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人間 第27章:城南
翌日。
大雨已經停了，太陽出來了，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雨後泥土的芬芳。街邊的柳樹上還掛有雨滴，那透明的雨滴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五彩斑斕。
小販們很早就來了，用笤帚掃著積水，擺好桌椅，將售賣的物什一件件地拿出來，熟悉的吆喝聲再次傳來。
街邊的商鋪也開了張，街上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還沒到晌午，大街上就變得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哎呦，二位爺，昨晚睡得可好？”楊戩和孫悟空下了樓，店小二跑過來笑嗬嗬地問道。
“嗯。”楊戩點了點頭，在一張桌前坐下，說:“炒幾個小菜，再來一壺芳醴。”
“得嘞！馬上就來。”
“大聖好些了嗎？”楊戩問孫悟空道。
“已無大礙，想當年老孫被那太上老君的八卦爐練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沒事，這等小傷不值一提！”孫悟空擺了擺手。
“哈哈！”楊戩笑了一下，接著說:“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不過今日晴空萬裏，天氣甚好，不如你我二人上街遊玩一圈，這人間可不比天上，熱鬧得很！”
“俺老孫記得取經之時，從東土大唐到天竺，這一路上沒有一處地方如這京城這般熱鬧。”孫悟空說。
不知不覺中，菜已經上來了。
幾碟熱氣騰騰的小菜，配上一壺香甜的美酒，別有一番風味。
“誒，你聽說了嗎？昨天城南老王家又出事了。”這時，鄰桌的兩個中年男子在悄悄地談著話，其中一個這樣說道。
“哦？怎麽回事？”另一個人問道。
“昨夜子時，我起來小解，忽然聽到外麵有動靜，我走到門前，透過門縫往外一看，嘿，你猜怎麽著？”說到這，男子喝了一口酒。
“這我哪知道，你倒是快說呀！”另一個有些急了。
“這隔壁老王家的兒媳婦穿著大紅衣服，提著大紅燈籠，臉色煞白，雙目緊閉，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慢慢悠悠地走著，這還不算，你知道最瘮人的是什麽嗎？”說到這，男子晃了晃酒壺，發現沒有酒了，於是便招呼小二兒說:“上酒！”
“你別磨蹭，快說！”另一個催促道。
“最瘮人的是，她的雙腳離地三尺，換句話說，她根本不是在走，而是在飄。”
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
過了足足一分鍾，另一個男子才反應過來，有些顫抖地說:“這…………你別嚇我！”
“我嚇你幹什麽呀！依我看這老王的兒媳婦是被鬼上身了。”這時，酒上來了，男子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
“什麽鬼上身，我看呐，八成她就是鬼。”另一個男子壓低了聲音。
“你還真別說，你知道老王的兒子是怎麽死的嗎？”
“據說是得了肺癆。”
“還真不是，我跟你說啊…………”說到這，男子看了看四周，又壓低了聲音，此時，二人的談話如同耳語一般。
“老王的兒子，新婚之夜就已經死了。”
“啊？這話你可別亂說。”另一個男子瞪大了眼睛。
“這是老王自己說的。”
“怎麽講？”
“有一天，我找老王出去喝酒，酒過三巡之後，他對我說的這些。”男子又喝了一口酒。
“這麽說來，會不會是老王的兒子被他那個鬼兒媳給…………”說到這，兩個男子很默契地沒有再說下去，不到一會兒，二人吃完飯，便匆匆結賬走人了。
二人的談話，被楊戩和孫悟空聽得一清二楚，楊戩倒了一杯酒，問孫悟空道:“大聖，此事你怎麽看？”
“看來有妖孽作祟！二郎真君，不如咱們去探查一番，如何？”孫悟空問。
“反正閑來無事，若真的有妖孽作祟，你我二人滅了這個妖怪，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楊戩說。
酒足飯飽之後，小二兒笑嗬嗬地跑了過來:“二位爺，飯菜是否合了您的胃口？”
“小二兒，跟你打聽個事，你可知道城南老王家在哪兒？”楊戩問。
“老王？”小二的眼珠轉了轉，問道:“哪個老王？”
楊戩拿出了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拍:“鬧鬼的那個！”
“哎呦！”小二兒迅速地揣好銀子，說:“您算是問對人了，那個老王家在城南郊區，有好幾裏地遠呢，您要是現在走，約摸一個時辰就能到。不過，您去他家幹什麽呀，聽說他家正鬧鬼呢！”
“這個不用你管，去他家要怎麽走？”楊戩問。
出了客棧，楊戩和孫悟空發現，前麵的青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前麵發生什麽事了？”“不知道啊！走，去看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楊戩和孫悟空也圍了過去。
隻見，青樓的老鴇死死地拽著一個和尚的衣服，嘴裏還在喋喋不休:“你這禿子，不守清規，到我這玩兒了一宿，才給一兩銀子，你打發要飯的呢！”
“你這婆娘甚是煩人，你們這種地方，老子開心就多給，不開心就少給，你能怎麽樣啊！”和尚不耐煩了，想甩開老鴇，無奈老鴇拽得太緊。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給夠十兩銀子就別想走！”老鴇索性耍起了無賴，死死地抱著和尚的大腿。
“哪有出家人自稱老子的，這和尚一看就不像好人！”“就是，一個出家人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這老鴇也是，都這麽大歲數了，竟做這等丟臉之事。”圍觀的人們開始議論起來。
老鴇像是沒聽見一樣，這和尚卻顯得不耐煩了，他從懷裏拿出一錠銀子，往地上一扔。
老鴇看到銀子，就像狗兒看到骨頭一樣，兩眼放光地撲了上去。
趁此空當，和尚一溜煙兒地跑了。
“這等敗類，簡直是佛門的恥辱！”孫悟空急了，直接拿出了金箍棒，憤怒地說:“今天老孫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大聖！”楊戩一把拉住了孫悟空，說:“這樣不妥，看我的！”
說罷，楊戩朝著和尚的大腿輕輕一指。
“哎呦！”隻見，和尚腳下一空，摔下了樓梯。
待到他站起來，他的臉上又青又紫，門牙也掉了一顆。
“真晦氣！”和尚罵罵咧咧地走了。
“嘿嘿嘿嘿！”孫悟空看著和尚灰頭土臉的樣子，一陣竊喜。
“好了大聖，我們該走了！”
“走！老孫最喜歡抓鬼了！”
說罷，二人化成一道金光，轉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轟隆！”
剛剛還萬裏無雲的天空，此刻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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