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 索魂的恐怖
四月氣鼓鼓地說:“這有什麽難的,招魂術這是我入門時候就學的,師傅交給我這一手的時候,我才五歲!五歲!你知道嗎?”
“好,你五歲就會招魂術,那麽我請問親愛的四月小姐,你從五歲到現在十八歲一共用過多少次招魂,包括你做夢時候假裝用過的一起算上,麻煩你告訴我一個數字。”閻子行早就拿準了四月的軟肋,故意陰陽怪氣地調侃她說。
“我——”四月果然語塞,捫心自問,自從學會了招魂術,四月還真的隻有用過兩次,而且都是協助葉道長做法而已,要說自己真正的實踐操作,確實並沒有過。
閻子行繼續向四月“施壓”說:“還有啊,四月你想想,現在受害者的屍身並不在這裏,甚至除了血跡之外並沒有他任何的信息,你想要招魂那得有多大的難度啊。”
四月眨巴著眼睛看向閻子行:“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要親子動手?”
“那還用說,你就在一邊看著就行了。”
閻子行看到四月吃癟,不由得覺得她甚是可愛,一顰一笑,一羞一赧,都讓自己有些招架不住,總有一種忍不住想要親吻四月的衝動。
這一次輪到閻子行納悶了,這是什麽時候啊,怎麽會去想自己和四月的事情,他也學著四月搖了搖頭,想要把雜念甩出去。
為了避免再次胡思亂想,閻子行立刻開展行動。
“我招魂和你們道法有些不同,道法的招魂隻有在對方魂魄還未投胎的時候召喚,我的這種招魂是在對方三魂七魄分離後就能施法,是不是比起你們的道法要高明些。”
四月不服氣地挖苦閻子行說:“那還用說,你一個鬼差,隻需要下到地府中把這人的魂魄叫上來,所有的問題還不迎刃而解嘛。”
“說的簡單,我要是陰氣純正的話,我早就出入地府了。”閻子行沒當回事兒,反而細心地給四月解釋:“天魂和地魂在人死之後就直奔歸處,至於人魂嘛,將會一直跟隨屍身,除非屍身已經消亡,眼下我並沒有接觸到屍體,隻能強行追蹤招魂,這一點你也做不了吧。”
“這個……”四月確實沒辦法做到,隻能服服帖帖地聽閻子行的話,乖乖地站在一邊等他施法。
閻子行見四月在沒有異議便開始了自己的招魂方式,之間他得心應手地祭出鬼火,然後全都匯集到手心之處,漸漸地從火苗變成了光球,開始不斷地汲取氣息。
有了噴濺在當場的血跡作為追蹤的依據,閻子行很快就鎖定了受害者屍身的位置,人魂確實還有所留存,他想都沒想,直接就將這股陽魂吸引過來。
這個過程看似簡單,但是其中所蘊含的複雜道理隻有四月才最清楚,這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才能從僅有的血跡線索追查到對方屍身所在,而且這個還有前提,那就是警方並未銷毀死者的屍身。
從徐警官口裏四月得知,受害者是屬於被肢解,這樣支離破碎的身軀很有可能經過驗屍後馬上就處理,如此一來人魂也就散了,無處可尋。
但是閻子行還是做到了,他以高超的能力追溯回來了人魂,收錄在手中的藍色光芒之中。
正當他要追查天魂和地魂的去向之時,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剛剛召喚回來的這股人魂似乎有些異常。
一般來說,人魂脫離了屍身之後都會因為留戀身體而變得躁動,但是閻子行所吸收的這股人魂卻安靜得不能再安靜,就跟一隻熟睡了的小貓差不多。
閻子行並沒有忙著召喚其它的魂魄,而是耐心地巡查這剛剛召回來的這股人魂,可是這一檢查,還真就出了問題。
閻子行細致地察覺出來,這縷人魂有著一種曾經被人活生生割舍的經曆,在其中,這縷人魂就好像呆滯了一樣,幾乎沒有存留著任何的信息。
“不好!”閻子行立刻停下了招魂,一臉驚怒地說道:“受害者恐怕不是被人所殺!”
四月一看閻子行嚴肅的麵容,立刻意識到閻子行所言不假,她急急忙忙地問閻子行:“不是被人所殺,那是什麽呀?驚嚇和附身嗎?問題是驚訝和附身怎麽可能令人肢解了呢?”
閻子行一臉驚恐地說道:“四月,可能我們麵臨的問題遠遠沒有我們現在所想的那麽簡單啊。”
“快點跟我說說,到底出什麽事情了。”四月一臉焦急地問著。
“這個死者,恐怕真不是被人所殺,而是——索魂致死!”
四月聽完打了個冷顫,索魂致死,這是陰魂管用的手段,利用自身陰氣的便宜,糾纏恐嚇其他人的靈魂,最終讓對方魂魄離體,這就是索魂。
“你的意思是說,受害者是被陰魂所害?”
“不是,是被人索魂,而且是活生生地索魂!”閻子行的眼中.出現了一種極為憤怒的神色。
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或者可以這麽說,原本兩人以為受害者被肢解就算殘忍的了,可是這活生生的索魂要比肢解更為痛苦,那才是真正真的折磨,就好比有人硬是把你的胳膊從身體上拽下來那麽殘忍。
“索魂之人絕對不簡單啊,恐怕是一個一等一的高手,否則不可能做得到。”
四月深信閻子行的話,在她多年的生活經曆當中,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擁有索魂能力的人,那樣的人得有多高的道行啊,才能將人的魂魄從體內強行分割。
“那,那是誰造成了他被肢解的情況呀?難道對受害者下手的有兩個人?一個在現場,一個在幕後,一個殘害身體,一個殘害靈魂,是不是這個道理?”
閻子行再次滿臉疑惑地搖頭:“不,這個男子的肢解,是自己造成的,我猜想,恐怕是在魂魄離體的那一刻,這種記憶和暗示留給了受害者的大腦,從而想到了所謂的分割身體,於是便有了後來警方所看到的支離破碎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