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閆石承,憑借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僅用一年時間就在建州站穩了腳根。這一年時間,當地許多響當當的人物倒在他的拳腳之下,家破人亡。
十年之後,閆石承已經成為建州地下世界的王者,他身邊也多了幾百號跟班,與他一起打天下。其時,建州六成的夜總會,過半的洗浴中心都屬於閆石承。
而之後的五年,閆石承更是做起了房地產,此外還開酒店,做貿易,短時間內就積累了巨量的財富。同時,他也漸漸將自己洗白,化身光環加身的成功人士。
時至今日,閆石承建立的義氣集團旗下,擁有三家五星級酒店,兩棟高級寫字樓,一家洗浴中心,兩家夜總會,一個大型購物中心,總資產高達百億。
如果僅僅有錢,俞果並不懼怕他,俞家不差錢同樣也是豪門巨富。他所畏懼的是閆石承的出身和手段,江湖傳聞,此人身上背負了上百條人命,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綽號人屠。
短暫的驚駭之後,俞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沉聲道:“原來是五爺!五爺這話是什麽意思?”
俞果在建州待的時間不短,自然也結識過閆石承。不過,他不敢稱呼對方閆石承,而是恭敬地稱其“五爺”。
閆石承冷哼一聲:“少他媽裝蒜,你小子是不是要對付一個叫蕭翎的年輕人?”
俞果一陣驚愕,蕭翎?難道那小子與閆石承有關係?他腦子轉得極快,知道這種事情瞞不過對方,當機立斷,直接就承認了,道:“五爺,我跟蕭翎之間確實有點誤會。”
“好,老子就明白告訴你,蕭翎這個人你不能動。你如果還敢下手,休怪我心狠手辣,不顧往日情份。”閆石承冷冷地道,將話說得斬釘截鐵,不留餘地。
俞果聽後,暗中咬牙切齒,嘴上卻說:“既然五爺吩咐下來,我自然不再為難他,畢竟也沒少仇恨。”
“行,算你小子上道。明天金龍大酒店,你來走一趟。”閆石承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俞果的臉色十分陰沉,他明白,自己派出的那些手下,恐怕早就被閆石承拿下。他萬萬沒有想到,在眼中螻蟻般的蕭翎,居然這般有來頭,能請得動閆石承出山。
“媽的!”他氣怒之下,一腳將身旁的椅子踢翻。
蕭翎從他手裏白拿了價值三百五十萬的原石,這讓他很是惱怒,本想做掉這個小人物,順便奪回原石,哪知踢到了鐵板。
“哼!來日方長,晚會再下手不遲!”他惡狠狠地想,“等離開建州,我會要他好看!”
蕭翎並不知道,危機已暫時消除。他一早就離開酒店,草草地吃了些街邊快餐,然後通過中介公司,找來十五名勞力和五輛貨車。
等準備好一切,已經是上午九點多,賭石節正好已經開始營業。他便帶著十五人進入毛料展廳,開始大肆購買翡翠原石。
四個展區的毛料,他昨天就看過了,大概的情況還記得,所以這次挑選就輕鬆多了,有較強的針對性。一塊又一塊毛料被選中,然後由他帶來的勞力直接搬到車上。
大堂經理擔心這種大生意容易出問題,便亦步亦趨地跟在蕭翎身後,在看到一塊又一塊的石頭被蕭翎的人搬走,道:“這位先生,我們舉辦方提供免費的物流服務,您不必這樣麻煩。”
蕭翎卻道:“沒關係,你隻管收錢,剩下的事我自己處理。”
之前蕭翎為避免被人注意,行事非常低調,隻買走了幾十塊高回報的原石,哪知依然受到了俞果的暗算。他現在倒是想通了,敵不仁我不義,那就狠狠地將此間的原石搜刮一次好了。
蕭翎心裏痛恨俞果,因此下手不留餘地,隻要看到價值過標價的五倍以上的原石,就統統買走,一塊不剩,直到將錢花光。
他估算了一下,d區大約展出一萬五千塊石頭,c區大約五千塊,b區一千塊左右,a區隻有五百塊。全部石頭標價的總額,大約在三十五億上下。
然而事實上,若將這些毛料全部解開出售的話,總價應該不會過十五億,兩者相差了整整二十億。這正是商家要舉辦賭石節的原因,就是要把利潤最大化,而不是什麽所謂的弘揚賭石文化。
這些翡翠料子,全部源自緬甸。不得不承認,那邊有世界上最懂行的人,當原石開采出來之後,他們會第一時間進行判斷。
行家們會在高倍放大鏡的幫助下,用細針挑下原石上的礦物成分,然後分析出原石的價值,從而進行初步的篩選。如此的精挑細選,就導致了流出緬甸的原石,質量非常的水。
蕭翎這次搜刮,從d區挑出三百多塊石頭,c區選中八十餘塊,b區則有十二塊,a區兩塊。與第一次不同,他這次沒放過半賭的料子。
半賭料通常能賺取的利潤已經很小了,但凡事總有例外。有些半賭的料子內部別有洞天,完全解開之後,料子的價值便十倍的提升。
最終,他今天一口氣買下四百多塊毛料,花掉一千一百六十萬。這四百多塊料子,基本上把此間原石中最值錢的一網打盡。剩下的那些料子,最多也就賭漲五六倍而已。
這還是他帶來的資金有限,不然收購的的石頭數量還要多上幾倍。
把石頭搬上貨車,蕭翎才撥通唐璟萱的電話,笑道:“姐姐,小弟還要借用一下你家的倉庫。”
當唐璟萱趕到現場,就看到幾百塊石頭堆在車上,她吃驚地道:“小弟,難怪你起這麽早,原來又去買石頭了。”
蕭翎向她眨眨眼,兩人心照不宣,同時露出笑容。
石頭被放在了先前的庫房,和原來的料子放到了一起。唐璟萱與蕭翎商量之後,決定代表林家買下部分翡翠。這樣做一舉兩得,一方麵蕭翎能夠套取現金,另一方麵也滿足了林家對翡翠的需求。
隻是,這件事情非常機密,蕭翎決定自己先將毛料都擦出窗來,然後再出售給林家,如此才能避免被人懷疑。若是將一批沒擦窗的賭貨拿出來,根本就賣不上高價,而且也沒人敢買。
多數的大宗的買家,一般直接購買翡翠明料,最多也就買下半賭的料子。至於全賭料子,他們則很少沾手。
蕭翎在庫房一待就是一天,期間唐璟萱親自給他端水送飯,兩個人一直忙活到大半夜,到最後,總共才把八十幾塊石頭擦出窗來。
蕭翎累得雙臂酸軟,幾乎抬不起來。不過,當他看到那一塊塊露出水足綠濃翡翠的料子,便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最為振奮的要數唐璟萱了,蕭翎每擦出一塊料子,她就會估算了一下價值。她最終合計了一下,八十幾塊翡翠的價值就過兩千萬!也就是說,這四百多塊料子,保守估計,也能賣上一個多億。
“唉,小弟,我現在還不敢相信這一切,你這樣根本就是撿錢嘛。”唐璟萱感慨萬千。想他林家資產上百億,一個月的利潤也隻有七八千萬而已。而蕭翎隻用了兩三天時間,就賺到上億元,這簡直是個奇跡。
蕭翎甩了甩酸的胳膊,“嘿嘿”一笑,道:“撿錢其實也很累,我今天選料的時候,差點累昏過去,中間休息了好幾次,這活真不是人幹的。”
唐璟萱白了他一眼,道:“世界上數你這個撿錢的最辛苦好不好,你是大功臣。”然後笑道,“天色不早了,咱們盡快回酒店吧。”
蕭翎回到酒店之後,遠遠就看到閆石承朝著自己的方向的迎了過來:“兄弟,我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你找我有事嗎?”蕭翎好奇的問道。
“楊百味大師在頂層包間有請。”閆石承恭恭敬敬的說道。
“蕭翎,你快去,不要問為什麽。”唐璟萱聽到“楊百味”三個字以後慌忙說道,這個名字後麵隱藏的東西實在是太強大了。
蕭翎點了點頭,隨著閆石承坐上了電梯。
進入包間,蕭翎的注意力並沒有被豪華的裝修風格吸引,因為這裏麵坐著的幾個人都很特別,每一個都與眾不同,氣質非凡。
第一個人他認識,正是在建州植物園醫治病老人的那名中年人,給他留下極深刻的印象。中年人身後,則是那位一拳轟碎車窗玻璃,將他從險境中解救出來的漢子,他的眼神依舊犀利冷酷。
中年人站了起來,對蕭翎“嗬嗬”一笑,說:“小兄弟,我們又見麵了,冒昧請你上來,莫要怪罪。”
蕭翎心裏一下子明白了,那漢子救自己脫險,必然是受此人囑托。剛才酒店經理出麵解圍,恐怕也是此人的緣故。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欠下對方兩個人情。
“您客氣了。”蕭翎道,神色平靜。
中年人自我介紹道:“我是楊大師,一介遊醫,今日請小兄弟過來,是為了救治一位故人。”說著,他向蕭翎介紹其他幾人。
包間中,除了中年人和他身後的漢子之外,還有三人,一位七旬老者,一對中年男女。
老者身穿一件寬鬆的對襟白色長衫,臉色看上去蠟黃一片,晦暗無光。隻是,他雖看上去病怏怏的,周身卻透出一股淩厲無匹的氣勢,仿佛橫刀立馬,指點江山。
誰都能看出,這老者絕對是一位久居高位,曾經血戰疆場的上位者,來曆必然非同小可。
那對中年男女都有四十多歲年紀,男的穿著黑色的中山穿,溫文爾雅,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女的保養得非常好,氣質雍容,眉宇間亦英氣逼人,氣勢居然不在男子之下。
中年人楊大師介紹老者道:“小兄弟,這位是廄來的賈老頭,他身患頑疾,因來建州是為治病。”
然後又介紹中年人:“這兩位是李先生和李太太,都是賈老頭的家人,陪同前來。”
蕭翎對幾人點頭致意,當他看向老者的時候,總感覺有幾分麵熟。細想之下,才記起這位老者,以前偶爾會在電視上出現。
他心中一驚,頓時知道這三位都是廄來的大人物,地位貴不可言,不是平民百姓可以觸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