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村子
那幾個漢子聽見，忙停下了手，臉上即便掛著彩，依舊恭敬地站好，微微彎腰。
“村長！”
誒，怎麽對村長態度這麽好，對剛剛那個老婆婆就那麽粗暴呢？
老婆子看見村長，就像蔫兒了的黃瓜，有些害怕地縮著腦袋，似乎想要把整個人都藏到葉喬語的身後。
村長掃了蕭辭瀚他們一眼，冷冷問：“你們是誰？為何要和他們打架？”
那幾個漢子有些委屈：“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突然竄出來，妨礙我們抓瘋婆子！”悻悻地看了蕭辭瀚一眼，觸及到他冰冷的眼神，趕緊害怕得別開。
葉喬語生氣，他們欺負人還有理了？
不過她還是懂得禮貌的，上前介紹：“我們是從東邊過來的趕路人，正巧路過這兒，想歇歇腳。結果遇見這幾個壯漢想要欺負一個老人，所以出手相救，並無意挑起事端。”
村長冷哼一聲：“原來是外鄉人。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要出手幫助，未免管得也太寬了些。”
葉喬語以為這村長也是個不講理的，語氣強硬起來。
“這老婆婆能犯什麽事，值得這麽幾個漢子拿著粗繩去捆她嗎？”
老婆子配合地把手伸出來，撅著嘴委屈道：“就是，把我手都弄疼了。”
村長有些生氣地用拐杖敲了敲地：“你要是不逃，他們犯得著這樣對你嗎？”
葉喬語有些驚訝，難道這老婆婆真的犯了什麽事嗎？
見葉喬語一臉疑惑，村長歎了口氣：“算了算了，不知者無罪，你們趕緊走吧，瘋婆子，過來！”
老婆婆縮了縮，不肯過去。
葉喬語看村長並不為難他們，想必這件事情真的是他們誤會了吧，可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老伯，我們幾個趕了一天的路了，眼看著天就要黑了，能不能讓我們在村裏歇歇腳。”
村長上下打量他們一番：“把名簿拿出來看看。”
名簿就是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文件。
這些東西蕭辭瀚早就準備好了，遞給村長。
村長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麽端倪，點了點頭：“行吧，進來吧。”
漢子們有些不情願：“村長，怎麽能讓不認識的外鄉人住進來呢！”
“就是啊，萬一他們是壞人該怎麽辦？”
葉喬語：“……”我沒懷疑你們是壞人就不錯了。
村長嫌聒噪，白了漢子兩眼：“查過名簿了，沒問題，怎麽？難道要我把他們丟在村外，然後等那些人抓去？”
那些人？什麽人？葉喬語感覺這個村長充滿秘密。
漢子們都不說話了，除了眼神有些幽怨，倒還算乖巧，和剛剛綁老婆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一路上老婆婆都緊緊跟著葉喬語。
葉喬語看她似乎害怕極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沒事了，你能告訴我他們為什麽要抓
你嗎？”
“他們說我是瘋婆子，會害人，所以要把我關進柴房，不準我出來！”
這就是他們的不對了，雖然老婆婆看上去確實有些神誌不清，但是畢竟年紀這麽大了，身子看上去也不行，怎麽能關在柴房呢？
“村長，把老人關在柴房就有些不合適了吧，你們這樣算囚禁虐待。”
村長“哼”了一聲：“哼，要不我等會帶你去看看那個柴房什麽樣子，你再看我到底有沒有虐待她。”
這村莊雖然並不寬，道路狹窄，但是路還挺長的，整個村莊呈現長條狀。
真不懂為什麽要這麽建，隻有大概一人寬的路，一左一右兩戶人家，就這麽點寬。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徹底黑了下來，漢子們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火折子，點亮火把，領著他們繼續前進。
終於走到一個還算寬敞點的院子裏，村長來到一個小屋旁，用鑰匙打開一個又沉又重的鎖。
裏麵是一個小房間，雖然不大，隻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但是幹淨。
“這就是她口中的柴房。”
從外麵看，確實是柴房，不過裏麵收拾收拾，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小房間了。
“他們就把我關在這兒的！”老婆婆抗拒進去。
葉喬語注意到小房間的窗戶，上麵打了好幾個木條，將窗子封得嚴嚴實實的。
“村長，這到底是為什麽？”
“你沒發現她有些神誌不清嗎？幾年前自從她兒子失蹤以後，就變成這幅瘋瘋傻傻的模樣，隔幾天就犯病一次，在街上傷人，或者闖進別人屋子裏偷東西。”
村長說著，那幾個漢子的眼神裏寫滿了討厭和排斥，看來他們也被偷過啊。
葉喬語驚訝，這樣瘦小的老婆婆會做這些事情嗎？
“她打人或是偷東西，要是被人逮到了，免不了一頓挨打，所以我還不如幹脆把她關起來，即能保護好百姓，也能保護好她。”
葉喬語低頭，看著老婆婆的眼睛問：“村長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偷東西還打人？”
老婆婆的眼神閃躲，看樣子沒錯了。
村長一個眼神，讓漢子們把人給抬進去，這一次，葉喬語沒有阻攔。
一開始幫她是以為老婆婆是弱勢群體，被人欺負，不過既然是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才被關的，那她也不該多管，畢竟人犯錯，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老婆婆似乎也意識到是因為自己的錯才被關進去的，沒再反抗，乖乖地躺在床上，看著漢子們把門鎖上。
徐穎娘記得村長說，她的兒子失蹤了，心裏有些五味雜陳：“她除了兒子，就沒有別的家人了嗎？”
村長搖頭，將鎖好的鑰匙放在自己的腰間。
“她來村裏的時間也沒多久，也就前幾年過來的吧，她的兒子應該和你們差不多歲數，兩年前失蹤了，就剩下
她一個人瘋瘋傻傻的。”
徐穎娘歎息一聲：“也是個可憐人。”似乎想到了蕭辭瀚，徐穎娘摟了摟葉喬語：“也不知道她兒子在外麵過得怎麽樣。”
葉喬語知道徐穎娘擔心的不僅是那個老婆婆的兒子，也包括蕭辭瀚，朝他看了一眼。
蕭辭瀚眼神難得溫柔，對上葉喬語的眼神，嘴角微微帶笑。
白雪趕了一天的路，已經累得上眼皮打下眼皮了，不耐煩地嚷嚷：“村長，能不能趕緊給我們安排一個屋子，我好想休息。”
村長臉色有些不好看，葉喬語趕緊從懷裏摸出一個銀子來，交到村長的手上。
“麻煩你了村長。”
村長眼神這才好些，沒好氣地對白雪道：“年輕人出門在外，還是要放尊重一點。”
白雪嘴張了張，一臉不屑。
村長領他們到了一個歪歪斜斜的小房子前，讓他們晚上就住這兒。
“這個房子就是那個瘋婆子原先和他兒子住的，我定期收拾過，你們就住這兒吧。”
一打開門，確實幹淨，桌上椅子上沒有一絲灰塵。
葉喬語有些佩服這個村長，年紀這麽大了還這麽愛幹淨。
她在房子裏走了兩圈，被牆上的圖案給吸引。
那些圖案看上去像是圖騰一般，有狼有虎，有鷹有蛇，形狀詭異，看了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看上去畫了有些年頭了，你知道他們代表什麽意思嗎？”
葉喬語問蕭辭瀚，他見多識廣，說不定會認識。
可蕭辭瀚看了一會兒，腦海中一點兒這些圖案的印象都沒有。
白雪原本還充滿困意，可是一走進這個房子，就像有什麽東西想要擠進腦海中一樣，頭被壓著。
“痛……”她身形一個踉蹌就要跌倒。
葉喬語趕緊扶住她，關心：“你怎麽了？”
白雪穩住自己，擺了擺手：“沒……沒什麽，太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拿著自己的行李，快步走進一個房間，“哢噠”一聲鎖上了。
葉喬語：“？”好端端的為啥要鎖門。
整個房子就四間房，被白雪占掉一間，還剩一間。
葉景同把行李都搬了進來，看了蕭辭瀚一眼，順口道：“肖屠，你跟我睡一間，子安和喬語睡，娘最近累了，單獨睡一間，好好休息。”
蕭辭瀚不樂意：“我不要和你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