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章 母子牛
當老牛來到空中後，魔牛突然呆住了。
老牛慢慢地晃動著頭顱，居然開口說起了話：“孩子，還記得娘嗎？”
魔牛叫道：“你是母親？”
老牛道：“是娘。”
魔牛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老牛道：“因為我知道你今天會出來，所以在這裏等著你，不要再開殺戒了，一千年前，你就是因為這樣被封的，當年是娘求南海老祖，才答應留你到今天。”
海玉這才明白，當年把魔牛封在畫中的人是觀音。
隻聽魔牛道：“我不聽，你走開，不要妨礙我。”
“難道你連娘的話都不聽了。”
“我沒有娘，我娘早將我拋棄了。”魔牛大叫：“如果你是我娘，為什麽一千年了才來救我？你狠心拋棄了我一千年，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老牛歎息一聲：“為娘修為太淺，救不了你。”
魔牛道：“那你就遠遠地走開，我既然出來了，就不想再束縛自己。”
說著，他瞪大著眼睛，望著下麵，大吼一聲，巨大的吸力，將不少人吸在空中。
神樵、童叟、青雲客夫婦、陸莊主，五個人起在空中，和魔牛拚鬥著。
五人聯手，和魔牛打了個平手。
老牛在一旁勸著，看它的樣子，是既不希望兒子受傷，也不希望兒子獲得自由。
這是個矛盾的心理，海玉能夠明白它的心思。
放兒子出去，會製造更多的殺戮，不放吧，魔牛又是它的兒子。
神樵揮動著彎刀，道：“魔牛，你母親的話難道你沒聽到嗎，如果你執迷不悟，換來的還是一千年的封印。”
魔牛喝道：“當年是南海老祖在，可今天他救不了你們了。”
說著，魔牛突然身子恢複了原形，變成巨大的青牛。
眾人飛落在山莊外，因為，他們都在擔心，青牛會毀掉山莊。
看熱鬧的紛紛跑了出去，畢竟還是有膽大的人，尤其是胡來和文仲。
其他人，如海玉、壺兒也出來了。
在山莊外的地麵上，神樵等五人繼續圍著魔牛大打出手。
但是，恢複原形的魔牛身材巨大，皮糙肉厚，挨一下無恙，但是，他每每一腳出去，卻有踏去一座山的威力。
五個人都不敢太靠近了。
這時候，老牛看不下去了，一步步靠前，道：“孩子，跟娘走吧，不要再打了。”
魔牛已經殺上了癮，他連母親也不顧了，一頭撞來，把老牛撞飛。
老牛也是有修為的，所以這一下隻是讓它受傷，倒沒有太大的事。
壺兒一見大怒，緩緩起在空中，叫道：“魔牛，我已經給你機會了，你再不住手，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魔牛一頭朝她撞去。
雖然魔牛身子龐大，但是他甩頭間，便是巨大的魔力朝空中湧去。
壺兒大怒，掌心一托，多了一個法寶，居然是一個金剛鐲。
再見她將金剛鐲朝下一扔。咚地一聲，金剛鐲砸在魔牛的角上。
魔牛頓時有些站立不穩。
壺兒連砸三下。前兩下各自砸在魔牛的角上，最後一下砸在他的額頭。
這最後一下砸下去，魔牛腦袋晃動著，頭暈目眩，倒在了地上。
壺兒收了金剛圈，道：“畜生，看來，我不出法寶是收不了你了。”
魔牛被法寶所製，海玉鬆了口氣。
他原本覺得，以壺兒的修為，最多和神樵差不多，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寶貝。看此寶貝不像她的，也不像南海觀音所有。不過，他倒是曾聽說過，海月曾隱約和他提過。
難道是老君的？
壺兒來到陸莊主等人麵前，道：“陸莊主，魔牛的事已經了了，善後的事你來處理吧。”
陸莊主趕緊抱拳道：“沒想到還是個小上仙，失敬失敬。”
壺兒也抱抱拳。
神樵畢竟見多識廣，道：“小姑娘，你剛才用的法寶是……”
金剛鐲早就被壺兒揣起來了，此時她笑笑：“是一位道長借給壺兒的，還要還。”
正說著，空中有人道：“壺兒，把法寶拿來吧。”
海玉抬頭望去，但見空中多了一個清矍的道長，身穿八卦仙衣，雖然是男子模樣，但海玉還是可以看到當日老君的影子。
壺兒抱拳道：“壺兒見過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拂塵一甩，將壺兒托了起來，手一招，金剛鐲落到他的手中。
壺兒嘴巴一嘟：“老君，就不能讓壺兒玩幾天嗎？”
太上老君笑道：“你師父修為遠超於我，你為何你去他那裏討取法寶，老君我和通天可不一樣，通天那裏法寶多的事，送人一兩件無妨，我這裏除了仙丹外，可沒得贈送了。”
說著，太上老君看看老牛和魔牛：“這兩頭牛就由老君我帶走吧。”
說著，老君一招手，帶著二牛飛天而去。
壺兒朝陸莊主等人抱抱拳：“眾位前輩請了，壺兒還要去尋找師父，這就別過。”
她雖然年齡小，但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顯然都是場麵話。
陸莊主道：“剛剛那位前輩修為好高，原來你所用法寶乃是他的。”
神樵道：“莊主有所不知，此高人就是道宗之祖。”
眾人一聽，無不震驚，想想，剛剛和道宗的創始人見過麵，無不驚喜。
青雲夫人道：“剛剛老君口口聲聲小妹妹的師父修為遠超於他，卻不知尊師是……”
壺兒將海玉的名號一亮。她一說出海玉來，眾人又震驚了。
壺兒看看大家的臉色，道：“怎麽了？”
陸莊主趕緊將海玉如何解決了青牛魔一事，又如果通匯貫通了山前山後的水源，以及消滅了地魔，拯救了陸莊主等人的事說了一遍。
壺兒非常興奮，又有些惋惜地道：“師父太偉大了，隻可惜壺兒來晚了。”
神樵道：“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你們先後各自降服了一個魔牛，說起來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壺兒道：“壺兒來之前也聽觀音菩薩說過，青雲山本兩大魔牛，一個被他控製，封印在畫中，另一個還在危害著附近的百姓，我還想著，要把另外一個除掉呢，沒想到早被師父除去了。”
神樵道：“剛剛你說要去尋找你的師父？”
壺兒點點頭。
神樵道：“據老朽所知，令師未必去遠，小妹妹不如在山莊住下，讓我等替你打探尊師下落。”
神樵這樣，其實是為了討壺兒喜歡。討壺兒喜歡，也是想結交海玉。
這一點，海玉懂。他隱身在旁，並未出聲。
壺兒一聽，拍掌叫好。
青雲夫人笑道：“那好啊，我本來還沒有留下來討擾陸莊主的理由，現在有了，這幾天，就讓我陪伴小妹妹吧。”
於是，壺兒就在青雲山莊住了下來。
陸莊主吩咐文仲、胡來以及下人們，四處打探海玉的下落，他們哪知道，海玉就在山莊中呢。
壺兒沒走，海玉也沒走。
因為通天教主和洪荒老祖的事，海玉已經不像開始那樣擔心了。如果天下大亂，早就亂了。可見，通天教主並非他之前擔心的那樣。他隻是想統治道宗，接替道宗為仙界的掌管者，而非要屠殺天下，把天下變得血雨腥風。
雖然青雲山莊有大廚，而且手藝還不錯。但青雲夫人為了討好壺兒，親自為她下廚。青雲夫人可不止泡一壺好茶，而且做一手好飯。她做飯的手藝自然不是一般大廚可以比的。大廚們能有幾十年的功力？但青雲夫人千百年來，一直就喜歡廚藝，自然遠遠超過一般的廚師。
何況，她蕙心蘭質，善於撲捉壺兒的神色改變，又懂得女孩子心，因此她每每做出來的飯，很合壺兒的胃口。
於是，才幾天，青雲夫人就和壺兒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青雲夫人和壺兒聊天，大多的話題就是海玉。她很想知道，這樣一個看上去才十七八歲的少年，到底有著怎樣的傳奇經曆，他是如何修煉而成的這一身與天同齊的修為。
因此，按照青雲夫人的理解，除非是經過了幾個渡劫後，才會擁有海玉這樣的修為。而海玉經過沒經過渡劫？他的實際年齡有多大，甚至他有沒有心愛的女孩等。這些，都是青雲夫人所關心的。她之所以關心這些，源自於她心中的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也隻有她和青雲客知道。
這一天，壺兒吃完睡去後。青雲夫人從她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海玉晃身而進，來到壺兒的木榻前，看著她甜甜的睡態，忍不住撫摸著她秀美的頭發。
這時候，海玉聽到青雲夫婦在門外的對話。
兩人聲音盡管非常小，但，還是進入了海玉的耳朵裏。
隻聽青雲客道：“你這幾天怎麽老是打聽海玉上仙的年齡和情感問題？”
青雲夫人道：“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心結嗎？”
青雲客道：“我知道，可是，人家是上仙，天地之間能有誰配得上他呢？”
青雲夫人道：“我也隻是想想，難道還不行嗎？再說，萬一有希望呢？”
“那你了解了多少？他有沒有心愛的人？”
“壺兒太小了，她還不明白這些，但我想，海玉上仙的身邊一定不卻美女。”
“這是肯定的，所以，我勸你啊，還是死了這顆心吧。”
聽到這裏，海玉心想：青雲夫人難道喜歡上了我？不能啊，如果是這樣，為什麽他們夫婦能夠這麽自然地說話。正想著，突聽青雲夫人道：“我也說為了雲兒，如果她能夠嫁給海玉上仙，我這一生還有什麽遺憾的呢。”
海玉這才明白，他們夫婦所說的人乃是一個叫雲兒的姑娘。
那麽，雲兒又是誰？直覺告訴海玉，雲兒應該是青雲客夫婦的女兒。但是，她這兒女兒至今未曾出現，她到底在哪裏？她發生了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