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明所以
還能怎麽辦?
依照等級本來就隻能養十位鐵騎,更別提現在還有接近一半的鐵騎被抽調到同盟主的麾下去搜捕流寇。
現在領地裏,滿打滿算,也隻有六位而已。
怎麽去抵擋那如狼似虎的流寇?
體態圓潤的莊園主自我安慰道,不是我太弱,是敵人太強,身家性命排在第一,錢財乃是身為之物,拿錢買命不丟人。
還好這些人不是真的賊寇,還好平時搜刮得多,出了錢還能剩下不少。
莊園主一邊看著紮羅的屬下從藏寶庫裏搬東西,一邊用絹布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他的家眷則是蜷縮在他身邊,麵色慘敗,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不久前,他還想抵擋一下,可惜雙方實力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哪怕剩下的六位鐵騎倉促間也進行了一次反擊,但也無濟於事。
並且正因為這次反擊,讓莊園主徹底沒了抵抗的信心。
上麵都鬆懈了,下麵的人戰鬥力自然高不到哪裏去,還沒等莊園主宣布投降就已經先放下了武器。
“真弱。”看著莊園裏卑躬屈膝的鐵騎,紮羅心裏想道,“這種垃圾,還不如叫麵騎。”
一捏就碎,在他從圖莫領出來以後,這個地方是一路搶掠過來最弱的領地。
“應該是屯著秘藥的吧,說不準這次能有點大收獲。”
鐵騎的氣的強度與兩種因素有關,一是秘藥服用量,二是鍛煉認真程度。
一般想要維持戰鬥力,鐵騎必須一月服用一次秘藥,並堅持進行鍛煉。
而一月一次的秘藥量,也是國王按照等級分給貴族的秘藥量。
如果頻率低於一月一次,且鍛煉不上心的話,那麽氣的強度就會驟降。
表現出來的情況就是眼前這樣——
連層紙都比不上,一撞就破,打起來說不定還不如鍛煉過的普通人。
隨著倉庫搬出東西的頻率逐漸降低,紮羅麵巾下的麵色突然惡劣下來。
“你這家夥!”
他抽出了別在腰間的馬鞭,大踏步走到一臉惶恐的莊園主麵前。
“還敢藏東西!”
如果他不是貴族私軍的話,早就一鞭子抽上去了。
“沒有,我沒有!”
聽著辮子在空氣中揮舞產生了破風聲,莊園主身體瞬間就軟下來,順勢就跪在了地上。
“所有東西都在倉庫裏了啊!”
“啪——”
紮羅一鞭子抽在他身邊的地上,嚇得莊園主又是一抖,連忙說道,“都在倉庫裏了!我哪敢騙您啊!”
“那秘藥呢!!!”紮羅獰聲問道。
他被派出來,不是為了別的,圖莫領地不缺錢,不缺糧,就缺秘藥。
一個月服用一次秘藥雖然能保證鐵騎的戰鬥力,但隻要人體消化能力足夠,當然可以想服用多少次就服用多少次,服用頻率越高,氣的強度就越高。頂尖的貴族,當然得保證頂尖的戰鬥力。
國王那邊出秘藥可不會管你是大貴族還是小貴族。
“秘藥.……秘藥……”莊園主惶恐道,“秘藥都發下去了,都給他們吃了。”
他口中的他們,自然指的就是仿若紙一樣的“麵騎”了。
“謔”紮羅扯長了聲音,都給他們吃了?
他又注視了莊園主一番,見他的表情不像說謊,於是轉身看向了跪在另一邊的那幾位鐵騎。
“秘藥是在你們手裏咯。”
他拉長了手裏的馬鞭,走了過去。
“垃圾一樣的東西!”
這些“麵騎”可不是貴族了,走到他們麵前後,他直接就鞭子抽了上去,打得跪在地上的垃圾們嗷嗷慘叫。
抽完之後,他開口問道:“東西呢?可別說都吃了。”
問完之後,還沒等開口,他又是一鞭子抽過去。
“沒……嗷,沒!”
這等聲勢,如果這些人打仗能有慘叫的半分精神,紮羅想要打進這個莊園說不準還得多費一些功夫。
“那在哪?”紮羅把鞭子折起來握在手上問道。
這種一點都不知道反抗的人,抽起來點意思都沒有。
“賣……賣.……賣了。”
說話的那人不敢抬頭,臉上中中間間正巧一條漲紅的鞭印,火辣辣的疼。
“你賣了!!”
還沒等紮羅開口詢問,一邊死豬一樣的莊園主尖利地聲音就響了起來,“你這個.……”
不過他的咒罵還沒有完,就看到紮羅掃過來的冰冷視線,當即就把話頭縮了回去。
“都賣了?”紮羅看向另外幾位,聲音漸漸平淡地問道,“有誰有剩下的嗎?”
跪著的幾人不敢說話,大概過了一會,才有一個人稍微抬了下頭:“我還剩的有些。”
“很好,去拿過來。”
聽到有人剩下,紮羅稍微放鬆了點,這趟總算沒有白來。
等這個人連滾帶爬地離開後,紮羅將鞭子別回了自己的腰間,抽出長刀。
“怎麽說呢,你們可真是丟鐵騎的臉啊,我就是這年頭怎麽山賊強盜越來越多了,原來是鐵騎越來越弱了啊。”
他此刻口中的山賊強盜,指的當然是那些生活所迫,落草為寇的真正強盜。
“哎,麥特爵士,你應該不知道他們倒賣秘藥的事情吧。”他一邊把玩手中長刀,一邊溫和地詢問。
“不知道不知道。”聽到詢問,這位莊園主以一種能把腦子裏的麵粉和水混合起來的速度搖著頭。
“那就好。”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可惜了,不能動貴族,他擦著刀上的血,心中略有遺憾。
提著秘藥箱子的那人一進來看到這種場景,膝蓋當即就磕在了地上。
“哦,你來啦。”
同樣的刀光,同樣的落地,簡潔明了地解決了最後的事情。
“我看你也不像是能解決這些垃圾的樣子,我就幫你了。”紮羅收刀入鞘,蹲下來拍了拍莊園主的胖臉,“可要好好感謝我啊。”
“謝謝,謝謝。”麥特爵士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
既然揭發了莊園裏倒賣秘藥的事情,雖然那些鐵騎很水,但這虛胖的麥特爵士而肯定是打不過的。
所以,還是幫忙處理下後事,萬一這廢物貴族死了,還得算在他頭上。
“都走了!”
拎起箱子之後,看倉庫裏的能搬走的東西都搬走了之後,紮羅招呼道。
……
過了好一陣,直到耳邊聽不見馬蹄離去的聲音後,這位麥特爵士才陡然放鬆,這一放鬆,才發覺身上各處早已經浸濕,宛如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
“呼……呼.……呼.……”死裏逃生之後,他劇烈的喘息著,“都起來,都起來。”
基本上所有趕得及保衛莊園的人都被壓在這裏,略微打量一下,真正死的居然隻有那幾個鐵騎而已。
“還好,還好,不是真的強盜。”他感歎道。
正當他準備回房間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下意識回頭看去。
“哧——”
隻覺的腹中一陣劇痛,然後耳邊響起了刺耳的尖叫聲。
站在他背後的那人,黑發,戴著與先前離開的搶匪同樣的麵巾。
“不幹掉你,還是有點不放心呀。”
說完之後,他渾身氣勢一揚,顯露出鐵騎的標誌後,在眾人驚懼的視線中迅速離去。
隻留下這一地的狼藉。
在那人威懾之下歸於死寂的現場再度響起了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