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除了對抑製劑有抗體, 身體沒出其他什麽問題，林負星沒告訴簡沐, 也沒去想太多。
高中生的日子過得很平淡，學校, 家裏, 三點一線, 最關注的事隻有成績。
兩周後是半期考, 五中試卷批改得很快，周末過後成績便直接出來了, 林負星和簡沐遙遙領先, 之前他們去競賽，沒參加月考, 第一第二的分數還算正常, 這次兩人同時上榜, 巨大分數差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兩人分數一模一樣, 幾乎滿分, 並列榜首，狂甩第三名六七十分。
成績單公布當天, 所有人圍在布告欄前，盯著最上麵兩個逆天成績嘖嘖感歎。
“這特麽，神仙打架啊！！”
“我居然認為月考的成績很正常, 是我飄了, 這都敢想。”
“我沒看錯吧？746？真的是746？？他們隻扣了四分？？”
“我以前以為隻有林哥是特例, 現在又來一個……其實我才是傻子吧？？”
“學霸都這麽考試的？這試卷和a區考的題一樣吧？a區有考這麽高的？？”
“太恐怖了吧……”
扣除林負星這個一人能提高班級平均十多分的成績, 高二一班成績整體進步，當天吳瑩總結成績排名時臉上都帶著笑，這段時間一班的學習熱情的確高漲，當被問及緣由時，班長說：“這得感謝蘇老師，一語驚醒夢中人。”
蘇以柯從吳瑩口中聽到此番評價，受寵若驚，忙說：“沒有沒有，要不吳老師我請你吃碗麵？”
這段時間，林負星和簡沐的關係越來越好，校園戀愛總得躲開老師同學，不好太明目張膽，在學校沒什麽出格的舉動，隻是晚自習常常坐在一起，偶爾一起翹課去天台發發呆，寫寫代碼。
簡沐最近也總抱著電腦，不知道在寫些什麽，前幾天借走林負星那份人格程序，林負星直接給他，並沒有多問。
半期考成績出來之後，學習狀態稍微放寬鬆些，各種聚會也挑這個時間多起來，一天下課，方哲說這周末初中有場聚會，問林負星去不去，林負星和初中那群人關係也挺好，確實挺久沒見，說：“可以啊。”
聚會活動很簡單，吃飯，唱唱歌，打打牌，玩玩遊戲，二十多個人在一間包廂裏，男孩子又偏多，遊戲之餘最重要的就是灌酒，林負星身為人群中心，不出意料也成為被灌酒的主要人物。
一場下來，林負星靠突破天際的裝逼境界，成功把熱衷灌酒的喝倒，聚會結束時，方哲已經醉慘了，屍體似的被同路的拉上車。
剩下的男生先安排人把沒意識的拖回家，然後一個個把女生送上車。
林負星臉上沒有醉樣，叫車的活全交給他來做，表麵上看起來沒事，實際上腦袋已經昏沉到爆炸，說話回應全憑一股裝逼的意念撐住。
女生幾乎都被送上車，隻有一個alha妹子還在，妹子是當時初中的班花，現在在二中上學，當年看起來無比清純，現在五官長開了，一頭長發，白色長裙，絲質小外套，淡妝，一看就是很有氣質那卦的，在二中也沒少被人追。
“班花，你家住哪呢？”林負星問她，指尖停留在屏幕上，等著輸地址。
班花沒立馬回答他，而是湊到林負星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說：“我還不是很想回家，要不一會我們一起走走？”
林負星醉得迷迷糊糊，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這麽晚了還走走？”
班花笑了笑，將發絲撩至耳後：“那不走，你送我回家也行。”
女孩子都這麽說了，什麽意思很明顯。一眾男生吹口哨起哄。
“林哥，上啊！送班花回家啊！”
“哈哈哈哈這意圖太明顯了。”
“我居然有點酸了，林哥，雖然我知道我不該酸！”
林負星頭暈得厲害，隻想趕緊完成任務找個地方蹲一會，沒聽清，也沒細想這群人什麽意思，耿直道：“那還是打車吧，打車更快一點，阿寶，我記得你家和班花同個方向是吧？幫忙照顧一下。”
班花：“……”
叫阿寶的男孩子受寵若驚：“我？林哥你認真的？這麽好的機會你讓給我？”
林負星：“什麽這麽好的機會？我們完全住在兩個方向來著，也不順路？”
男孩子們又笑了，一群人都多多少少喝了酒，有點醉，說話不過腦子，相當直白。
“林哥真的是這麽多年都沒變啊！”
“都學學，都學學，這才是紳士，你們這些臭a都學學。”
“不是吧，這就是直男吧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林哥脫單沒，應該還沒有吧，五中那帖子還飄著呢，教科書式直男！”
林負星聽不進他們的話，問了阿寶詳細地址，班花沒說話，阿寶也不好再說什麽，報上地址，林負星輸入，叫車，然後倚在路燈旁。
等車期間，男孩子們還在嘰嘰喳喳瞎聊，林負星時不時接上幾句，正插科打諢，不知誰指了一個什麽，所有人忽然安靜一瞬，視線齊齊往馬路對麵看過去。
“我去，好漂亮啊。”
“戴了脖環，oga？”
“這麽好看的oga……看起來好像還挺高啊……”
“啊……夢中情o，我好像一見鍾情了……”
“男oga啊，班花，是你男朋友嗎？”
班花搖搖頭，看向林負星：“不是，我喜歡alha。”
“雙a戀啊，班花很可以嘛！”
林負星對別的alha不感興趣，對別的oga沒什麽興趣，再漂亮能漂亮得過簡沐？我家男朋友最好看了，還是影帝，演起oga比oga還軟。
林負星心裏這麽想，唇角沒忍住勾了勾，低頭看通訊儀，點開軟件查看車輛距離，距離他們半條街，大約還需要兩分鍾。
男孩子們看見那個漂亮的oga四處看了一眼，目光定格在他們中間，走過來了。
“臥槽，他過來了，他過來了。”
“他在看誰啊？是不是我，我頭發亂沒亂？”
“滾滾滾，肯定不是你，一身酒氣。”
“不是班花不是你，也肯定不是林哥，林哥那麽直，撩不到人家，排除法做一下，那肯定是我啊！我的一見鍾情啊！！”
“我去，你要點臉好不好！”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oga走到他們中間，男孩子自覺分開兩條路，一個個諂笑獻媚：“同學，你找誰呀？”
簡沐沒回答他們，徑直走到林負星麵前
，捧住他的臉頰，掌心中有些燙。他眉頭微皺：“哥，你喝酒了。”
“握草！”
“林哥你朋友？”
“？？？？？”
“林哥你什麽時候認識的？？”
林負星還處於喝醉之後反應力遲緩的狀態，驟然感受到熟悉的氣味和體溫，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我醉糊塗了？簡沐，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簡沐說。
“這樣啊。”林負星側頭蹭了蹭他的掌心，一笑：“真好。”
前一秒還直男的不行，後一秒突然和一個oga這麽親密，在場的男孩子震驚了。
有人問：“林哥，林哥，你還沒回答我們呢，這是你朋友？”
簡沐抬眸，目光向後掃，糾正他：“男朋友。”
所有人：“！！！！！”
班花臉色更難看。
林負星救星似的牽住簡沐，向他們揮揮手：“那我先走了！班花，給你叫的那輛車快到了，錢我這邊付過了，到家說一聲哈！”
他拉起簡沐，大步往前走，直到沒人的地方，林負星再走不動，直接蹲下來。
“操了，我再也不喝酒了好難受啊啊啊啊！”
簡沐問：“你喝了多少？”
“沒多少……”林負星想告訴他準確數字，腦子裏卻一片漿糊，想不起來，“我忘了。”
他聽見簡沐歎了一口氣，攙起他：“我送你回家。”
“不要。”林負星擺擺手，“不想回去，回去就我一人，沒意思，要不我們去操場跑五圈？跑完再回去？”
簡沐盯著他看，林負星沒有醉樣，隻有眼尾淡淡浮起一抹紅。
最後還是沒有跑成，林負星跑不動，走直線還能靠裝逼，一跑起來就露餡了，分不清方向，跑的歪歪扭扭。兩個人隻能退而求其次，在操場上走圈。
晚上十點多的操場沒什麽人，涼風拂過身側，卷起片刻涼意，應急燈從高處灑下慘白燈光，影子在燈光中變短，又被拉長。
一米八一的大男生，喝醉以後和白線杠上了，林負星全程踩在跑道白線上，簡沐並肩走在他身側，生怕他醉迷糊了，左腳拌右腳把自己絆倒，想要扶，被林負星推拒。
林負星：“我可以，我沒醉！”
話音剛落，沒醉的林負星自己踉蹌了下。
林大少爺覺得尷尬，不走了，腿一蹬，坐在塑料草坪上。
簡沐和他一起坐下來。
操場是猴哥抓戀愛行為的根據地，指不定什麽時候躥出個人，這些日子，霍山舟一有空就給林負星科普五中戀愛指南，硬生生給他打造出一種手都不能摸，摸了就會被抓的氣氛。
醉是醉了，林負星還有些許意識，時刻告訴自己別一不小心被發現。兩個坐在一起，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又挺享受和簡沐呆在一起的時候。
說起來，簡沐總會給他空間，不會問多餘的話，總能接上他的話，偶爾和他抬杠，兩個人相處起來很舒服，或許可以換個詞。
契合。
——就像天生就該遇到這麽個人。
林負星抬頭看星星。天空很黑，月光被流雲遮住，所以星星格外透亮。
林負星突然開口，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希望我們能一起過冬。”
簡沐歪了歪頭：“可是現在才夏天。”
林負星也看他，眼神有些朦朧，和月色一樣：“有什麽關係？”
簡沐注視他，笑了：“你身上有alha的味道，哥。”
“？”
林負星想了一會，今天聚會的大部分是beta，要說alha的話……
他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是班花，不小心沾上的。”
簡沐“嗯”了一聲：“我知道，但是我有點不開心。”
林負星問他：“alha的占有欲？”
簡沐回答：“可以這麽理解，但不能這麽說。”
“為什麽？”
“因為我在吃醋。”
林負星眨了眨眼睛，反應力卡殼了，他盯著簡沐看了許久，說：“你又裝可愛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是要我哄你對不對？我想想啊。”
喝醉的林負星反應總是很可愛。
簡沐勾起嘴角等他想。
很快，林負星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明亮的笑意：“想到了。”
“想到什麽了？”簡沐問他。
林負星往簡沐身邊挪了挪，扯下領口，白皙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大剌剌敞在他眼前：“你可以標記我，這樣我就不會有別人的味道了。”
這下輪到簡沐愣了。
oga不會隨意說出這種話。當他們真正被標記，便再也不可能離開這個alha，從心，到身體，每一處都會標記他的alha。
見簡沐沒反應，林負星又往他那邊靠過去一點，他喝醉了，脖頸上也爬上半抹紅雲，像薄霧後的朝霞，隔開呼吸，仿佛能感受到脈搏跳動。
喉嚨有些發幹。
“哥，你醉了。”簡沐偏開眼神。
林負星毫無意識，抬起眼眸茫然的看向他：“沒關係啊，反正、反正……”
林負星本來想說：反正抑製劑對我沒用，我隻能被標記才能挺過發情期，我又不想找別人標記，隻有你了。
但他不想告訴簡沐這件事，簡沐會擔心他，他並不想讓簡沐擔心，也不是什麽大事。
於是，話語兜兜轉轉，說出口時換了樣子。
“反正我根本離不開你的。”
呼吸停滯了。
林負星不是第一次在簡沐麵前醉過，每一次每一次，都坦誠到令人想要狠狠擁入懷裏。
簡沐伸出手。
“你不信嗎？”林負星想了想，自認為想到一個好主意，“那你可以拍下來啊！！”
這話和前一件事沒有半點邏輯，簡沐問他：“拍什麽？”
“這個啊。”通訊儀被從口袋掏出，塞進他手裏，林負星後退幾步，“好了嗎？我在中間沒？”
林大少爺即使醉了也很有鏡頭感。
“嗯。”簡沐點頭。
林負星盯住鏡頭，狡黠一笑：“簡沐，我們公開吧！！！”
“嗯？什麽？”
“就是公開啊！！”林負星對鏡頭說，“偷偷摸摸的談戀愛憋屈死了，不就談個戀愛嗎，又不犯法，我們成績又很好，找個理由說出去啊，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