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趙合德

  “這個就不清楚了。”王莽說道：“這些天來，皇上天天都是和趙飛燕膩在一起。”王莽說這些話的時候，看了看吳仁。


  “你們盡管說吧。”吳仁擺了擺手，說道，當初放趙飛燕進宮去，雖然自己心中有著太多的不舍，可是，為了趙飛燕的父母，和自己父母的深仇大恨，又有什麽別的選擇嗎？所以，雖然明明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卻隻能無奈地走下去。


  “趙飛燕每天和皇上呆在一起，我們無法從她那裏打聽到些許消息，而馮無方，也因為每天都是陪在皇上的身邊，也是無法打聽到什麽東西。”王莽說道：“所以，我今天把這件事情跟你們說的目的，就是想聽聽你們大家的意思。”


  “我覺得馮無方這個人應該可靠。”元奎說道：“在圻王府的時候，我也是經常跟他打過交道。他無論是為人，還是處事，都是十分地恰當合適的。”


  “可是，人心也是會變的啊。”修羅銳卻是沒有跟馮無方打過交道，所以，隻能站在客觀的角度評價。


  “小時候我也是跟馮無方打過交道。”王莽說道：“雖然那時候我還小，不過，馮無方無論是對王爺，還是對我們這些人，都是禮遇有加的。”


  “我們且不必在這裏評價馮無方了。”元露說道：“要檙知道馮無方的真實想法，隻有哪天碰上麵了，才能了解明白。在沒有明白他的真正立場之前，我們最好先不要把我們的計劃全部告訴他，因為，越多人知道這個秘密，就越多一份風險。這樣，對為圻王爺複仇之路，就會走得更加地艱辛。”


  “元露說的有道理。”王莽說道：“對了，趙合德呢？今天怎麽沒有看到？難道她不在禁山？”


  “她啊，還是在裏麵刺鏽呢。”修羅英說道：“你找他可是有什麽事情？”


  “是的。”王莽點了點頭：“我今天，就是特意為了她的事情過來的。”


  “你今天來是為了趙合德的事情？而不是為了馮無方的事情？”吳仁有些不解地問道。


  “馮無方的事情我隻是跟大家簡單地說一下。”王莽說道：“你們也知道，在皇宮裏麵，爭風吃醋之風可是非常地厲害的。趙飛燕也是一個人在裏麵，又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雖然有著皇上的寵愛，但是，也難免會有寂寞的時候。”


  “是啊。她可真的是受苦了。”修羅英說道，雖然趙飛燕並不是自己生的，但是，卻是自己一手帶大的，所以，對於趙飛燕，卻是有著深厚的感情。


  “所以，經過皇上的許可，如果趙合德願意進宮的話，也可以封她做婕妤。”王莽說道。而修羅英一聽，臉色卻是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趙飛燕進宮去了，她的內心都是非常地難受，如果再把趙合德送進去，那她這個做娘的，豈不是更傷心。可是，如果不送趙合德進去的話，趙飛燕一個人在宮中確實無聊，而趙合德進去的話，對於他們計劃實施起來，也是會有很大的幫助。所以，一時之間，修羅英倒是非常地矛盾。


  “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征求一下趙合德自己的意見吧。”見修羅英的反應，修羅銳就是知道，她肯定是不舍，而修羅銳，也是緊緊地抱住了修羅英，這麽些年來，他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從不離開，可是，有時候，為了王爺的仇，他們的犧牲，也是在所難免的。


  “我願意去。”正在房間的氣氛開始僵硬時，趙合德從裏麵走了出來，說道：“姐姐離開的這些日子裏，我每天都是在想念著，如果我也進了宮，就每天可以和姐姐在一起了，這樣姐姐在宮中，也不會那麽無聊了。”


  “可是，進宮的話，是沒有外麵這麽自由的。”


  “沒事的。”趙合德說道：“反正我這個人也不怎麽喜歡往外麵跑的。何況我到了宮中，還可以得到很多旁人無法得到的虛榮，我想，隻要我在宮中好好地做好自己，凡事都多留點心眼，就肯定會混得風聲水起的。”


  “你真的決定了？”吳仁看著趙合德，說道。吳仁和趙合德也是一起長大的，雖然趙合德很少出門，但是，他們畢竟是年經相仿的三人，遇到了什麽事情，也都是三個人在商量著，直到解決不了時，才一起去找那些大人的。所以，現在趙合德也要離開時，吳仁也是感覺到了太多的不舍。其實，在吳仁的心裏，他是很想自己進宮去，陪在趙飛燕的身邊，這樣，無論趙飛燕有什麽事情，自己都可以幫忙擔待些。可是，自己雖然是男子漢，卻是不能找個進宮的理由。


  一想到這裏，吳仁就是非常地氣氛。早知道這樣，自己當初寧可冒險，也不願讓趙飛燕進去了，可是，現在說這些，又還有什麽用呢？

  “放心吧，我進宮之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好姐姐的，什麽事情都會跟姐姐商量的。”趙合德說道：“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安排我進宮？”


  “就在今天。”王莽說道：“你姐姐的命令有些急，不過，她還是先要看你自己的意思，如果你不願意進宮，她就絕對不允許我讓你進宮，如果你願意的話，今天就安排你進宮的。”


  “今天？”修羅英感覺到一切都來得太快。似乎一切還未就緒，就已經開始了。“那好吧，我帶她進去準備一下，你先等一下。”


  “你們盡管去吧。”王莽說道。


  “你真的決定要進宮？”房間裏麵，隻剩下了趙合德和修羅英兩個人了，修羅英問道。


  “是的。”趙合德摸著修羅英，說道：“雖然趙飛燕不是我的親姐姐，但是，我們兩個的感情，卻是非常好。我知道，你和父親都是想著要為圻王爺報仇，而我們，也終究會離開家鄉，遠嫁他鄉的。與其嫁給一個山野匹夫，還不如進宮去做個婕妤，好歹也能享受著人世間的榮華富貴，還能為圻王爺報仇。”


  “可是，你都一直待在禁山，沒有去過外麵。”修羅英說道：“外麵的世界太複雜，你又能適應得了嗎？你現在才十幾歲，連戀愛都是沒有談過，就要去伺候皇上了，一想到這裏，我就感覺到悲傷。”


  “媽，不要擔心了。”趙飛燕轉過身來，和修羅英緊緊地抱在了一起：“我一定會好好的。”


  “可是，對於伺候男人，你都還沒準備好啊。”看著少不更事的趙合德，修羅英無奈地說道，可是，對於這些事情，她也不好怎麽教。隻能靠著她自己慢慢去體會了：“不過，你要記住一點，要想讓一個男人對你有興趣，就要保持一種神秘感，這樣，男人才會永遠留在你的身邊，皇上也是男人，隻要你有嬌好的容顏和神秘感，皇上就怎麽也不會離開你的。”


  “知道了。”趙合德說道：“女兒離開後，你們一定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哦。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和姐姐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嗯。”修羅英點了點頭，雖然有著太多話語卡在心裏，但是，卻是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而這次趙合德離開了，下次相見，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因為吳仁和圻王府的緣故，禁山這個地方，是不會輕易讓他們發現的。


  所以，這一別，或許就是永別。


  “我收拾好了，可以出發了。”王莽正在外麵和幾人商量著事情，趙合德提著包袱，走了出來。


  “吃了飯再走吧。”修羅銳看著收拾好了東西的趙合德，說道。作為一個男人，都是不太怎麽會表達感情的，不過，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感情也是最深厚的。


  “今天肯怕沒時間了。”王莽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說道：“從這裏到宮中，需要兩三個時辰，而現在，太陽已經偏西了，再過兩個多時辰，天空就會黑了下來。所以，就算我們現在啟程的話，在天黑之前，都不一定可以趕到宮中。”


  “那好吧。”修羅銳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出發吧。但願以後，大家還有相見的那一天。”


  “後會有期。”王莽走到了門外，把趙合德直接抱上了馬。因為這裏的山路不好走，王莽連馬車都是沒有開過來，而今天，他本來也是來試一下運氣的，隻是沒有想到的是，趙合德竟然趎的答應了。


  修羅夫婦和元奎元露四人，都是來到了屋外，目送著四人的離開，而吳仁，卻是站在二樓的欄杆上，看著趙合德的離開，而這裏，禁山上，卻又是少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以後的日子，卻是那麽地漫長，而自己，除了看著趙飛燕的畫像度日外，已經沒有了其他的追求，除了複仇。


  道路上揚起了陣陣灰塵，然後，慢慢地下沉，而趙合德，也是跟著王莽的馬，消失在了天涯的盡頭。留下的，隻是片片的回憶，爾後，回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