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什麽都沒變
唉,五年了,這個男人幾乎是什麽都沒變,一樣的霸道,一樣的獨裁,一樣的壞。可是她為什麽會那麽傻,偏偏要愛上這樣一個壞男人,讓她恨,怨,但是又愛的深。
很快那個男人便回來了,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敲門聲,還有那熟悉的腳步聲,是邱一凡回來了,看到了那個提著大包小包的男人,阮千尋忍不住的笑了,但是她也隻是嘴角一揚,淡淡地一笑……
這個男人卻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居家的男人了,灼灼其華,宜其室家,是為了這個小女人嗎?
但是阮千尋覺得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看法,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男人,總有一天他會揭下自己的真實麵具,然後叼走他的獵物。
邱一凡好不容易將那些東西弄好,然後看著阮千尋那一雙澄澈的眸子,幽幽地說道:“阮千尋,你還愣著幹嘛了啊,快點來吃飯……”
看著那一桌子的東西,阮千尋的眼眶頓時模糊了,輕輕地應了一聲:“好的……”
這五年來,阮千尋離開了那座令他傷心欲絕的城市,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出門在外什麽事都得靠自己,吃苦受累,阮千尋倒也忍受得了,畢竟她是在那種清貧的環境出生,而且她也不是那種春心蕩漾的小姑娘,孤單寂寞她也不怕。
隻是一遇到生病或者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她就會覺得特別淒楚感傷,那個時候,她多希望有一杯熱茶,一個溫暖的問候,可是這些對於她來說,有的時候,簡直就是一種奢望。空蕩蕩的屋子裏,真的是落寞的疼。
有的時候,阮千尋真的是很感激鍾曉明的,那個時候,他總會打電話來。雖然鍾曉明是個嘴拙的人,但是他會耐心地聽著阮千尋訴說,做一個做忠實的聆聽者,說著說著,阮千尋的心裏便好受多了,夜也不覺得長,也不覺得冷了。
這個時候,那個小男人應該還在醫院裏陪他的父親吧,不知道他的父親好點沒有,有沒有出院,有沒有在他的後母起爭執。
都是因為這個可惡的男人,阮千尋一直都沒有什麽時間都問他的事,但是他的心裏還是很惦記他的,她決定一會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愣愣的,想什麽呢啊?”阮千尋那神遊的表情通通都落在了邱一凡的眼裏,這個狡猾的男人慢慢地走進她,“啪”地一下敲在了她的頭上。
阮千尋吃痛,捂著腦袋,瞪著邱一凡吼道:“你幹什麽啊?很痛啊……”
這個男人還真是個十足的壞蛋,感覺隻要有一刻沒有欺負她,他的心裏就像是被貓抓地一般難受。
但邱一凡卻大笑了起來,然後對著那個小女人嘲笑道:“阮千尋,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打你嗎?因為你太笨了,不僅笨,還很慢,我覺得你又像是烏龜,又像是一頭豬,我打你是想你邊快一點,聰明一點哈哈哈哈……”
“你……”阮千尋氣結,但是她知道她是鬥不過這個壞男人的,索性別過頭去,不再理她。
但是男人也不惱,而是把碗筷遞給了她,然後很溫柔地說道:“好啦,小烏龜,快點來吃飯啦……”
阮千尋看了一下桌上的菜,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家常菜,應該是邱一凡在附近的餐館買的,這些東西被大包帶了回來,裝在了一個塑料盤裏,但是可能裝的時候有些匆忙,那些湯湯水水的都灑出來了。
不僅沾到了桌上,還濺到了這個男人的褲子上,不過這個男人卻一點都不在乎,正你拿著筷子在倒騰著那些菜。
這個男人一向講究,但是這一次也不知道這次是怎麽了,而且這個男人吃飯一向是很挑剔的,唉,養尊處優的男人真是被寵壞了。
阮千尋正在發呆的時候,男人突然夾了一塊白金金的東西放到了她跟前,說道:“傻瓜,你快吃啊?”
阮千尋的秀眉微蹙,盯著這個東西疑惑地問道:“額,這是什麽啊?”
“這是魚眼睛啊,吃了對眼睛好的。”男人幽幽地回道。
抬起頭看著這個男人,阮千尋頓時覺得鼻子一酸,這個男人那寵溺而溫柔的眼神,不禁讓她心頭一緊,他一定是看到了她放在那台幾上的眼藥水了吧。
因為五年前的一場離別,阮千尋哭了好多好多,後來眼睛一勞累便會酸澀,有的時候還會流淚,就像是沙眼一樣。
而且五年前的代價還不止是這些,最難以忍受的是,每次她姨媽來的時候,她都會疼得翻滾,還好每次她隻有兩三天,不然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喝紅糖水,紅棗湯什麽的,都沒有用,唉,她才隻有二十七歲呀……
看著她的眼神裏滑過一絲哀傷,邱一凡不禁問道:“怎麽了,阮千尋?”
阮千尋吃下了邱一凡遞來的魚眼睛,心中更是一陣酸澀,哽咽地回道:“沒事。”
心中的情愫太過複雜,阮千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麵對,未來的路該怎麽走,該怎麽走啊?
後來兩個人便都沉默了,默默地吃著飯,但就在飯局將近的時候,邱一凡看了看阮千尋打趣地說道:“阮千尋,你看你那鼓起來的肚子,我還以為你又懷了寶寶呢?”
“神經病啊,不要碰我……”
“好好好,小烏龜,我不碰你……”
“不要叫我小烏龜。”
“好,好,不叫你小烏龜,叫你小母豬,哈哈哈哈,要不叫你小蝸牛,小奶牛……”
“你……神經!”
“哎呦,阮千尋,你不要這樣嗎?我不叫了好不好?你是想謀殺親夫嗎?那我去洗碗了啊……”
“嗬,你會洗碗嗎?”
“額,那你去洗吧——”
“我不要洗,我累了,還是你去洗吧。”
後來這個男人便捧著一遝碗盤走進了廚房,看著那頎長的身影,阮千尋淡淡的笑了,嘴角揚起,內心也很是甜蜜,她覺得這個男人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壞,而且她覺得和他相處也沒有那麽難了。
等邱一凡把那些碗碗碟蝶都收拾的好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邱一凡一臉委屈地說道:“那些東西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點都不聽話,都滑掉了好幾個……”
這個向來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幾時幹過這種粗活,在邱家,他向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今天還真是難為他了,而且他做的已經是很好了。
將那油油的手用洗手液仔仔細細地洗了好幾遍,他才擦幹,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白襯衫上沾著的油漬,他的俊眉不禁蹙了起來。
無奈,他隻能將在外麵小區的那個小超市買的睡衣換上。將那套家居服換上,邱一凡用鼻子嗅了嗅,很明顯這質量很差。可是邱一凡為了重新獵回這個小女人,他願意忍受這些。
換完睡衣,邱一凡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那個女人的身旁,看著她熟睡的容顏。他覺得這個女人長得真的不算絕色,但是眉,鼻,眼,長得都很標致,拚湊在一起,成了讓他愛不釋手的容顏,他是愛她的,愛到不能自拔。
就在這個時候,阮千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首悅耳的兒童歌曲,邱一凡聞聲後卻淡淡的笑了,因為這個小女人五年來都沒有換過鈴聲。
很快他便循著這個聲音去尋手機,這才看到茶幾的邊角處安放著一個精致的白色手機。
其實這五年來,他也從來沒有換過鈴聲,甚至連他的手機號都沒有換過。因為在那段歲月裏,他多希望這個女人能回心轉意,隻要她能打一通電話來,他就會放心一切去找她。不管什麽所謂的尊嚴,也顧不上什麽所謂的驕傲。
但是事實上,這個男人等了很久,這個女人都沒有打一次電話過來,他就得她真的是太狠心了,同床共枕那麽多天,她居然什麽情意都不顧,毅然決然地走了。
而且兩個人還孕育了一個孩子,難道她一點都不想那個她辛辛苦苦孕育出來的孩子嗎?
後來有一次,這個男人給這個女人打過一次電話,電話裏的提示音居然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他當時就氣的把手機給摔了出去。
她居然跟他斷了多有聯係,真是夠絕情的。
他真的很恨這個小女人,恨得夜夜難眠,恨得在心裏罵了她千百次。但是他沒想到這個小女人居然是個有心的人,或許在很多個難免的夜的時候,她也會回憶著他,不知是沉默,還是帶著微笑。
那首兒歌還咋這寂靜的夜裏靜靜地流淌,邱一凡看了看床上的那個小女人,他本想那個電話掛斷,但是當他看到那閃亮的屏幕上閃爍的名字的時候,他便沒有立即掛斷,而是眯起了眸子看著上麵顯示的名字。
他的眉尖不禁蹙了起來,曉明?哼,還曉明,居然叫的那麽親熱,這個男人想必就是那個小女人懷孕期間勾搭的那根嫩草。
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弧度,然後狡黠的一笑,緩緩地就將那接聽鍵滑下,對著那聽筒低聲地說道:“你好,哪位?”語氣輕佻,但是卻火藥味十足。
對方瞬時間怔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問道:“你是誰?我找阮千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