暗格,簡單方便。現在不是比較的時候,解決困境才是王道。可她不會五行八卦啊!
“你們兩個小心些,這個狗屁開關我一時半會兒搞不定,該死,這玩意誰懂啊?”姬情簡直要瘋了,如果蘇奚漠或者藍非羽受傷了,她管什麽金鎖大師銅鎖大師的,不把這裏拆成破爛兒,她就改姓!
蘇奚漠揮舞著手中的寶劍,把淩厲的箭削成兩半。而藍非羽手中的則是蘇奚漠的秘密,纏在腰間的金絲軟劍,為了姬情他們,他可是一點兒隱私也沒了。藍非羽突然想起什麽,說道:“小情,你試試木、震,往左轉石盤。”
反正她也不知該怎麽辦,就按照藍非羽說的做。不過之後她了解了,震是八卦裏的木。但誰知她剛摸到石轉盤的時候,石轉盤突然下陷,從金木水火土字跡的下方,明晃晃的出現五個暗器,而且上麵還淬了毒!姬情根本來不及尖叫,掌心的內力瞬間暴漲,止住了五枚暗器,姬情雙手一推,暗器改變了方向,‘堂堂堂堂’幾聲,射中了幾根竹子。
“情兒,發生什麽事了?”
“在那裏呆著不要過來!”姬情大吼一聲,水雲月抿著唇,非常擔憂。可又怕成為姬情的累贅,現在的局麵都是因他而起,若是再添麻煩,自己真的沒臉麵見姬情了。水雲月站在青翠欲滴的竹子上,氣場很孤寂,仿佛被遺棄的孩子。姬情他們根本看不到水雲月失落的表情,隻顧著輸死戰鬥。不過姬情還是隱隱約約察覺到水雲月不太對勁,不過此時按照藍非羽所說的解除陣法,才是最重要的。
姬情恐怕這小石頭裏還有暗器,所以倍加小心。左木、左震,這一次十分順利,啪啦一聲,利箭陣停了。水雲月也不敢亂來,就站在竹子上等著。姬情見蘇奚漠和藍非羽毫發無損,心底的石頭落了下來。
“小情,你別亂動。”藍非羽緊張的看著姬情,姬情則看著腳下與尋常無異的地麵,十分的無語,這可真到了步步為營的時刻。就在這時,安傾言蹁躚而至,他說:“現在整個陣法已經停了,隨便走。”
“吼,這破地方,老娘以後再也不來了。”姬情氣憤的發表感慨,水雲月飄到姬情身邊小聲說:“情兒,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傻瓜,你又不是故意的,別責備自己了。”姬情很是心疼水雲月無精打采的樣子,水雲月乖乖的點頭。藍非羽站在那裏低頭掰手指,蘇奚漠依舊目視前方,眼中空無一物。姬情轉身來到蘇奚漠的對麵,蘇奚漠微微一笑,眼底的苦澀,姬情怎麽會看不到?可是她就是偏水雲月了,這個事實無法改變。
“漠。”姬情其實有好多話要說,但是現在不是時候,旁邊的藍非羽抬起頭看著姬情,雖然笑容溫和,卻多了幾分寂寥之意,姬情的心有些刺痛。也許短時間內,她做不到公平對待他們,但是日後絕對會的!
姬情身形一動,站在他們兩人之間,伸出雙手,蘇奚漠和藍非羽同時搭上姬情的手掌,握著掌心裏的溫度,似乎一切都不重要。
水雲月大度的淺笑,安傾言就是不明白,他們三個男人往任何地方一站,多得是女人倒貼,卻偏偏看中同一個女人,為了同一個女人暗地裏爭風吃醋、為了同一個女人攜手奮鬥。也許那就是所謂的愛,不過他,應該這一輩子也不會有了。
從朱紅色的大門往裏走,一路上四季青銜接不斷,道路彎彎曲曲,有假山有溪流,詩情畫意。這裏的設計的確不錯,亭台樓閣的底蘊,尤其是個個拱門和亭子的題字,蒼勁有力、大氣非凡。不愧是王爺的領地,就是比她的府邸豪華。她這絕對不是攀比心理,隻是實話實說。
“哎……”同人不同命啊!
“情兒,什麽都會有的。”看人家水雲月多了解姬情的脾性,姬情猛瞪水雲月,這家夥少說幾句能死啊?好吧,她是有些鄙視那些炫富的人,可咱周圍都是這樣的人,沒辦法,就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水雲月偏偏喜歡說9 1的話!
水雲月訕訕的笑了下,今天是不是衰神附體,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的!
他們一行五人進了密室,其餘人都留在密室外守護。讓姬情意外的是,安傾韻、安傾弦和付亦居然已經在裏麵等著了。
安傾言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開始講解部署,姬情等人也提了些許意見,兩個時辰之後,敲定了方案,就等著朱潛上鉤。
“你們是在這裏用午膳,還是出去用?”安傾言問姬情,因為他知道隻要姬情拿主意了,其他人都不會反駁。姬情想了想說:“這裏有什麽菜?菌類有嗎?”
“菌類?”不隻安傾言,剩下的人也都聽不懂姬情說的是什麽。姬情揮揮手說:“算了,我自己去廚房看。”
出了密室後,安傾言帶領姬情去廚房,水雲月、蘇奚漠和藍非羽自然寸步不離,安傾韻和安傾弦也跟在身後。安傾韻的氣色好了許多,手上的紗布已經拿掉了。安傾弦小朋友依舊是那副騙死人不償命的嘴臉。至於一直被忽略掉的付亦,站在密室門前,不知該不該跟上去。姬情算得上是他們家的半個恩人,可終究不是很熟。
得,他就不去湊熱鬧了,人已經夠多,關係也夠亂了。其實姬情被封為三品醫神的事他知道,更知道她一次嫁兩個狀元的英勇事跡。如果他以普通百姓的想法,那肯定是不讚成的,但要是以姬情的想法,這樣沒什麽,畢竟姬情這種能力超強的完美女子,沒有一個男人可以與之匹敵,所以多嫁幾個郎君中和一下,挺好的。
“這廚房還挺大的。”姬情的目光四下掃了掃,不跟自己家比了,再比的話,傷感情傷自尊。
“咱們家的廚房,也應該建的大一些,要不然我們幾個一進去,都轉不開身了,要不把廚房和後麵的柴房打通好了。”藍非羽托著下巴思考道,蘇奚漠點頭,一直沉悶的水雲月終於可以說話了:“情兒,老三說得對,這樣的話,你在廚房裏用踏雪無痕都成。”
水雲月說完後捂著嘴,貌似他又說了不該說的。踏雪無痕可是世間少見的武功秘籍,懷璧其罪的道理,水雲月還是懂的。但是這些人應該不會奪取吧?水雲月看了一眼安家三兄弟,三人的目光都未有所波動,看來,這個沒有引起他們的興趣。
姬情朝水雲月勾勾手指,水雲月傻笑著往後退。姬情肯定又會咬他,他才不要去送死。姬情奸笑著,水雲月敢反抗了,行啊!姬情作勢甩甩腿,轉轉脖子,讓水雲月嚇得立刻趴在姬情身上說:“情兒,您說,我都聽您的。”
“瞧你這狗腿樣,回家再找你算賬,閃開!”姬情揮開水雲月,其實麵上帶著寵溺的笑意,推開水雲月的力度也不大,水雲月甜甜的笑了。
狗腿又怎樣,你還不是吃這一套?安傾韻在心底鬱悶的想,不行,他還是放棄不了姬情的笑靨;放棄不了她的溫柔;放棄不了她的善良。隻要他肯努力,就一定會有收獲!
“你們三個先休息,安氏三兄弟看樣子很閑,幫我燒火。”姬情看起來是在請求,但是語氣不容置疑。雖然他們是三兄弟,但姬情也不必說的那麽簡潔吧,叫一下名字又能怎樣!於是安氏三兄弟蹲在地上可憐兮兮的燒火,其實安傾韻和安傾弦以前幹過這事,如今是第二次,以他們的智商,也算得上是熟能生巧了。
水雲月得瑟的坐在長椅上看著姬情,蘇奚漠盯著手中的寶劍,若有所思。藍非羽則發現自己的武功太弱了,而且身上也沒有防備的武器,他該檢討一下。就在這時,姬情說:“羽過來擇菜,不會的話跟我學。洗菜你總會吧,漠?還有豬,你也別想閑著,看這二郎腿翹的,以後不準翹,對身體不好。”
“是,是,那麽情兒,我要做什麽呢?”水雲月踱步來到姬情身邊,攬著她的腰繼續說:“是不是以身相許啊?”
“以身相許?你好像忘了,你這身子早就是我的了,你拿什麽許?”姬情輕佻的用右手食指勾起水雲月刀削般俊朗的下巴,水雲月一想,姬情說的太對了,那拿什麽許呢?水雲月想了想說道:“那就,再許一次,行不行嘛,行不行嘛?”
水雲月撒嬌的晃著姬情的柳腰,從藍非羽和蘇奚漠的角度看,水雲月是在撒嬌,但是從另外三個男人的角度看,這姿勢就不太雅觀了。
姬情無奈,隻得點頭,水雲月高興地大喊:“那情兒今晚是我一個人的,嘻嘻!”
蘇奚漠聞言,不動聲色的瞥了水雲月一眼,藍非羽憤憤不平的撇了撇嘴,老大本就在姬情的心中有著不可超越的重量,居然還耍詐!吼,想氣死他和老二吧?抗議抗議!
“廢話少說,我切好的菜,你負責裝盤子,然後我點什麽,你都要及時拿過來,知道嗎?”姬情推開水雲月,轉身把菜下鍋……
“哇哇哇,都是美味!”就在七人落座,打算動筷子的時候,肖暗影的聲音傳來。安氏三兄弟十分緊張的看著肖暗影,肖暗影根本不搭理他們,隻看到滿桌子的飯菜了。姬情看到肖暗影出現在這裏,第一直覺就是被人跟蹤了,忍不住罵道:“肖暗影,你小子臉皮挺厚,去哪兒你都能找著地方。”
“姬情,你不能這麽說話,我來這裏真的有事。”那就是跟在你們後麵看笑話,後半句肖暗影是永遠的留在了肚子裏。不過姬情沒有忽略肖暗影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這小子故意的!行,想吃她做的飯菜,一定要付出些代價才行。
“我們打個商量,想吃飯,成,幫我對付朱潛。”
“女人,你好像忘了,我有權吃你做的所有飯菜。”肖暗影無害的笑著,姬情小嘴一撇,居然沒把他帶進去,隻能繼續道:“可你總沒權利出現在這個地方吧,這裏可是安傾言的地方,與你無關吧?”
“不不不,你還是不了解我。”肖暗影急忙說道。姬情勉強的給了他一個笑容,鬼才要了解你,了解你又沒有什麽獎勵。肖暗影對姬情的不屑一顧並未說什麽,隻是繼續自己的話題:“我是金鎖大師的大弟子,也是嫡傳嫡子,這裏是他的地方,他死了,自然就是我的地方了。我來這裏,有何不可?”
“行,當我沒說,大爺,您吃吧!”姬情妥協了,超級無語的。安傾言對著藍非羽點頭,這裏的確是金鎖大師留給他嫡傳嫡子的,而當姬情喊出‘肖暗影’這個名字時,安傾言就有所了解了。
“當然我也不是白吃的,今天心情還不錯,就答應你好了,快點坐下來吃飯吧!”肖暗影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姬情咬牙切齒的,隻能在心裏罵人:Fuck!你他媽真當自己是主人了?
因為姬情的呆愣,所以就隻剩一個凳子,而她和水雲月還站著,最該死的是周圍沒有多餘的板凳!看到姬情還站著,藍非羽、蘇奚漠紛紛站起身,而安傾韻卻被安傾弦拽了下去。姬情笑了笑說:“你們三個都坐下。”
“情兒……”
“聽話,坐下。”姬情拽著水雲月的腰,把他往下按。水雲月拗不過姬情,隻好按她的意思,坐了下來。姬情轉了一圈,發現藍非羽麵前的菜才是她喜歡的,於是直接坐在藍非羽的腿上,藍非羽身子微僵,然後主動用左手圈住姬情的腰,輕聲詢問姬情要吃些什麽。
“不用不用,我有筷子。”姬情已經開動了,手上的動作和嘴裏的動作,配合的十分協調。水雲月十分無奈,把姬情喜歡吃的菜夾到她碗裏。姬情爽快地說:“不用管我,你們自己好好吃,吃完後,睡個午覺,下午好戲正式上演。”
此話一出口,其餘七個男人配合的點頭,保存體力才是最重要的。
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五日了,付亦是付家的唯一幸存者的消息已經散出去了,就連付家的備用賬本什麽的,留在付亦身上,也散出去了。可付亦住的院子依舊風平浪靜,這幾日水雲月和藍非羽實在是無聊,終於忍不住他們的溫柔攻勢。答應他們跟在左右,但必須一有危險靠近,就要往後撤。水雲月答應的可好了,現在他們正趴在屋頂上看星星。
“情兒,上次你說天上的每顆星星都代表一個人,那哪一顆星星是你,哪一顆星星是我?”水雲月轉頭問姬情,姬情先是笑了笑,然後說:“那隻是有某些信仰的人給自己的信仰,你的精神世界很豐富,不需要這些。”
“可我還是想知道啊!”
“那你就慢慢找好了,因為我也不知道。”姬情小聲的笑著,水雲月抬頭望著滿天繁星的夜空,覺得真的很難找出來,天上的星星他不知道,但是人間的星星,人間的信仰,他知道在哪裏。
“小情,你說朱潛會上當嗎?”藍非羽擔心近來幾天的辛苦部署都會化成泡影,可就真的不值了。姬情嘴角微翹,會,一定會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