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什麽？！？！”
這兩人叫的太大聲,?在逐漸安靜下來的教室中顯得異常嘈雜,?一時間，周圍人紛紛側目。
“沒事,?沒事。”林負星安撫眾人。
高跟鞋的聲音愈發靠近，其他人轉回身，方哲卻仍然止不住驚異：“你、你和……簡沐？？？”
林負星在吳瑩走進教室前一秒及時捂住方哲的嘴,?眼神示意他別再喊出來，方哲顫抖著手比了個“ok”的手勢。
林負星緩緩鬆開手，方哲大口呼吸，顯然沒反應過來，指著林負星，眼神震驚又猙獰。
霍山舟同樣驚呆如石雕。
林負星隨著他們倆呼吸的節奏，說道：“先上課，下課再和你們說。”
正式上課鈴聲響起,?教室徹底安靜下來,?講課前,?吳瑩淺淺提了一句：“邀請函大家已經收到了,?這周六家長會,?沒有特殊情況都得來參與。”
教室裏一時慘叫連連。
提過一句之後,?吳瑩不再多說,?敲了敲講台：“好了,?上課。”
趁吳瑩轉身板書,?林負星想給簡沐發條消息,?誰知剛一打開社交軟件,?就發現自己被拉進一個莫名其妙的群聊裏。
群名叫“我了個擦”，群成員隻有三人，林負星，方哲，霍山舟。
這兩人顯然等不到下課再說了。
群建了有幾分鍾，方哲和霍山舟已經聊了好幾句。
霍山舟：瞳孔震顫.jpg
方哲：目瞪口呆.jpg
方哲：林哥，你和簡沐在一起了？
霍山舟：今天不是四月一號啊。
方哲：你什麽時候下的手？前幾天不還沒行動嗎？
霍山舟：完全沒看到，這也太踏馬隱蔽了。
方哲：媽的林哥不是全五中最直？
霍山舟：可能被附身了？
林負星哭笑不得。
兩個人的消息還在源源不斷跳出來，林負星不多解釋，幹脆利落的發了幾家飯店截圖。
方哲不大客氣的選了家最貴的海鮮自助。
方哲：這家這家，我吃窮你！！
霍山舟：我也。
霍山舟：林哥，你講講到底怎麽回事啊？！
林負星正敲字，霍山舟又發出來一條。
霍山舟：別別別，別現在講，到時候出去再說，我怕我悲憤欲絕當場哭出聲來。
林負星：……
這頓自助在方哲和霍山舟的震驚和好奇之下很快就定下來，他們等不到周末，時間定在周三，下午第二節 體育，第三節班會，一般不上課，裝個病請個假，能吃挺長時間，還錯開高峰期。
定下後，林負星把時間地點告訴簡沐，簡沐說沒問題，不過可能晚點，二班第二節 有個小測。
林負星、方哲和霍山舟三個人先到的自助餐廳，方哲霍山舟憋了一天多，再也按捺不住，剛落座便捉住林負星的肩膀，壓著他問：“你踏馬到底做了什麽啊！！！”
林負星：“我什麽也沒做。”
就發個情，分個化，標個記，早在之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兩人就看對眼了而已。
林負星大致講了之前發生的一係列事情，省略了分化發情標記以及他是omega簡沐是alpha這些事情，順便感謝了一波方哲的指點，告訴他們再接再厲，下一個會更好。
他沒說太多細節，起因經過概括得很簡單。
兩個人的表情從震驚到迷茫再到頹靡，最後鬆開手，癱軟在座椅上。
霍山舟感歎：“我就說，要是林哥早出手，我們什麽也吃不到。”
方哲表示懷疑：“我懷疑林哥平時都是裝的，扮豬吃老虎，拒絕無數個一般的，最後勾到一個最完美的。”
霍山舟總結：“難道不是因為林哥長得帥，自帶光環？”
方哲反問：“我很差勁？”
“……”
“…………”
兩個人對視一眼，齊齊捂住臉。
林負星，高是真的高，帥是真的帥，優秀也是真的優秀，除了直了點，性格還賊好，一個人能撐起整個班的門麵，beta都會愛上他，omega排著隊告白。
輸給他不虧。
方哲欲哭無淚：“我的初戀啊！！！”
林負星拿餐盤回來，正好聽見這句話，重重把生魚片丟到他麵前，糾正他這句話：“現在是我的初戀。”
方哲大哭：“不用刻意提醒我！！！”
“失戀”的兩個人化悲憤為食欲，一個勁的拿一個勁的吃，這個點客人不多，服務員大部分在休息，準備一會的用餐高峰，餐盤收得不算及時，簡沐抵達時，餐盤已經疊了半人多高。
方哲狼吞虎咽：“林哥，你也吃啊，來一次這麽貴的，不得吃回本？”
霍山舟比方哲矜持點，談過戀愛的抗壓能力更強：“就是，你怎麽一直拉著拉鏈，還拉那麽高？不難受嗎？”
他們心裏也沒膈應，本來追人這種事，就是各憑本事，要真膈應還能兩個人一起上？再說林負星也沒對不起他們誰，不是林負星，自己追不到也得是別人，還不如是自家林哥，還能蹭了一頓脫單飯。他們這會除了心裏有點夢中情o被人拱了的悵然之外沒有別的情緒。
這兩人胃口好，吃得多，林負星一般，拉鏈抵著下巴的確難受，不大想吃東西，撈了隻紅鱘放鍋裏煮熟，用筷子剃出肉，裝進一邊的小碟子裏。
簡沐走過來，林負星正好剃完一隻，紅鱘新鮮，拿過來前還是活的，煮熟後肉質尤其雪白鮮嫩，紅膏被平鋪在最上方，林負星還好心情的去取了醬料和蔥末，淋在鱘肉上，擺得有模有樣。
“哥。”簡沐沒避諱誰，彎腰親了親林負星耳畔。
溫軟觸感拂過耳畔，林負星動作一滯，耳根倏地紅了。
方哲打了個飽嗝。
霍山舟被秀一臉，沒拿穩，螃蟹殼掉到桌麵。
“來，你快坐。”林負星摘下手套拉開凳子，把餐盤推到簡沐那邊。
“你不吃嗎？”簡沐問。
“沒到飯點，不太餓。”林負星說。
“簡沐，你和林哥怎麽回事？”短暫的震驚之後，方哲情緒已經調整過來，饒是已經聽林負星講過一遍，也想再從簡沐口中聽到答案。
霍山舟也湊過來：“對啊，林哥用什麽辦法追得你？他多直啊！怎麽勾搭走的？”
經驗豐富如霍山舟，沒想到自己也有向林負星取經的一天。
自虐啊這兩人。林負星想。
簡沐不知道林負星說過什麽，省略得更多，說得更簡單：“是我喜歡哥，所以我就告白了。”
仿佛聽到心碎的聲音。
霍山舟：“原來從頭到尾我們就一點機會也沒有？”
簡沐偏頭，眉眼帶笑：“是啊。”
霍山舟心碎：“太直白了。”
方哲想哭：“太現實了。”
簡沐笑。
自助餐吃回本就是件難事，林負星沒什麽胃口，簡沐也吃得不多，到後麵專心給林負星剝蝦，鮮活的蝦煮至七八分熟，去殼，沾點醬料，肉質新鮮，嚐起來又甜又鮮。
碰巧公司剛才發了郵件過來，林負星正在回複，沒手接，直接靠過腦袋用嘴銜走，簡沐擦掉不小心沾到他嘴角的醬汁。
對麵，方哲目睹這一係列動作，撇撇嘴。
方哲嘴裏啃了一根羊棒子：“汪。”
林負星抬起頭，眨眼：“？”
方哲用手肘頂了頂霍山舟，他會意的：“汪。”
林負星差點沒笑噴出來。
簡沐通訊儀響了，起身出去接聽，回來時就站在林負星身後，也不坐下，林負星仰頭問他：“怎麽了？”
簡沐俯下身，耳語：“把我們的情況問了問朋友，沒細說，不過他建議我們去醫院做一次基因檢測。”
即將分化那兩天，一碰到彼此就會有奇怪觸感。
關於這個，林負星也曾問過蔣溪，隻是他沒給出個明確答案來，同樣建議去做一次基因檢測。確立關係這兩天太春心蕩漾，一時忘了和簡沐提這件事。
“找個時間一起去吧，哥。”簡沐說。
略低的氣音連同溫熱的吐息一同拂過耳畔，猶如過電般，又酥又撩。
不不不、不就是去做個檢測嗎！！檢測就檢測啊為什麽不能好好講話！！！！
林負星：“知、知道了。”
簡沐看見林負星局促不安的模樣，沒忍住，笑了。
這兩人大剌剌的在自己麵前秀恩愛，方哲和霍山舟插不進嘴，不得不裝瞎。
方哲用美食催眠自己：“老霍，我的眼前隻有吃的。”
霍山舟單手擋住眼睛：“老方，我也是。”
“……”
方哲霍山舟兩個人不僅吃了一頓海鮮自助，還被喂了好一通狗糧，身體和心靈都撐到爆炸。到後來誰也吃不動了，癱在座椅上聊了會車軲轆話，又幹了幾個冰淇淋球，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收拾收拾準備回學校。
這家海鮮自助裝修獨特，一共有兩層，一樓就是普通的餐廳模樣，二樓到一樓則需要經過一條很長的走廊。
走到一半，林負星忽然被簡沐攥住手腕，側身拉進一扇門內。
方哲和霍山舟走在前麵，沒發現後麵的異狀。
“得，這脫單飯也吃了，還挺滿足，雖然依舊有點惆悵，但還是得送祝福嘛。”方哲砸吧砸吧嘴，“我也不知道說什麽，祝你們百年好合啊。”
霍山舟也說：“長長久久，和和美美，早日結婚，早生貴子。”
方哲：“林哥都脫單了，我們還遠嗎？不遠了，beta也有春天。”
兩人摸著肚子挺著腰，撐得像個孕婦，一路走一路說，直到走到走廊盡頭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誒，怎麽
沒人回我呢們？？”
一回頭，他們才發現簡沐和林負星人不見了。
方哲、霍山舟：“？？”
走廊正中連接著安全通道，門和牆一個顏色，沒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
林負星被抵在門後。
簡沐動作不大，指節扣在他手腕，另一手壓住門板。
林負星被拉進來時還挺驚訝：“這什麽時候有扇門了？你怎麽發現的？怎麽了嗎？這就我們倆，有什麽事不能在外麵說？關於第二性別的事嗎？你朋友又說什麽了？”
林負星完全狀況之外。
直得非常有個性。
簡沐失笑：“不是的。”
林負星：“？”
“哥。”簡沐喚他。
林負星依舊沒有反應過來，抬眼看他：“嗯？怎麽了？”
安全通道狹窄又昏暗，沒有開燈，隻有貼在牆壁的標誌燈散著微弱的綠芒。
這樣的光線中，簡沐緩緩底下頭：“哥，突然很想親你。”
“！！！”
林負星：“這是在外麵！！”
他到此刻才想起來掙紮，可是已經被簡沐禁錮在懷中，林負星隻能抬起手，動了幾下，根本沒有半分力道。
——omega完全無法反抗標記他的alpha，平時幹起架來日天日地的林大少爺在這種情況下也也沒有一點辦法。
簡沐沒想逼他，放鬆鉗製，皺起眉頭，放輕語調：“在學校也不行。”
五中抓談戀愛抓得最嚴，侯方華隻要有空便會在學校逛，一旦戀愛被發現，直接升旗儀式公開檢討，這個年紀的沒誰受得了這種處罰，談戀愛的都得偷偷摸摸，藏著掖著不被人發現。
因此，這兩天除了下課在走廊上聊聊天，選課坐在一起，他們根本沒幹過別的事。
林負星感到鼻端一陣清涼，空氣裏漂浮淡淡的薄荷香氣。
“可以嗎，哥。”簡沐征求他的意見。
聲音很輕，尾音下沉，連同吐息一齊打在耳畔，心裏無端端陷下一塊。
——簡沐在釋放他的信息素。
——簡沐在詢問他。
林負星也是男孩子，十七歲的少年，林負星也有想做的事，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把持不住。
反正也不會有人過來……
林負星：“那行，就、就一下。”
簡沐笑，然後靠了過來。
他們本來就離得近，稍微一偏頭就能碰到嘴唇。不同於之前在家裏，這次在外麵，林負星不由得有些緊張。
起初他還一直睜著眼睛，放不開，但簡沐真的很溫柔，不催促，不強迫，隻是淺嚐輒止的試探，一點點撬開他的牙關，釋放信息素安撫他，掌心抵在他後腦勺，動作無比輕柔。
在這樣的安撫下，林負星緩緩放鬆下來。
他也想觸碰簡沐，不論是之前還是現在，不管他是否分化，和簡沐的觸碰時心裏總是舒服愉悅的。
他閉上眼。
安全通道中寂靜無聲，隻在某個瞬間，傳出一聲很小，很小的吮吸聲。
“……”
“林哥，簡沐！！”
門後的腳步聲由遠至近，越來越大。
方哲和霍山舟發現人不見了，原地等了會不見蹤影，又折回來找他們，好巧不巧，正好站在門後。
聲音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傳過來。
“林哥，簡沐？你們在哪呢？”
“誒？剛剛不是一起出來的？人呢？”
“奇怪。”
“平地失蹤？？”
林負星猝然睜開眼，聲音太近，要是方哲霍山舟突然發現這個門，一推開就能看到他們此時此刻的畫麵！
他想結束這個吻，喉中溢出一聲呢喃，手肘往外掙了掙，不小心碰到門板。
門外，方哲問：“老霍，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哪呢？”
“牆後傳來的？”
林負星的心提到嗓子眼。
空氣中忽然漂浮出一股清甜的草莓味。
——林負星剛分化沒幾天，有時無法控製信息素，尤其在緊張時。
阻隔噴霧時效過了，信息素毫無阻擋的溢了出來。
信息素交纏。
簡沐眼眸一沉，更加用力的摟住他，深吻。
標記還在，林負星根本無法抵抗，隻能任由他動作，直到被親吻得雙腿發軟，眼裏蒙上一層水霧。
方哲和霍山舟沒走，他們沒找到人，幹脆在走廊上聊起天來。
霍山舟：“我看別找了，倆小情侶突然消失還能幹什麽事？”
方哲：“你別說，說了我就有一絲發酸。”
“我還行。”霍山舟說，“誒？老方你是不是沒接過吻啊？”
方哲：“……”
聲音不遠不近，正好能被躲在安全通道的兩個人聽到。這種狀態下，每一分觸碰都能被感受到極致。
林負星被親得站不穩，簡沐伸手撈住他的腰，同他唇貼唇，兩個人分開毫厘，都在不停喘著氣。
好一會，簡沐輕咬下林負星的唇，林負星喉結動了動，似是想說話，卻被簡沐吻住唇，堵住話頭。
他在唇畔廝磨：“別發出聲音，會被聽到的，哥。”
林負星隻能搭在簡沐身上：“聽到就聽到，又怎麽樣……”
“嗯。”簡沐壓低聲音，“他們要是發現腿軟的是你，怎麽辦？”
林負星：“……很沒麵子。”
林負星老老實實閉上嘴，用力蹭了下簡沐的肩膀。
被親到站不穩，親到流眼淚。
已經很踏馬沒麵子了！！！
林負星不可能抬起頭，隻能祈禱簡沐沒注意到。感受到負星哥呼吸逐漸平靜下來之後，簡沐輕聲問他：“有帶噴霧嗎？”
“嗯。”林負星埋在他的肩頭，聲音有點悶，“包裏。”
簡沐實際上並不想給他塗上遮掩噴霧，他想再聞會負星哥的信息素，但又不願讓旁人聞到。
負星哥的味道，隻要他一個人知道就好。
負星哥身上，也隻能有他的味道。
——alpha的占有欲總是毫無緣由。
簡沐找出信息素阻隔噴霧，噴在林負星後頸上，指尖小心翼翼的摁上腺體。
上麵的齒痕還未褪去。
被標記後的腺體本就敏感，被觸碰後，林負星渾身一顫，說不清的感覺從後頸傳遍全身，他緊咬住唇，才勉強讓自己不發出聲音。
“不用忍著。”簡沐輕輕按摩，“哥。”
林負星這回並不想聽他的，粉紅從耳根攀上脖頸，他死咬住唇，緊緊攥著衣袖，最後實在忍不住，低頭咬上簡沐的鎖骨。
塗完阻隔噴霧，整理好著裝，簡沐拉開門，先一步走出去，林負星躊躇片刻，伸手拉住他，將五指一點一點擠進他的手心裏。
林負星斜眸看向地麵：“還沒回學校，牽、牽一會，就路上。”
簡沐心裏一暖。
十指緊扣。
兩人這一番小動作確實耽擱了點時間，誰知道出去後發現方哲霍山舟居然還等在門外，不知從哪拿了兩片西瓜，和門口的服務員侃大山。
“你們怎麽還沒走？？”林負星問他們。
“你們也沒走啊，我們走了多不好。”方哲和服務員揮揮手，躥到林負星和簡沐身邊，小聲問道，“剛剛你是不是拉簡沐幹不太好的事了？”
“是啊。”簡沐說，“哥欺負我。”
簡沐演技一流，裝成omega沒人發現，裝起委屈也能把人心都裝軟了去，語氣軟綿綿的，還挺像回事，林負星正想掐一把他的腰，抬眼就看到鎖骨上被自己咬出來的痕跡。
林負星：“！！！”
齒痕微紅，印在白皙的皮膚上尤其明顯。
方哲和霍山舟顯然也注意到這個痕跡。
霍山舟：“這麽快？？”
方哲：“林哥，你是禽獸嗎？？？”
霍山舟：“你這也太欺負簡沐了吧！”
方哲：“就是，簡沐，你別老慣著他，alpha這種東西，就是圖你的腺體！嗬！”
霍山舟：“還好還好，沒咬到腺體，你這脖環戴得好，改天多送你幾個，多戴幾層。”
林負星：“……”
簡沐憋笑。
誰圖誰腺體啊！！！
誰欺負誰啊！！！
誰才是alpha啊！！！！
林負星瞪他，簡沐收住笑容，在他手掌心裏勾了勾，林負星歎了口氣。
外麵依舊下著雨，比來時小了許多，方哲和霍山舟又打趣了他們幾句，到底認識那麽多年，他們還是相信林負星並沒有那麽禽獸，反複叮囑簡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之後識趣的先走了。
簡沐和林負星走的另一條路。
他們不想撐傘，便一路沿著屋簷，直到實在躲不掉了，簡沐撐開傘，揮揮手讓林負星進來與他同撐。
簡沐的眼眸很亮，幹淨又清透。
瞳底都是他的影子。
隔著細密綿延的雨幕，簡沐向他伸出手。
林負星的心跳停滯片刻，心裏悄然湧過一種想法——
好幾次，他總讓這個想法從心尖溜過去。
這次終於抓住了。
也許，很久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見過麵。
簡沐是來找他的。
空中，陰雲散去半分，清淺的陽光從雲後露出，雨依舊在下，淋著陽光。
少年藏在寬鬆的校服下，牽著手。
太陽雨中的風很熱，視線卻被衝刷得無比潔淨。
蟲鳴響起。
——夏天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