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物非人非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修羅銳就為吳仁和趙飛燕準備了一匹馬，說道：“你們順著後山一直往後走，跨過河流後，直接沿著竹林走就行了，走到竹林的盡頭，就是圻王府的原址了。”
“知道了。”吳仁點了點頭，昨天晚上聽到這些事情後，吳仁和趙飛燕都是一晚都沒有休息，而元奎他們幾人也是沒有怎麽入眠，本來以為，這樣的事情可以隱瞞他們一輩子，但是，太多的疑點，又讓他們無從隱瞞。
吳仁先把趙飛燕抱上馬，趙飛燕的身體本來就輕，然後，吳仁也是跳了上去，抱住趙飛燕那纖細的腰，左手擰著馬繩，往圻王府的原址走去。
“到了那邊你們要小心。”元奎在後麵喊道，“到了河邊的時候，你記得叫他們用船渡你們過去，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還有，在天黑前一定要趕回來，不然，我們會擔心的。”
“知道了。”吳仁的聲音，消失在了風聲裏。而吳仁，也是駕著馬，非快地往北方趕去，上次因為是兩人走路，到河邊的時候都走了一個多時辰，今天騎著馬，卻是不到半個小時，就來到了河邊，而那裏，也是找就準備了船在那裏，載著兩人去了對岸。
“不要太傷心了。”趙飛燕在前麵說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傷心也是不能改變什麽了，與其那麽悶悶不樂的，還不如我們過好以後的日子。”
“你說的沒錯，我們現在再傷心也是沒有用了。”吳仁說道：“不過，父母的仇，既然我們都知道了，那是不可能不報的。父母之仇大於天。不過，我也要感謝老天爺，讓你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我也是。”趙飛燕說道：“所以，無論你遇到什麽困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隻管吩咐我，我一定會去完成的，隻要我們兩個能在一起，我就知足了。你看，上次不是說想帶我來看竹林的嗎？現在我們不是實現了這個願望嗎？”
“是啊。”吳仁說道：“隻是讓人想不到的，卻是我們帶著這樣的心情來的，真是造化弄人啊。”
“也不知道這裏過去還有多遠？看著這成片的竹林，真的好想在裏麵翩翩起舞著，”趙飛燕說道，隻是，她卻是知道，這是所謂的生死存亡陣，自己一旦陷入陣法中，必將死無葬身之地：“也不知道我的父母他們，在那次的事故中，有沒有逃脫。”
“但願他們都還安好吧，”吳仁說道，一陣微風襲來，吹動趙飛燕的秀發，都是遮住了吳仁的臉龐，雖然有種刺痛的感覺，不過，更多的卻是柔和，一股淡淡的清香，也是湧入了吳仁的鼻子裏麵，那芬芳，讓人流連忘返。而兩旁的竹林，也是在那裏一浪接著一浪，看上去，有如波濤起伏的大海，是那麽地美麗，看得趙飛燕如癡如醉。
“如果沒有這些事情，我倒是希望我們倆個，就能在這樣的環境中，一輩子。”趙飛燕說道。
“那我們現在，就先享受這快樂的時光吧。”吳仁和趙飛燕邊騎著馬，邊聊著天，往圻王府走去。
兩人騎著馬，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中午的時候，兩人終於來到了圻王府外，而這裏，卻是沒有見到圻王府的影子，有的隻是一片廢墟與雜草叢生。
“這裏應該就是原來的圻王府了。”吳仁看著寬闊的大草坪，說道，而在他們腳下，有著一塊生著鏽跡的牌匾，上麵可以模糊地看到圻王二字。
“世道變化真是快啊。”趙飛燕也是傷感地說道：“看這方圓的田地，應該很寬敞吧，如果我們當時能生活在這裏，那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啊，”
“是啊，可是世事難料啊。”吳仁說道：“如果我們的身世，沒有那麽地悲哀，那我們會更加幸福。”
“對於以後的道路，你有什麽想法？”趙飛燕問道。
“當然是以殺死王鳳為目標了。”吳仁的眼睛裏，閃過一縷凶光，而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是從心底裏冒出來的。
“你不要做的那麽可怕好不好。”趙飛燕還是第一次看到吳仁有著如此的反應，內心非常害怕，平常，吳仁都是對自己很溫柔的，現在看到吳仁的樣子，感覺到真的有點難以適應。
“是我不好，嚇到你了。”吳仁也是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太對勁，趕緊緊緊地抱住了趙飛燕，說道：“放心吧，無論我做什麽事，都是不會離開你的，也不會傷害你的。走，我們進去看看吧。”
“嗯。”趙飛燕點了點頭，就牽著吳仁的手，一起往中間走去。因為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的緣故，而這裏曾經的一切，也是都看不到了，正所謂的物非人非吧。還能看到的，就是那些倒塌的房屋構架，高低不平地堆積在那裏，不過，上麵也是積澱起來厚厚的土壤，土壤上麵，有著植物叢生。
“我們連父母的麵都是沒見過，就這樣地成為了永別了。”吳仁看著這裏的環境，這裏曾經是生養自己的地方，而在自己的腦海裏，卻是沒有任何的映象。
“是啊，或許，他們的映象裏麵，卻是深深地洛進了他們的腦子裏吧。”趙飛燕有些傷感地說道，一個女孩家，總是比男孩子更容易動情的。
兩人來到後麵有一座小山坡凸起的地方，那裏放眼看去，比其他地方要高些，而前麵，也是有著一塊木板，吳仁蹲下了身子，看了看木板上麵的內容，依稀可見“圻王府”的樣子，看來是哪個好心人把圻王府的屍骨收拾了一下，埋在了這裏，看著這裏的景象，再想起昨天晚上元奎說著這裏所發生的一切，仿佛這裏，又是看到了當年慘烈的景象。
在那裏發了一會兒待，吳仁站了起來，去馬背上的袋子裏麵，拿出了2對香爐和一些紙錢，來到那座小墳前，點燃了香紙。香煙嫋嫋升起，並在輕風中消失。吳仁和趙飛燕深深地鞠了三躬，在心裏卻是默默地念道：“你們放心吧，你們所受的委屈，我們一定會幫你們報的，一定會看到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起來吧。”見吳仁久久地跪在那裏，趙飛燕拉了拉旁邊的吳仁，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那好吧。”吳仁站了起來，兩腳因為跪得太久而有點發軟，雖然元奎他們待自己也是非常好，但是，失去親人的痛苦，隻有自己內心才是最清楚。
“你不是說會吹笛子的嗎？今天帶了笛子沒有？不如吹一首給我聽聽。”看著吳仁的情緒不是很高，趙飛燕說道。
“我們先走吧。”吳仁說道：“笛子在馬上麵，再說，這裏也是不適合吹笛子的地方。我們應該找個環境美好的地方。”
“嗯。”趙飛燕點了點頭，拉著吳仁的手，然後就是被吳仁抱上了馬，騎在馬上，吳仁和趙飛燕都是又往後看了幾眼，然後才騎著馬，往回走去。這裏，將是他們最初的回憶，隻是回憶已經淡忘，如果有一天，等他們報仇過後，再回來這裏，向自己的親人及圻王府上下的人有個交代。
兩人飛馳著馬，往禁山的方向趕著。大約又是走了半個小時的功夫，兩人來到了河邊。
“我們在這裏休息一下吧。”趙飛燕看著這裏美麗的風景，說道，其實，她現在有些不太想回答，隻有跟吳仁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感覺到是最輕鬆的，一旦回到家裏麵，又要想到那些傷心的事情。
“好吧。”吳仁也是理解趙飛燕的心情：“這裏的風景不錯，不如，我就在這裏為了吹奏一首吧。”吳仁說著，和趙飛燕從馬上跳了下來，然後，把趙飛燕抱了下來，坐在了河邊的草地上。
“今天的環境還真不錯。”吳仁說道：“你看，和煦的春風輕輕地拂過，放眼望去，大地都是一片綠油油的，多麽可愛。如果可以，真想在這樣的風景下，度過一輩子。最重要的，是有你陪在我身邊。”
“你什麽時候變成詩人了。”趙飛燕嗬嗬地笑道，其實，她卻是知道，吳仁此刻的心裏並不好受，剛剛從圻王府出來，對於血濃於水的親情，誰也是無法忘懷的，隻是，她想笑一笑，也順便逗吳仁開心，趙飛燕輕輕地依在吳仁的胸膛，輕輕地在吳仁的耳邊說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吳仁輕輕地抱著趙飛燕說道。
“為了我們兩個人的幸福，我們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了，我們兩個，就這樣一輩子好不好？”趙飛燕說道，其實，她也是很想去報仇，不過，她真的放不下吳仁。
“其實，我也想這樣。”吳仁說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度過了彼此生活中最快樂的時光，但是，你也知道，對於父母的仇，我們做為子女的，又怎麽能不報呢？而且，圻王府上下幾千人口的性命，我們怎麽能讓他們就這樣冤死呢？還有你的父母，現在也是下落不明。”
“嗯。”趙飛燕點了點頭，她知道，現在已經勸不動吳仁了的：“那麽，無論如何，我們兩個都要在一起，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盡管說，雖然我隻是個弱女子，我一定會盡我的努力去幫助你，幫助我們一起完成我汙染報仇大業。反正我們要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