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早就被他賣了
他一段話說罷。
房子裏頓時陷入死寂。
齊琪睜圓了眼,這一刻連她的心髒都是停止跳動的,她驚恐的看著背對著她的長發女人。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最可悲的,大概就是明知是錯事卻做了,明知該徹底隱瞞卻發覺自己再也說不出一句違心的話。
早就被他賣了……
季疏桐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動了。
她把自己所有未得到的親情,關懷,全部都給了她懷胎九個月的孩子。早產兒,他們說他生下來就死了。
季疏桐覺得,她大概是這輩子都與親情這兩個字絕緣。
沒有對她好的人,就連她想對人好,都沒有機會。
可現在,這個男人告訴她,她的孩子沒死,她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孩子沒有死,卻被他給賣了?
賣了!
季疏桐眼睛泛著紅,她伸手抓住了宋振華的衣領,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竟然將這個體型是她兩倍的男人拎了起來。
抓住他的衣領,猛地把他往牆上撞過去。
頭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季疏桐宛若一個冰冷的煞神,周身的氣息詭譎,讓人不敢去靠近。她甚至控製不住自己現在的行為,她想要讓這個該死的人受到懲罰!
一聲一聲的響。
她用了全部的力氣。
有濺出來的血噴灑到了白色的牆麵上,看上去觸目驚心讓人心髒狂跳。
季疏桐不知道自己將這個男人往牆上撞了幾次。
完全不計後果的瘋狂。
“桐桐!”直到齊琪奔過來,拉住了季疏桐的手臂,哭喊:“別打了桐桐!他是我的丈夫!你這樣他會死的!”
聽她這麽說,季疏桐手指一鬆,宋振華滿臉鮮血的倒在地上。她冷笑著一步步靠近齊琪,逼的她連連後退,“他會死?你們賣我的孩子的時候,就怎麽沒有替他想一想,替我想一想呢!”
齊琪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捂住嘴痛哭。
宋振華已經被撞的清醒過來,酒氣沒了,暈頭轉向的腦子也清明了很多,捂著滿是血的頭,一睜眼,冷不丁對上一雙沒有亮光的眼睛,被嚇的心裏一咯噔。
看清這人是誰之後,頓時想起自己剛才都說出了點什麽。
一個大男人,竟然也嚇的渾身顫抖起來。
季疏桐再次逼近他,冰冷的話沒有一絲溫度的眼,“你把孩子賣到哪了。”
“什麽孩子!沒有孩子!”宋振華否認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可話才剛說到一半,對上這個女人黑到極致的眼眸,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季疏桐再次把手探向他的衣領。
宋振華這下是真的慌了,在季疏桐抓住他衣領意圖再次往牆上撞的時候,急急開口,說話都不利索,“我不知道你的孩子在哪!我把他賣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打聽過他的情況!”
縱然已經真的清楚孩子沒有死。
可每一次聽到他們說孩子被賣了,季疏桐的心髒仍舊是止不住的陣陣刺痛。
他們全都該死!
狼心狗肺的東西!
齊琪一把撲過來抱住了季疏桐的腿,她跪在地上,眼裏全是眼淚,痛苦之色溢於言表,“桐桐!是我們的錯!我們喪盡天良!我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
季疏桐手指攥成了拳,骨節凸顯著,狠狠控製自己心底湧起的暴戾。
她以為她就真的不敢動她嗎?
她一把甩開齊琪,過分憤怒而赤紅的眼睛掃過宋振華和齊琪兩人,“我現在不會對你們兩個怎麽樣!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給我把孩子找到!如果找不到……我會以牙還牙,小心你們家家破人亡!”
女人冰冷刺骨的話響在沒有聲音的客廳裏。
似是詛咒又似是在發出誓言。
齊琪得了喘氣的機會,知道她這意思就是退讓一步了,胡亂擦了一把眼淚就開口:“好!桐桐你放心!我們去找我們去找!桐桐你別生氣……”
站在門口嬌豔的小三已經被這一出搞懵了,連自己一開始計劃的行動都沒有實施。
見那個長發女人走過來,小三連忙往旁邊退了退給她讓路。
腳步不偏不倚停在了小三麵前。
小三頭上滑下一滴冷汗,雙腿打著顫。
女人聽不出喜怒的聲音響起,“不是懷孕了嗎?那就應該懂得怎麽才能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這話是什麽意思?
小三把前後事情一想,眼睛亮了起來,腰往下彎了彎,“好!謝謝小姐提醒!”
她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支持她去破壞宋振華的家庭嗎!
季疏桐冷笑著離開,將身後齊琪震驚的目光拋在身後。
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是什麽善人。
更何況有一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是必須要付出代價的。
—
“這女人……難不成還有破壞的癖好?”
趙清河打開門,環顧房間一圈之後,視線定格在獨獨亂七八糟的行李箱上。
他把手裏的掃把放在門外。
走進來蹲下身收拾行李箱內的東西。
他剛剛收拾過客廳和自己的房間,富二代趙清河哪裏伺候過別人?活了二十多年這是頭一回。
“還好葉影的這個房子夠小,不然得累死小爺。”趙清河幹脆一屁股坐在了白色的地毯上。
他把箱子上的幾件黑色上衣拿起來,放在床上一一疊好。他還在箱子裏看到了幾頂假發,手指隻是停頓了一秒鍾隨後恢複如常。
早就知道蕭樂和葉影這兩個人不簡單,他連賊窩都進過了,也沒什麽好奇怪害怕的。
然而趙清河拿出來假發之後,卻被箱子最低下露出的照片一角吸引住了。
一共有三張照片。
旁邊的衣服帶著褶皺,可以看得出是行李箱的主人塞到箱子最下方的。
趙清河拿了出來。
照片上一個黑色衣服的女人拿著手槍,臉上帶著殺氣和血跡,背景是漫天的黃沙,然而在這個女人身邊,一個戴著大眼鏡框的小男孩,大概三四歲左右的樣子,坐在地上拿著小螺絲刀拆卸槍支。
黑衣女人的麵容還稍顯青澀,可以看出是以前的照片。和坐在地上的小孩子眉目之間有些相似。
“這是蕭樂和她的弟弟?”趙清河撓了撓頭。
這張照片為什麽看起來這麽詭異。
兩個人身上的氣勢截然不同,而且這種環境這小孩子在那裏卸槍?怎麽會同框?還是說……趙清河把照片對著窗戶的亮光又研究了一會兒,乍然想明白,“P的!”
身後房間門“嘭”的被踹開。
趙清河小心髒抖了抖。
一回頭就看到長發女人殺氣騰騰的走過來,一把奪去了他手裏拿著的照片,美豔的臉上帶著怒氣,“滾!”
“喂!”趙清河日常不忿,從地上站了起來,“小爺我可是好心給你收拾東西啊!還有,友情提示一句,你這照片是P上去的!”
蕭樂臉色更難看了,凜冽的眼神猛地射向趙清河,見他怔住不說話了,抓住他的袖子就把他提溜了出去。
“喂喂喂!”趙清河自然是掙紮不過蕭樂的。
蕭樂把人扔到門外之後還附帶著踹了一腳,“別過來煩我!”
趙清河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兩片肉,不由得吐槽:“這女人,還沒有葉影那家夥溫柔……”
葉影隻會繞嘴把他繞的說不出話來。
哪像她,動不動就動手動腳,要不是他這個大男人讓著她,哼!
—
似乎快要下雪了。
冬季的天空上沒有太陽和溫度。
隻有陣陣的冷風讓人從裏到外,從頭到腳,都是冷的。
季疏桐把臉上的發絲攏到耳後,纖長的手指拉了拉肩上的衣服。
已經沒有那股暖意了。
她腦子裏全部都是宋振華剛才不耐煩的那一句“孩子我早就賣了!”
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每每想到,季疏桐就是一陣錐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的想要彎下腰去。
她在人行道上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打開了手機。
一開機,就是十幾個電話和未讀短信。
遲晚楓打過來的,萬翱打的也有幾個。
葉影揉了揉眉心,點開遲晚楓的電話回了過去。
“你跑哪去了?”遲晚楓一開口,就能讓人聽到話裏的鬱悶。
“我在外麵,有事處理。”
遲晚楓鬱悶的想要砸手機,算了他不問了,索性每次問都是這一句“有事。”
“我不是給你說過手機要保持二十四小時在線嗎?”
葉影低眸看了看屏幕,剩下了百分之一的電量,她昨天晚上忘記充電了。“……嗯,我注意。”
遲晚楓啞然了片刻,對她道:“你三天之後有一個代言廣告,這個廣告代言屬於大品牌,咋們能接到實在是不容易,這對你在娛樂圈的地位會有一個新的排名,這個月娛樂圈會舉辦今年的頒獎典禮,所以你必須要在上午八點鍾準時到達。”
“好。”
這下遲晚楓是真的察覺出不對勁了,以葉影這性子,這個時候不還得給他耍幾句嘴皮子堵得他說不出話,再調侃他幾句。今天怎麽這麽沉默?
“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葉影手指頓了頓,輕吐出一口氣,“小事。手機沒電,我掛了,三天後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