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廢物
“你以為你能有多少防備?”季疏桐攔著陶婉琳,將口裏那句:你有多少腦子換了個說法。現在是情況緊張之際,她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陶婉琳身上。
“我不和你說了!快點去準備食物!等你爸醒了,我讓他收拾你!”陶婉琳約莫覺得自己吵不過她,卻還是嘴硬的撂下一句。
幾人跟著護士來到了病房。
季倡明口鼻上扣著氧氣罩,一隻胳膊上滿是繃帶和液體管子,以前臉上的那股子青白褪下了,隻留下慘人的白,心跳頻率倒是正常的。
陶婉琳罕見的沉默下來,守在他床邊呆呆坐著。
季疏桐倚在牆邊,看了看後麵跟著的封深,道:“深哥哥,你要是不走的話……不如去幫我煮點東西?”
她說罷,又擺了擺手,“算了,你可能不會做……”如果可以的話,在季倡明醒來之前,她不準備出這個病房,讓陶婉琳去準備食物,她實在是不放心。
“沒事。”封深道:“家中有保姆,我親自看著。”封深不安定的心又漸漸平複下來。她能讓他去準備食物,就已經足夠信任他了。
“好的,謝謝啦。”季疏桐放心。
“嗯。”封深轉身,出了病房。
其實哪有什麽保姆,他基本上沒有回過家,一直都在律師所住,飲食方麵一直都是聶容家中的保姆做,再由聶容給他帶來。
封深直接給聶容打去了電話:“借你家的保姆用用。”
聶容:“……”
季倡明並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醒來,不過秦知預測,也不會超過三天,若是早的話,明天估計就能醒過來。
三天的時間,季疏桐還是等的起的。
一直從下午等到了晚上,季疏桐都寸步不離這個病房,秦知怕她太勞累,照顧不了,請來了兩個護工。
都是常在這所醫院的護工,手腳勤快,那些藥理作用也都清楚一點,能夠更好的照應。
病房門被敲響。
守在門邊的封深開了門。
是其中一個護工。
她對病房裏另一個護工道:“小清,院長叫你和季小姐還有這位先生以及陶女士去辦公室一趟,說是專家過來了,要叮囑你們幾個需要注意的地方。這裏我守著就可以了。”
季疏桐還是警惕的,眯起了眼。
陶婉琳也道,“我留在這裏吧,待會兒需要注意什麽你們告訴我就行了。”秦知看到她就是冷臉,她主要是覺得去了有些尷尬。
“好。”季疏桐這才點頭。
因為季倡明的情況和普通病人不同,手術過後秦知就讓人將他送回了原來的病房裏,也就是和辦公室在同一個樓層的重症病房。
轉過幾個彎後,就能到辦公室。
幾人快步過去。
那個叫做小清的護工是個很年輕的女人,大概三十幾歲左右,身材略臃腫,季疏桐和封深兩個大長腿又走得快,她有點跟不上。
季疏桐回過頭來,道:“你還是別去……”一句話沒有說完,她就頓住了,剩下的那一字卡在了喉嚨裏,呼吸都因此停滯。
下一秒鍾,雙眸猛地睜大。
拔腿就回頭跑。
封深也因為季疏桐的反應驚到了,那護工更是懵,“怎麽了嗎?你們不去院長那裏了嗎?”
“不去了!”封深回她一句,朝著回去的方向跑了過去,額頭上瞬間湧出豆大的汗滴。
剛才那護工說謊了!
就算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秦知讓季疏桐一個人去就夠了,叫上他也沒什麽奇怪,就是那護工,叫上那護工做什麽?更何況,秦知雖不喜季倡明,對待他的手術也是非常認真看重,不親自過來一趟,反倒讓他們幾個過去,這就是非常不正常的舉動了。
此時的病房內。
這位護工是一個接近四十歲的中年女人,和顏悅色的,對陶婉琳道:“夫人,來幫我拿一下那邊的繃帶,先生該換藥了。”
陶婉琳對醫學上麵的東西全無所知,看著那護工走過去,彈了彈輸液的透明管子,很熟練的樣子,道:“好,我去拿。”
“嗯。”護工還是笑著的,轉過身去時,臉上瞬間麵無表情,她從寬鬆的工作服裏拿出一個黑色的長袋,迅速拆開,是一個裝了液體的針管。
她側眸看了一眼彎腰拿東西的陶婉琳,側著身子,左手彈著管子,右手將針頭插進了季倡明的皮膚……
一顆心跳的厲害。
季疏桐恨不得自己此刻能夠長上一對翅膀飛過去。
胸口處隱隱作痛,她卻沒有那閑心思去擔心自己了。
眼見著看到了病房的門,她上前一腳踹開,白色的門發出“砰”的一聲,狠狠撞到牆上。
季疏桐看到病房裏明顯嚇的一個趔趄的陶婉琳,陶婉琳見是她,捂著心口罵道:“你是存心嚇死我嗎!”
心跳如雷。
她似乎聽不到陶婉琳在說什麽。
寒眸寸寸掃過病房。
那個護工側身站著,也沒有動。
一切看起來都平常極了。
季疏桐卻是奔過去,一把抓住那個護工的左手。她看到護工的右手猛地抽回來。季疏桐甩開那個護工,一掀棉被,看到眼裏的東西讓她的手都是顫抖的。
陶婉琳叫起來:“季疏桐!你幹什麽!她在給你爸爸換藥!”陶婉琳奔過來,扯了季疏桐一把。
“換藥……”季疏桐眼尾都泛著紅色,她顫抖著手拔下季倡明手臂上眾多輸液管上的針頭,裏麵是三分之二的白色液體,冒著小小的氣泡。季疏桐把針頭舉在陶婉琳麵前,幾乎是嘶吼出聲,“這就是她換的藥!”
季倡明的右手手臂上一塊小凸起,針管裏不知是什麽藥,已經輸進去了!
季疏桐宛若瘋了一般,一把抓住了那個想往外逃的護工,手裏的針狠狠紮在了她手腕上,她將護工推在牆上,泛紅的眼尾透著戾氣,她加大力氣,將針管裏的液體推入護工身體裏。
“桐桐!”趕來的封深倒抽一口冷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那針管奪過來甩在了地上,“你清醒一點!”
秦知已經過來,拉開一臉恍惚的陶婉琳,在季倡明手上查看了一番,迅速抽了桌子上的繃帶綁在了季倡明的手臂關節處。道:“快!將他送到手術室!”
封深察覺出不對勁過後又轉身去了辦公室叫了秦知,這才趕來找季疏桐。
當天夜裏。
準備要走的專家再次被秦知請到了醫院。
手術室的燈亮起。
似是一盞鬼燈,照的人心裏沒底,慌亂至極。
陶婉琳捂著嘴,眼圈紅著,發出嗚嗚的哽咽哭聲。此刻的她才終於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心裏也是慌的。
季疏桐顫抖著手,被陶婉琳的哭聲攪的心裏煩躁極了,她掙開封深的手,走到陶婉琳麵前,將她逼在牆邊,“你還有臉哭?”季疏桐臉上是詭異的平靜,下一刻又猙獰起來,“我讓你留在那裏是做什麽的!你在幹什麽!幫她找東西殺害季倡明!”
“我沒有!”陶婉琳尖叫起來。
季疏桐此刻根本就不去理會她說什麽,句句戳心:“你有什麽用!讓你看個人都看不住!廢物!”
陶婉琳捂著嘴,沒有辦法反駁。
季倡明明明都要醒過來了,卻又出了這樣的事,他如果真的出事……她們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
尤其是季疏桐,原本就懸著的心此刻已經快落到穀底。她將一切都計劃好了,就等著季倡明醒過來,還有人在等著她。
卻沒有想到又出了變故!
季疏桐想著,閉了閉眼,眸子黑的可怕,她緩步走過去,走到那個被醫院裏請來的保鏢抓著的護工麵前。
封深怕她激動做出什麽事,忙跟過去。
季疏桐隻是很平靜的樣子,平靜的有些不同尋常,她問道:“誰派你來的?”
護工很慌。她早就和安欣商量好了,將藥輸進去之後就立刻離開醫院,外麵有車接應,那個叫安欣的會給她一筆錢還有一張機票。為了以防萬一,她還在拿針管的手上戴了手套,還恰好擋住了攝像頭的位置,等她做完這一切,就出國避風頭,誰都不會知道是她做的!
可誰知道,她竟然連醫院都沒有來得及出!
想到這裏,護工徹底慌了,對季疏桐道:“是安欣!是一個叫安欣的女人派我來的!”
陶婉琳抽了一口氣,連哭都忘記了,瞪圓了眼睛看著這邊。
護工見事情敗露,將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她要我在季倡明身體裏注射過敏性藥物!”護工頓了頓,想要抓住季疏桐的衣擺,卻被保鏢攔住了,“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沒有注射多少的!我隻注射了一點而已!”
這個女人剛才把藥射進了她的手腕上,她放了她,她要趕快去檢查身體!
季疏桐冷笑,眉尖挑起來,一腳踹在護工的胸口,將那護工踹倒在地,咳嗽不止。
季疏桐眉目間戾氣流轉,帶著漫不經心的狠厲,她道:“而已?你說而已?”
季倡明剛剛做了手術,不能有一點傷害,她輸入的一點藥物就有可能要了季倡明的命!
多可笑啊。
她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