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殿下，我是自願的
他的心裏又升起一種痛苦來，那對於他來說，是一種無法排解的痛苦，跟誰都無法說。
你們誰知道，南流風練就魔功七重，同妖魂合體，又修煉血嬰大法要付出什麽代價？
這種代價，這種痛苦的代價，隻有南流風心裏清楚，而他又不能同任何人說。
久而久之，這簡直成了南流風心裏的一根刺。
所以，他現在變得這麽壞，也是因為這根刺牢牢地刺痛了他。
對於南流風來說，一切都無趣至極、而且也是痛苦至極。
他走出自己的房間，抬起頭來，看見那輪在雲層間忽隱忽現的月，月光是那麽明媚和皎潔。按理說，看見這麽美麗的月光應該心裏很舒服很舒服才是，但是南流風卻根本不，此刻，他的心裏。一股莫名的情緒讓他更加煩躁起來，他閃著眼睛看過去，看到手下的各種各樣的妖精鬼怪、吸血鬼和妖精們一個又一個毫不厭倦的匍匐上來對他阿諛奉承、獻媚逢迎。
本來，他應該很開心很高興才是，然而這一切都讓他討厭，時光仿佛已經倒流，思緒回到過去，好像以前也是這樣，以前就是自己就是這樣狂躁莫名，那種難以排解的難受和痛苦讓他無處發泄，為什麽今生的記憶依然是這樣？
以前的自己是妖魂，也是曾經掀起了三界浩劫的妖魂。
現在，妖魂的記憶同南流風的記憶融為一體，並沒有像清蕾那樣完全恢複為原來暗黑月神的記憶而失去重生後的記憶。
他還記得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一切一切。
自從魔化後，他就被迫想起以前的很多很多。
包括很多很多讓人想起來很難受的事情。
他是很容易煩躁的，因為他的耳朵的聽力太好，連一點蚊子飛過細小的聲音他都能聽見，所以各種微乎其微的聲波無法讓他安靜休息。連角落裏一絲蜘蛛網的晃動他都可以輕易察覺，都會讓他心忙意亂。
所以，他總是喜歡安靜。但是，他卻總是安靜不了。
從魔化後，他要不停地吸食人的血液，特別是那種年輕的充滿生命力的血液。
最好是那種少女，黃花少女。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裏是十分不喜歡的。
他覺得惡心。
但是，他卻不得不做這種惡心的事兒。
因為這種煩躁不安的心情，所以這種時候他最喜歡沉默，他寧願自己沉默徹底為一個魔鬼，情願讓自己的心完全封閉，他假設自己已經不是一個人，好像他不了解聽別人說話有什麽意義但顯然人類覺得有。
他開始瞧不起這個大陸上的任何一個人，在他的眼裏，這些人就好像是一隻雞鴨、一條狗一樣，隻不過是自己的食物和工具而已。
他一向固執地認為，三界中全是低劣的生物，包括人、神、魔、鬼。然而他們竟然覺得自己更加低劣。
因此他恨不得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靈消滅幹淨，然後它卻變得更加吵雜、紛亂。
過去這千百年世上時時出現新東西，但是它們卻很難讓他持續關注。
它們隻會讓他煩躁不已。
既然世界這麽亂，他有時候希望這個世界更亂一點才好。
他甚至希望打開魔界之門，釋放出所有的魔鬼，看著群魔亂舞，他才高興。
或許他該大手一揮就這樣將這個世界就此毀去讓他獲得些許清靜。
也許很多人都認為自己是想得到統治世界的力量，想將整個世界踩在腳底下，其實，這隻是一個不成理由的理由，也是自己給自己的理由。
好像千百年前就是這個理由吧！
因此在三界掀起浩劫是個不錯的主意，隻可惜此舉造成了神界的注意，而讓他更加不得安寧。
數千年來他們雖無法根除去他，卻也能造成他的不適。偶爾和他們玩玩也是不錯的，但最近他已經懶得再和那些不肯放棄的家夥爭鬥，尤其是這一世。
這一世，他遇到了清蕾，這怎麽不是一個最美麗的意外？
閉上眼睛，細細地梳理從前的記憶，哦，想起來了，曾經他當過群妖之王，統領百萬妖魔大軍，吃過世間的美食，飲過最上好的美酒，擁有山一般的金銀，玩過數不清的絕色美女，還有無可比擬的力量與權力。
但他心中始終有個洞，一種說不出來的洞。
那是一種心靈空虛，所以他饑渴的吞噬一切、搶奪一切、擁有一切試圖填滿那無盡的黑洞。
可不管怎麽做都無法平複他胸中那難以言明的空。無論他做什麽都填不平那可怕的洞。權力、女人、美食、好酒、金銀財寶甚至他那從不曾枯竭的力量都無法讓他感到平靜得到滿足。
所以，他一直都在尋找，不停地尋找再尋找。
現在的清蕾，可以填補他心中的洞了嗎？
而自己在背地裏的一切一切，又怎麽能排解？
風卷流雲雲掩月，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力量充滿全身讓那曾經醉人的愉悅湧現。
但那沒用、再也沒用了。
力量雖在充沛如海無窮盡一般他卻仍是感到饑渴、感到空虛、感到想要些什麽。
他不懂明明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為什麽還是會覺得孤寂。
他用欺騙的手段得到了清蕾，但是清蕾會不會真的願意同自己在一起？
混沌的頭腦有時候會有片刻的清醒，那個時候，他就會感覺到特別的難受，一種無以排解的痛苦總是無情地充盈上他的心胸。
也許，自己這樣逆天而行還是得不到好下場，到底自己的下場是什麽？
不過，這次，他感覺到自己又有了目標，因為，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他遇到了清蕾。
是清蕾，讓他有了更加強大的野心和信心。
他希望能跟清蕾走得更遠更遠。
但是，他能如願嗎？他為了清蕾完全成魔，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嗎？
就在南流風沉思的時候，一雙溫柔的玉臂輕輕地環繞住南流風的腰，南流風沒有回頭，他已經知道是誰。
明悅心，對南流風一片癡心的明悅心。
明悅心將臉蛋兒緊緊地貼在南流風厚實的背上，聲音柔柔地：“殿下，在想什麽？為什麽站在外麵想的這麽出神，連我到身邊都不知道？”
南流風定定地站在那裏，這個明悅心，從見自己的一麵起就一直深深地愛著自己，追隨著自己，雖然自己並不愛她，但是還是一直癡癡的等待著自己，癡心地愛著自己。
她甘願被南流風用血嬰大法控製，現在，她已經幫助南流風用血嬰大法控製了天聖都城，然後，她開心地來尋找自己。
對於明悅心，南流風一直覺得很是內疚，感覺自己虧欠了她很多、很多，畢竟，這個女孩子是那樣真心誠意地喜歡自己。
他也想好好地對待明悅心，好好地愛她，可是自己的心根本無法分給明悅心一點點。
他甚至連對她有點溫情都不能。
她還是那樣對他好。
如果，清蕾以前能這樣對自己該多好，那自己，也不會變成這樣了。
做一個人難道不比做一個魔好？
自己難道喜歡魔化？
南流風歎了一口，扭過頭，輕聲說：“明悅心，不要對我太好，我總是不停地讓你失望，讓你傷心，你為什麽還要跟著我？”
明悅心依然輕輕地貼著南流風，喃喃地說：“殿下，我是自願的，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無論你是不是愛我，我都跟定了你，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我都隻是你的人！永遠都是！無論你要做什麽，我都願意一輩子追隨你！”
南流風苦笑了一下：“傻瓜，何必這麽傻呢？你還是離開我好些，免得會受到傷害，感情有時候是很傷人的！況且，也許我的逆天而行，會讓我的下場十分悲慘，到時候，你也會跟著我十分悲慘！”
有的時候，感情也可以主宰人的悲喜。
明悅心緊摟南流風的雙手更加用力了，她急切地說：“不要，我不要離開你，我不奢求什麽？隻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能靜靜地看著你就好，能知道你平安就好，哪怕你隻是把我當作你的幫手，我幫你征服天下，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歡清蕾，但是我並沒有阻攔你啊，你可以盡情地喜歡她，但是你隻要可以看看我就好！”大滴大滴的眼淚溢出了她美麗的眼睛，潤濕了南流風的後背。
“唉！”南流風歎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麽，這個癡情的女子，該怎麽對待她呢？自己，真的是不喜歡她，她縱然給予自己這麽深的感情，但是他還是不喜歡。
也許，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在他的眼裏，她是他的幫手，他所利用的傀儡，但是卻永遠不是他的最愛。
他甚至開始可憐她。
如果清蕾這樣對自己該多好。
可是，如果清蕾真的對自己這樣，那自己還會這麽喜歡她嗎？
南流風輕輕拉開明悅心的兩隻手，淡淡地說：“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明悅心苦笑了一下，幽幽地說：“我不在乎，我隻想告訴你，我會等你，一直等，無論是，幾千年，幾萬年我都可以等。”
天上的雲，飄來一朵，又再次飄走，然後又來一朵。
凝視著天邊的白雲，南流風靜靜地看著麵前的明悅心，此刻，美若天仙的明悅心好像是剛剛洗過澡，披著一身薄紗出現在自己麵前。
其實，明悅心是相當美麗的，尤其是她身為金枝玉葉，特有的華貴和超絕的氣質讓她好像牡丹花一般雍容華貴。她那水一般飄逸的栗色長發還掛著晶瑩的水滴垂在腰間，那嬌豔迷人的臉蛋好像紅蘋果一般，那水汪汪的美麗眸子好像西湖寒煙一般閃著誘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