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歲月無情
牧傾坐在車上,目光看向別處,但是餘光卻始終放在他的身上。
時欽城和記憶中的少年相差很多。
如果不是哪一張照片的話,她也絕對不會把他們聯係在一起。
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冰冷淡漠。
她都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事情讓他變成了這樣。
她也沒有張口去問,你還記得多年前在你家門口的捧著野花遲遲不走的少女嗎?
牧傾不敢問,也絕對不會去問。
因為自取其辱的事情,她從來都不會做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顏蕭的身上。
牧傾思緒回到之前的時光。
想到了如果不是少年時期的那懵懂的心意,如果壓製一下,會不會有所變化,而不會變成這般的模樣?
妹妹說不定還會喜歡自己,父親與母親會相處的很好,自己也還是那個快樂無所事事被人到處壓製的胖妞?
她想象不到。
隻是想到少年時候的顏蕭,牧傾的胸口依舊是帶著一股酸澀的氣息。
她喜歡的是少年時候的時欽城,因為得不到,無意在校園中被人欺負,是被顏蕭救下。
不。
確切的是說顏蕭和顏煜兩個人同時幫助了自己。
如若不是因為顏蕭在陽光下的那眉眼和記憶中的少年有些相像的話,她可能也絕不會把心思錯付他人吧。
隻是顏蕭對於自己的好,不過是處於一同同情,而且,顏蕭是那一種大眾中央空調型的男生,任誰被欺負,他都是會伸出援助之手,而牧傾城僅僅是一個自作多情的傻子一樣。
被別人慫恿就寫了情書。
但是沒人知道,那一封情書裏麵的每一句都是情感的真情流露,而且每一句都是牧傾城當時對少年時候的時欽城的想法,但是沒想到給顏蕭的時候,卻變成了一個笑話。
笑話她就是一個傻子。
別人的伸手援助就當成了心意。
笑話她不自量力,沒有好的容貌竟然妄想,就好比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醜小鴨永遠都不會變成天鵝、灰姑娘的夢也終究會醒,王子也不會變成青蛙。
顏蕭的溫潤如玉變成了風流與浪蕩。
他和別人打了一個賭約,就是騙自己的心意。
而這一場賭約就是顏蕭是下注的人,牧傾城就是那個賭品,還是一個隨意可以丟棄的一個物品,她從來都沒有在意過,但是想到之前的所有的都是假的之後,牧傾城才發現,世界上多的不是美好,而是現實中的殘忍。
上帝不允許少年擁有一顆玻璃心,因為輕微的一抖,它就會支離破碎。
可能從哪一次開始之後,牧傾城就是從那一個玻璃心變成了橡膠心,可以隨意撕扯,最終回到原點,哪怕維持不了當初的彈性,但是始終不會破碎。
最終的不過就是多了一絲扯痕和別樣的汙點而已。
牧傾城又不是什麽千金小姐,也不是什麽琉璃娃娃,她就是被上帝丟棄的一滴眼淚而已。
而且還是一個不值得保存的淚水。
顏蕭的話,她始終記在心底。
“你哪裏值得別人的喜歡?不過就是一個胖子,自己不尊重自己把自己養成那麽胖,還想讓別人喜歡?”
“你覺得我會喜歡你嗎?牧傾城你不過是在妄想罷了。”
“我靠近你不過就是因為一場賭約,贏了我還有獎品,你看你得到了兩個月的友情和嗬護,我得到禮物,咱們是互惠互利,懂嗎?”
“如若不是因為一場賭約,你覺得我會靠近你?想多了吧,你看你這麽醜陋,我都不想靠近你,要不是因為我的獎品,我才不會和你這個醜八怪走在一起。”
“你知道嗎,你被欺負的哪一個橋段,是我們設計的,怎麽樣,和我相處這麽長時間,就隻是喜歡我的外貌?既然知道外貌的重要性,那麽你也應該用等價的交換,而不是給我這一張惡心而又令人作惡的鬼臉。”
“···”
很多人都說牧傾沒有心,那是因為沒有人讓她的心完整的保留下來過。
後來的那麽多情書,上麵的明明不是自己的字跡,那些人也有人清楚,卻還是沒有一個人為自己反駁,不過就是因為拿自己做一個樂趣。
隻是有的時候,一個玩偶娃娃也會悲傷難過,孤獨寂寞。
更何況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牧傾城可能是在別人的眼底是懦弱膽小,但是也沒有人看見那一個少女在所有人的嘲笑中,也會輕微的勾起一抹自嘲。
她什麽都不懂嗎?
牧傾城什麽都明白而已,比起現在的牧傾懂的很多,甚至是當時的牧傾城是悲涼的,而牧傾是淺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