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渣受拯救計劃
賀雲修看到他的動作，再看到他停留於自己未婚妻身上的目光，頓時感到一陣不悅。
他不知道陳曼希究竟是哪裏吸引了鄒鬱，讓他真的動了心，在別人麵前怎樣都好，唯獨在她麵前偏偏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好姿態。以前看到鄒鬱這樣的偽裝色，賀雲修的心裏都隻是因為有人覬覦自己的女人而感到不悅，經過那一晚之後，這種心情卻變得不純粹了。
他感到自己對鄒鬱的厭惡明顯減少，另一種感情反而占了上風。
發現付奕航在偷偷地看自己，賀雲修瞪了他一眼，兩個人都清楚對方在想什麽。
他們現在一看到鄒鬱穿著衣服的樣子，就想起他沒穿衣服的樣子，他在人前表現得再驕傲再冷漠也好，也抹不去他們腦海中的脆弱影子。
賀雲修心想：完全辦不到像以往那樣討厭他。
付奕航心想：還想再睡。
明明是鄒晟的生日宴會，然而他們卻因為鄒鬱聚集在這裏，搞得好像鄒家的二少爺才是主角一樣。眼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投在了二樓的這幾位主角身上，漸漸的大家都安靜下來了，總覺得不太敢說話。
楚承赫心情複雜地對666說：“情況好複雜啊。”
他一邊倚在二樓的欄杆上跟陳曼希搭訕，一邊要承受鄒彤的死亡瞪視，還有付奕航跟賀雲修的複雜目光。
就算他臉皮再厚，演技再好，此刻也覺得有些吃不消。
666哪壺不開提哪壺：“厲謙還沒出現呢。”
楚承赫：“……”
陳曼希卻仿佛對眼下尷尬的氣氛毫無所察，被楚承赫的幾個笑話逗笑之後，就轉頭望著賀雲修，一邊笑著一邊問他：“好奇怪呀，為什麽我們都要站在樓梯上不上去呢？”
她笑起來那模樣實在是好看，楚承赫光是看著她都可以理解為什麽陰鬱如鄒鬱會喜歡她。她真的就像是一束純淨的陽光，在黑暗中會引人向前，不會像鄒鬱生命中出現的其他人一樣，隻會把他拖向深淵。
楚承赫：“鄒鬱這孩子就是被名字給叫壞了，叫鄒歡多好。”
666：“？？？”
他站在樓梯口，對陳曼希紳士地伸出了一隻手：“上來。”
賀雲修收回目光，對她點了點頭，低沉地道：“去吧。”
陳曼希便展顏一笑，毫不在意地將自己的手搭了上來，走上了二樓。
鄒鬱是那麽喜歡她，她卻完全把對方當成朋友。
那麽多人想要鄒鬱的喜歡，偏偏就隻有她得到了。
這一瞬間，在場的其他幾個人簡直都要炸了。楚承赫隻裝作看不到，麵對這種修羅場他哪裏兼顧得了那麽多？反正有陳曼希在的時候，他隻要專注於她一個人就對了。
係統：“對對對，鄒鬱就是這樣的人！”
楚承赫一邊旁若無人的和陳曼希說話，一邊在心裏問它：“嫌疑人都來齊了吧？我準備暈倒了啊，他們要是哪個對我有執念的，逮到了那個機會下手，這次被一刺激肯定還會出手。”
係統：“你想得沒錯——目前名單上的嫌疑人到齊了，厲謙也在樓下剛剛進門呢！”
楚承赫一聽到厲謙的名字，就想起在鄒鬱的記憶裏是怎麽捅他刀，後來又是怎麽跟他糾纏到一起的。雖然一看就知道厲謙當年跟鄒鬱應該沒下文，但楚承赫還是下意識地抖了抖，他實在是覺得被人捅了刀還會愛上對方的厲謙很有病。
陳曼希關切地看他：“怎麽了，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楚承赫搖了搖頭，他想要表現出鄒鬱對陳曼希的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歡雖然簡單，但要同時處理起別的人來就頭疼了，他覺得自己需要先準備點對策。正在這時，一把熟悉的渾厚男聲插了進來：“怎麽都站在這裏？”兩道腳步聲響起，“你們年輕人是在說什麽悄悄話嗎？”
各懷心思的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鄒立東跟今晚的主角鄒晟從轉角處走了出來。父子二人身材均是一般的高大，氣質自與旁人不同，鄒立東走在前方，鄒晟落後半步。
鄒立東這個形象是楚承赫所熟悉的，他在鄒鬱的記憶裏跟這個父親有過接觸。跟幾年前相比，男人隻是鬢發添了幾分霜白，依舊是意氣風發的模樣，並未顯出老態。楚承赫的目光不知不覺便落在了旁邊的另一個人身上。
鄒晟是鄒鬱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是鄒氏現在的掌權者，同樣是個商業天才。跟霸道的賀雲修不一樣，鄒晟整個人要顯得更加內斂深沉，一雙眼眸生得和鄒彤有幾分像，隻是這樣的桃花眼生在鄒彤臉上是嬌俏柔媚，生在鄒晟臉上就是勾魂攝魄了。
666適時地科普起來：“男人長著這樣的眼睛，一般設定都是桃花亂多的。不過鄒晟竟然不像你們爸爸一樣風流多情，除了偶爾會逢場作戲之外，也就沒有什麽了。要知道你們爸爸在這個年紀已經有你這個私生子了。”
楚承赫：“……你這是在誇他還是在暗示什麽？”
666遲疑地：“沒有吧，就是科普一下人設啊……”
在場的幾個人紛紛向鄒立東問好，然後又向鄒晟道了賀。
鄒立東笑了笑，問鄒彤：“這麽熱鬧，在聊什麽？”
鄒彤自然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站在原地生悶氣。
楚承赫卻不能不說話，在這種時候不表演不是鄒鬱的風格。他上前叫了一聲“爸爸”，然後看向鄒晟，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光芒：“大哥。”
楚承赫有一瞬間的震驚，隻是他還沒有弄清楚自己是不是在條件反射地勾引親哥，就聽666高興地說了一聲：“太好了，現在上了你的人可能都在這裏了！”
楚承赫看著在場的鄒立東、鄒彤跟陳曼希，覺得它這個說辭實在是很可怕：“……”
鄒晟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站在原地開口了。楚承赫是第一次聽他的聲音，鄒晟的聲音跟鄒立東不一樣，聲線偏清朗，聲音十分有磁性：“感謝各位賞光來參加這次生日宴會，宴會很快就要開始了，不如我們先下去？”
主人都發話了，他們怎麽可能還站在這裏？
陳曼希對鄒鬱笑了笑，說了一聲先失陪了，又回到了賀雲修身邊，伸手挽住了未婚夫的手臂。青年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們這樣像是密不可分的幸福姿態上，那樣陰鬱又落寞的表情落在其他人眼中，都覺得蛋疼。
楚承赫等他們先走，自己落後一步，感覺原本洗完臉之後降下去的溫度現在又回燒了起來。
他看眼前的景象有一瞬間的模糊，走了兩步絆到地毯沒有貼合的地方，差點往前撲去——真是不用想也知道這一下撲實了他會以一種怎樣慘烈的姿態從樓梯上滾下去。
係統啊了一聲：“啊，這個！說起來我們的第一次見麵就是你從樓梯上滾下來呢！”
楚承赫咬牙：“……你能不能記著我點好？”
他原本伸手抓住欄杆試圖穩住自己，然而已經有人先一步從後麵抓住了他。他的大腦一片昏沉，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整個人被圈在了鄒晟堅實的胸膛跟手臂之間，兩人姿勢絕對稱得上是曖昧。
楚承赫抬起頭，看到鄒晟注視著自己，那漆黑深邃的眼眸仿佛在無聲地詢問他有沒有事。他冷笑一聲，推開他自己站直了：“放開我。”
鄒晟從善如流地放開他，和他一起往樓下走：“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回樓上的房間去休息。”
鄒鬱在主宅也有自己的房間，而這個房間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原配的一個嘲諷，所以那個房間隻是一個客房，鄒鬱從來不會自己討不自在要回這裏住。
他要的報複不是不痛不癢的，他要的是這個家的全麵崩塌，所有人徹底玩完。
楚承赫最佩服的就是他這種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心，同時又覺得他實在是可憐。
他們下了樓，整個空間都安靜下來，鄒立東站在台上，麵帶笑容地講話：“歡迎各位來參加我長子的生日宴會，這些年來，鄒晟從接管鄒氏集團到現在能做得這麽好，跟各位的支持是分不開的。”
底下響起一片掌聲，鄒立東笑了笑，“我們這一輩人的年紀都大了，這個世界很快就會變成年輕人的，希望大家以後也多多支持他。最後，希望各位今天能夠過得愉快，幹杯。”
他在台上舉杯，底下的人也紛紛舉杯，祝完了沒有上台的主角生日快樂之後，樂隊又恢複了演奏，大家繼續聊天，開始了他們來這裏的真正目的——談生意，順帶拓展人脈。
楚承赫站在角落裏：“說得好聽要放權，結果鄒晟上都沒上去，還是他在掌握話語權。”
666說：“在權力頂峰呼風喚雨慣了的人，哪有那麽容易放手？”
也對，鄒晟這還是被定好的繼承人，像鄒鬱，鄒立東根本提都不會提到。
楚承赫看著鄒立東跟他的原配夫人韓卿霖在人群中穿梭，跟這些人打招呼，隻覺得看著無聊。
這麽無聊虛假的生活，真不知道鄒鬱怎麽就想不通，想要一頭栽進去，還要把自己的人生給賠上。
他決定出去喘口氣，於是放下手裏的酒杯就從側門出去，打算到花園裏去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