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南方小城
盧欣點頭道:“行吧,這兩天手機不要關機,等我電話。”
離開咖啡廳,方年給蔣欣掛了一個電話:“今年的春節,估計你得陪我過了。”
蔣欣答應得非常幹脆,直接問道:“什麽時候走?”
方年說道:“就這兩三天,去密水縣,你提前準備一下行李。”
“密水縣?”蔣欣一愣:“這是哪?”
方年微微一笑,道:“蘇杭市下轄的一個小縣城,潘升的老家。”
“真的去找潘升?”蔣欣驚異地問道。
“那還能是假的不成?”方年笑道。
掛了電話,他在路邊的電子商城買了一個手表型的數碼相機,那個年代科技不是特別發達,這款相機的像素隻有可憐的五百萬。不過,朦朧美才能引起人的獵奇欲望,有時候,拍的不清晰的照片傳播率才會更廣。
又過了幾日,某天盧欣忽然打電話來,說把王海聯係上了,讓方年隨時可以動身,並給方年留了一個陌生城市的電話號碼,讓方年到了密雲縣就聯係那個人,姓徐,他會帶方年見到王海。
方年問盧欣那個人靠譜嗎,盧欣說絕對靠譜,讓他放一萬個心。於是乎,方年就訂了第二天飛蘇杭的機票。蔣欣對這件事極為上心,沒怎麽推脫,立即就答應了。
兩人直飛蘇杭。南方的一月還不算太冷,恰好又是旱季,陽光很好,方年也不著急,帶著蔣欣美美的玩了幾天。把蘇杭市方圓一百公裏的景區玩了個遍,才坐上了去密雲縣的大巴。
大巴離開蘇杭之後,徑直往南,不多時,就上了山。然後在山中兜兜轉轉四個多小時,開到最後,漫山遍野已經貧瘠地如同荒山野嶺。早上十點的大巴,一直開到下午五點,已經到了那片山脈的腹地,半山腰上,偶爾出現兩三座小村莊。直到日薄西山,一個殘破的小縣城終於出現在擋風玻璃後麵。
似乎剛落過雨,街道濕漉漉的。建築的牆也被打濕了,整座縣城看起來是水灰色的。這裏最高的建築隻有七八層,上麵掛了些晦暗的霓虹燈一明一滅,大多數燈泡已經壞了,讓輕微強迫症的方年有些難受。還有更多的建築,是清一色的四層小樓,牆皮脫落,一片蕭索。方年難以想象,華國竟然還有如此貧窮落後的地方。
大巴把他們倆人下在一個狹窄的十字路口旁,方年站在路邊傻傻地等紅燈,過了一會,他忽然發現,整條路上,根本沒有人和車遵守交規。
在對麵的小雜貨鋪裏,方年買了一張IP電話卡,那個年代,路邊到處都有插卡公用電話,這是個極大的方便。
雜貨店老板說著方年聽不懂的南方話:“擦似跨。”
方年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七十塊”,便說道:“老板,五十塊的電話卡,你賣七十?”
老板說了句“矮埋不埋”,便轉身嗑瓜子。方年隻得丟下七十塊錢,拉著蔣欣在街道閑轉,到縣中心,終於出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酒店:“密雲大廈”。在蔣欣麵前,方年一直塑造自己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而且他也沒有跟蔣欣發展點什麽的想法,因此很講究的開了兩間房。倒是前台的小妹對兩人產生了些許興趣,想想看嘛,孤男寡女出門開房竟然開兩間,實在讓常人摸不透其中的動機。
回到房間,方年懊惱的發現空調是壞的,給前台打電話,前台說空調總電線沒走,都用不了,還說這麽暖和的天,開什麽空調。方年在心裏罵了一句娘,南方沒有集中供暖,再暖和的房間,晚上也跟冰窖似的。所幸熱水器是好的,隻是蓮蓬頭堵了,出熱水像尿頻尿急尿不盡,方年懊惱之下,索性把噴頭拔了,直接用水管洗了個澡。
休息了一下,他讓蔣欣在房間等著,便獨自下了樓,在路邊找了個電話,撥通了盧欣給他的那個號碼。
讓方年極為詫異的,接電話的竟然是個聲音極為酥軟的妹子:“您好,和晶賓館。”
“哦,您好,我找個人。”方年說道。
“找誰?”妹子的聲音真是能膩死個人。
“徐先生。”
“徐先生?”方年聽見一陣翻頁的聲音,大概是妹子在查:“我們賓館住了三位徐先生,不知道您找哪位?”
方年一愣,盧欣隻說姓徐,也不知叫徐什麽。頓了頓,便隻能說道:“我也不知道叫徐什麽,反正是別人介紹認識的,你覺得應該是哪個?”
妹子說道:“別人介紹,那是不是我們徐老板?”
方年一想,留個酒店固話,應該是了,便說道:“應該是。”
“那麻煩先生通報一下姓名。”妹子說道。
方年心想,要是留了真實姓名,萬一出了什麽事,後果會很麻煩,便隻是說道:“是一位姓盧的記者介紹的,你告訴你們徐老板,他應該知道。”
“燕京人?”妹子恍然大悟。
方年答應道:“是。”
妹子便立即說道:“我們徐老板等你好幾天了——來和晶賓館吧,他還在。”
方年掛了電話,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妹子給的那個地址。出租車司機一愣,然後趕緊請方年上車,方年正奇怪這裏的出租車司機怎麽這麽熱情,這個問題還沒有想完,就聽那司機說道:“到了。”方年回過頭,總路程長達三百米。
方年惱道:“媽的,就在隔壁,你丫怎麽不說一聲。”
“你又沒問我。”司機咄咄逼人。
算了,窮山惡水多刁民,到了這破地方,被人宰兩頓,沒辦法。便問道:“多錢?”
不料那司機竟比出兩根手指:“二十。”
方年差點罵出來:“三十秒的路收二十?”
“怎麽,我們這裏出租車起步二十,”司機擺明了要宰方年這個外地人:“趕緊掏錢!”他從車裏出來,敲了敲後排玻璃,以示威脅。
就在這時,忽聽不遠處傳來一個很酥很酥的女聲:“幹嘛呢?”
那司機回過頭,看到那女子,立即換了一副表情,諂媚道:“秋姐,這有個外地人,打車不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