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生意興隆
“我操,這是誰給誰啊?”放下前妻的電話後,廖勇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心裏暗罵道:“難道天下的女人都是一個模子造出來的嗎?”
史小曼第一次和丈夫打架,就傷成這個樣子,覺得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一口氣跑回娘家,向父母控訴起了廖勇的滔天罪行。
父親是一個比較明白事理的人,見女兒一副傷痕累累的樣子,自然心疼,然而,他知道女兒在廖勇麵前是一個從不吃虧的種,其中另有原因,說上兩句“這小子越來越不像樣了”、“改天我好好教訓他”之類的話,也就罷了;母親則不同了,非要打電話讓女婿過來問個究竟,並向他討一個說法。
史小曼見有人為自己撐腰,火焰更加囂張起來:
“如果他不把那個喪門星送走,和她脫離父女關係,我就和他離婚,然後,找人把他剁成殘廢,讓他流落街頭。”
“對,我們不能輕易地放過他,”母親火上澆油,慫恿道:“打你一次,就會打你第二次,這樣下去,你非被他打死不可,小曼,我們可不能這樣縱容他呀?”
史母在電話劈頭蓋臉地罵了廖勇一陣之後,讓他過來向史小曼道歉,並讓他當著全家人的麵,保證以後不再欺負她。
廖勇雖然有些不服氣,但考慮到自己未來的前途和命運,硬著頭皮,帶著女兒去了嶽父、嶽母家。
嶽父見女婿遍體鱗傷,不好意思開口。
嶽母卻視而不見,她儼然以一副長輩的樣子,責問道:“廖勇,你怎麽把我們家小曼打成這個樣子啊?”
廖勇知道丈母娘是在袒護自己的女兒,向她做任何解釋也是多餘的,忍氣吞聲地說:
“對不起,我錯了,不應該打她,保證以後不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錯了?你以為就一句道歉的話那麽簡單嗎?”
史小曼指著廖婷婷的臉,惡狠狠地說:“我以後不想再看到這個野雜種,你必須馬上將她送走,和她斷絕父女關係。”
廖婷婷再次被史小曼嚇哭了,大聲抽泣起來:
“我要回家,我要媽媽……”
“滾,滾出去!”史小曼大聲嗬斥道。
“婷婷,別哭了,我現在就帶你回家。”
廖勇將女兒抱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史小曼的父母家。
廖勇當天下午就乘坐飛機把女兒送回了旌陽市。
他不想看見前妻責備他的樣子,將女兒往父母家一放,謊稱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辦,連夜趕回了深圳。
婷婷再次回到爺爺、奶奶身邊,自然是滿心歡喜。
她在房間裏蹦跳了一會兒,便嚷著要去找媽媽,奶奶替她打通了文麗的電話。
上午,文麗發完短信後,在旌陽賓館房間裏等了老半天,不見陳峰回短信,以為他不方便,沒有打電話過來,便退掉房間。
她回家洗完衣服,收拾了一下房間,覺得心裏空蕩蕩的,無事可做,便去“麗婷”美體中心裏張羅,並通知就近的員工明天上班。
下午五點半鍾,她的手機響了兩聲,接了起來。
“閨女,你在忙什麽啊?”
話筒裏傳來了婆婆的聲音。
“媽,你有事嗎?”
“當然有事喲?”老太太朝站在旁邊的孫女努努嘴,示意她別吱聲,說:“你馬上來我家,我想送一個驚喜給你。”
“什麽驚喜啊?”
“你來了就知道了。”
老太太故意在文麗麵前打啞謎,很快將電話掛斷了。
“這老太太,什麽時候學會幽默了?”
放下電話後,文麗將美體中心的玻璃門鎖好,拉上卷簾門離開了。
一路上,她心裏揣摩著這樣一個問題:“我倒要看看,這老太太究竟要給我一個什麽樣驚喜?”
“該不是給我介紹對象吧?”她想到老太太在機場給自己談起過個人問題的事情,心想:“這老太太可是雷厲風行啊?”
老太太家的房門虛掩著,文麗推門進去。
一個小女孩從門背後竄出來,從身後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媽媽。”
一聽見女兒的聲音,文麗大吃一驚。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午才和在深圳女兒通了電話,現在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她趕忙將女兒抱起來,雞啄米似地親她的臉,激動地說:
“婷婷,你不是在深圳嗎?怎麽又回來了?”
“是爸爸將我送回來的。”
“他人呢?”
“走了。”
“那你為什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媽媽,那位阿姨好厲害喲,今天上午,她和爸爸打架以後,阿姨的媽媽將我們叫過去,狠狠地罵了爸爸一頓,爸爸非常生氣,便把我送回來了。”
廖婷婷摟住母親的脖子,央求道:“媽媽,你讓爸爸快點回來吧,別在那位阿姨家受氣了。”
“這是你爸爸自找的,別管他。”
“媽媽,什麽是自找的呀?”
“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媽媽,我覺得爸爸好可憐喲,”小女孩一邊比劃,一邊說:“他的衣服都被那個阿姨抓破了,臉也被抓傷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活該!”文麗不由自主地罵了一句。
廖婷婷繼續說:“媽媽,你快去救救爸爸吧!”
……
老太太端著幾個菜碟子從廚房出來,打斷了母女倆的談話。
“婷婷,快去叫你爺爺出來吃飯。”
廖婷婷從母親懷裏鑽下來,跑進了爺爺、奶奶的臥室。
老太太將菜碟子放到餐桌上,笑眯眯地對文麗說:
“婷婷回來你高興嗎?”
“媽,謝謝你!”
文麗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清晨,幾縷陽光穿過沒有拉好的窗簾照射到劉建軍的臉上,他懶洋洋地揉搓了幾下自己的眼睛,扭頭看見側臥在身邊的呂小燕似乎還沒有睡醒,正發出一陣均應的呼吸聲。
“她今天不是要上班嗎?”
劉建軍想起昨天下午呂小燕與文麗通完電話後,說起今天去單位上班的事情,便輕輕地揭開被子下床,躡手躡腳地走進了衛生間。
漱漱口、刷刷牙、洗把臉、鑽進廚房,這一連串的動作,他幾乎是一氣嗬成。
一陣滋滋滋的響聲過後,廚房裏散發著炒雞蛋的香味。
不到一刻的功夫,劉建軍將一盤荷包蛋、一杯熱牛奶和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端了出來,擺放在餐桌上。
“老婆,我把早餐做好了,快起來吃早餐吧。”
他一瘸一拐地折回臥室,發現呂小燕仍在睡夢中,便輕輕地將她叫醒。
“幾點了?”
呂小燕在床上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嗬欠。
“八點一刻。”
“糟糕,我們是八點半上班,現在過去,已經遲到了。”
呂小燕翻身起床。
由於“麗婷”是一家集銷售和服務於一體的美體、美體的國際連鎖機構,員工們的上班時間要求還是比較嚴格的。
她很少遇到過遲到和早退現象,一邊穿衣服,一邊抱怨道:
“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
“我怕你太累了,想讓你多睡一會兒,所以,就沒有叫醒你。”
劉建軍臉上表現一副無奈和萬分關切的表情。
由於劉建軍在家無事可做,養成了睡懶覺的習慣,他一般都要睡到上午十點半鍾,起床之後,洗漱,拿著呂小燕替他準備好,留在餐桌上的早餐吃上幾口,今天能這麽早起床,還想到為老婆做早餐,實屬不易。
“你什麽時候開始學會疼老婆了?”呂小燕微微一笑。
“說實話,那天你帶著小濤離開我們家的時候,我覺得天都快塌下來了,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怎麽過活。”劉建軍拉著老婆的手,信誓旦旦地說:“如果你不嫌棄我,我願意一輩子疼你。”
多年沒有聽到這樣滾燙的話語了,呂小燕感動得幾乎流下淚來。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你?什麽時候沒給你機會了?”
“那你答應我,以後別離開我好嗎?”
“隻要你不做出對不起我們母子倆的事情,我們就不離開你。”
“如果我以後做出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定遭天打雷轟。”劉建軍跪在地上,舉起雙手對天發誓。
“好了,一大清早就詛咒發誓,你不覺得晦氣?”
簡單梳洗完畢,呂小燕冒著遲到的危險,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一個有幾根彩色條紋的圓柱形燈罩,掛在美體中心門口轉動。
“麗婷”幾個醒目大字下麵,寫有一排“男士免進”的字樣,一名穿著製服,身材苗條的迎賓小姐站在美體中心門口,熱情地歡迎顧客們的到來。
文麗坐在店裏的一張老板椅上,拿起座機電話,挨個兒給顧客們拜年。
在電話裏和她們說起一些吉利的客套話,她的目的並非是給別人拜年,而是通知她們美體中心已經開始營業。
幾名年輕的按摩師坐在對麵的一排沙發上,耐心地等待熟客們的光臨。
呂小燕推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積聚在她的身上。
她微微一笑,主動地給同事們打招呼:
“姐妹們早,姐妹們新年好!”
“呂小燕好,小燕姐新年好!”
……
“呂小燕,你看都幾點了?”文麗奇怪地看著她,一臉嚴肅的表情問:“你怎麽今天遲到了?”
呂小燕趕忙解釋說:“文麗姐,對不起,我今天早上睡過頭了。”
文麗毫不客氣地說:“不管是什麽原因,外麵店規矩是不能破的,雖然今天是大家新年上班的第一天,你的考勤,還是要按遲到處理,你以後可要注意一點喲?”
文麗應該算是一個女強人,她對在店裏所有員工要求相當嚴格,即使呂小燕是她的好朋友,也不例外。
“謝謝!”呂小燕雖然心裏不痛快,但當著眾人的麵,還是說了一聲:“文麗姐,放心吧,我以後會注意的。”
幾個女人坐在一起,開始交頭接耳地談論起了今年春節與家人團年時熱鬧的情景,看著她們一個個開開心心的樣子,文麗和呂小燕心裏都不是滋味。
盡管今天才正月初三,可來店裏美體的客人還真不少,熟客們被其他按摩師領進包房後,前台隻剩下文麗和呂小燕兩個人。
“呂小燕,對不起,剛才對你話說重了一些,你不介意吧?”文麗主動向她示好。
“沒關係啊,你是老板,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呂小燕故意做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哼,小氣鬼!”文麗努努嘴。
“哈哈,我是逗你玩的,”呂小燕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誰叫我來這麽晚呢?”
文麗附著她的耳朵,詭秘一笑,說:
“你該不是昨天晚上和老公在床上玩了一夜的血戰到底了吧?”
“去你的!”
呂小燕將她往前一推,文麗笑嗬嗬地跌坐到自己的老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