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飯館死了一個撐死的
譚凱是一家飯店的老板,飯店不大,但是因為是開在H大的對麵,所以生意很好。
由於H大每天晚上十一點會準時關閉學校的大門,所以每次十一點之後,譚凱都會把自己的飯店收拾一下,然後關門。
但是今天晚上十一點已經過了,卻還是有著兩個人來到店裏,雖然平時這時候沒有人回來飯店吃飯了,但是有的時候還是會有幾個人來到店裏,譚凱也就會推延關門的時間。
見天來到這兩個人,一個人看起來有四十幾歲,另外的一個人似乎是H大的學生,但是肥頭大耳的。
兩個人進了店,直接進去了譚凱店裏唯一的兩個包廂其中的一個。因為這個點,來幫忙做兼職的大學生已經回去了,所以譚凱就自己拿著菜單進了包廂。
那個年紀大一點的人接過譚凱手裏的菜單,就把他趕了出去,似乎又什麽話想對那個學生說,應該是一隊父子,譚凱也沒有多想,把菜單遞了過去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裏麵的人把菜點好了,是那個年級的大的人送出來的,順便拿了一瓶半兩的二鍋頭進了包廂。
譚凱看了一眼放回來的菜單,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分量很多,足足有著四五個人的分量,但是他轉眼一想,那個年輕的人那個體型應該是那種能吃的人,也就沒有多想,拿著菜單就去廚房開始做菜了。
店裏其實算到底就譚凱一個人,平日裏有做兼職的大學生來幫忙兼職做服務員,而他則是在後廚給別人燒菜。
包廂裏的兩個人相互看著對方,那個年輕一點的人似乎有些不敢看那個年紀大一點的男人,有些畏首畏尾的,那個年長一些的男人卻是看著自己對麵做的那個白白胖胖的學生,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居然咧嘴笑了起來。
不一會,譚凱就已經把幾道菜燒好了,先給包廂裏麵的兩個人送了過來。
年長一些的那個人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讓譚凱放下菜,讓後讓他順便把門關上。
等門關上了,老一點的男人也沒有去拿一次性的被子,就直接把那瓶白酒的瓶蓋打開,喝了一口。
至於他對麵的那個學生,則是顫巍巍的看著麵前這個男人,也沒有動筷子。
喝著白酒的男人用餘光瞥了一眼那個學生,從嘴巴裏蹦出了一句話:“吃啊,看什麽看。”
得道這個男人的命令的學生有些顫抖的拆開了飯館裏常用的一次性碗筷,然後開始吃了起來。
十幾個菜最後一起上了桌,譚凱在上完最後一道菜的時候朝著那個年長的男人問了一句:“才這麽樣,還符合口味嗎?”
那個男人卻是沒有回答他意思,而是招了招手,把譚凱叫過去了,然後把這頓飯的前給先付了。譚凱拿到錢之後,就沒有繼續待在包廂裏了,而是出了門,順便把包廂的門關上了。
因為還有客人在吃飯,所以譚凱沒有把飯店的門關上,而是回到了飯店收錢的櫃台後麵用手機看起了電影。
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了一個人影從包廂裏出來了,他小意思的喊了一聲,但是那個人沒有理會他,還是筆直的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譚凱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經,但是看了一眼那個還亮著燈光的包廂,裏麵似乎還有人,所以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以為出去的那個人是因為臨時有時,再加上這頓飯的前已經付清了,他也不怕那兩個人是來吃霸王餐的。
看完了一部電影的譚凱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一眼那個包廂,裏麵似乎還有人在裏麵,似乎還在吃。
一部電影兩個小時,這個時候已經淩晨一點了,譚凱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敲了敲那間包廂的門。
“你們吃完了沒有啊,吃完了我要關門了,我明天還要做生意呢?”
但是裏麵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譚凱感覺到不對勁,於是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動靜。
“我說,你們還讓不讓人明天做生意了。”
譚凱邊說著便用鑰匙打開了包廂的門,但是他看到他這一輩子都可能不會忘記的畫麵。
那個年長一些的男人已經不見了,包廂裏現在隻剩下那個肥頭大耳的學生,但是那個學生也不是坐在那,而是已經麵朝著飯桌趴著。
譚凱試探著上前看了一眼,然後伸出手摸了摸那個學生的鼻子,發現已經沒有了呼吸。譚凱嚇的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徐警嚴今天沒有回家住,而是選擇住在了警察局,剛睡下還沒有一會,就被電話給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來電的名字,是老李,他在心底暗道一聲不好,接通了電話。
“隊長,你在警局嗎,先在來H大前麵的小飯館,裏麵發生了一起命案。”
徐警嚴掛完電話,立即起身穿好衣服,朝著老李說道位置趕過去。
徐警嚴趕到哪裏,老李已經在外麵等著了,徐警嚴跟在老李的身後朝著那個包廂進去了。
薑悅和方赫已經比徐警嚴先一步到了,薑悅這個時候已經在驗屍了。
徐警嚴大致的看了一眼裏麵的場景。
包廂裏麵的桌子上的十幾盤菜都已經吃光了,而桌子上卻隻有一雙拆封的碗筷,也及時說那十幾分才都是被現在這個正在接受薑悅驗屍的學生吃下去的。
薑悅這個時候也已經驗完屍體,站起身子朝著徐警嚴說道:“根據目前這個人的體態來看,應該是被撐死的,但究竟是不是撐死的,要我等下回驗屍房解刨屍體之後才能準確的告訴你。”
徐警嚴點了點頭,沒有在繼續待在包廂裏麵,而是走到外麵找到了飯店的老板譚凱。
“跟我說說把,這個人是怎麽回事。”
譚凱這個時候正蹲飯店的門口一口一口的抽著煙,看到徐警嚴蹲在自己身邊,然後問了這個問題,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和這個學生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我以為他們是父子也就沒有多問,他們點單之後我看了一眼菜單,也沒有多想什麽,我看那個學生的身材,想著兩個人應該能吃完。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徐警嚴也給自己點了根煙。
“那你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情?”
“你這麽一說我好想記起來了,我當時在外麵看電影的時候,好想有個人出來了,我當時以為他是有事出去一會了,也就沒有太在意。”
聽到譚凱這句話之後,徐警嚴大概就知道那個半路出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但是凶手究竟是什麽人,可以帶著那個學生乖乖的跟在他身後來到這個飯店,然後吃完一整桌的食物。
徐警嚴沒有繼續問下去了,在抽完了一根煙之後拍了拍譚凱的肩膀,就回了警局。
第二天一早,頂著一個大大黑眼圈的薑悅就把完整的驗屍報告交上來了。
那個學生真的是被飯菜撐死的。
薑悅怕驗屍報告上有些東西徐警嚴看不懂,所以沒有立即走開,而是站在徐警嚴的身邊,隨時準備著他問自己一些問題。
徐警嚴和薑悅想的其實差不多,他指著驗屍報告上的那個死者的解刨圖朝著身邊的薑悅問道:“你這個寫的太正式了,能不能用什麽通俗的語言,讓我明白的語言解釋一下。”
薑悅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徐警嚴解釋道。
“普通人是不會因為吃下太多的食物導致撐死,這個依靠的是我們身體的裏的胃。”
薑悅繼續說道:“正常境況下,食物進入我們的胃裏以後,我們的胃會對於這些食物進行攪拌和分解,然後將已經無法吸收和那些無法分解的東西通過排泄的方式送出我們的體外。”
薑悅和了一口水,“當我們吃下的東西超過了我們胃能容納的極限的時候,我們體內的保護機製就會在一瞬間觸發,然後將我們胃裏的東西用過一種特有的方式排出去,這樣我們的胃就能夠得道很好的保護,不至於會被撐破。”
徐警嚴在一旁聽著薑悅的解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嘔吐是當我們胃部無法繼續容納食物的時候就可以觸發的一種保護機製。”
聽著薑悅這麽分析之後,徐警嚴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來了之前浩浩小時候自己給他喂飯的時候,何書瑩一看到浩浩開始朝外麵吐吃下的東西就不讓徐警嚴繼續喂下去了,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是徐警嚴還是有一點不清楚,按照薑悅之前說的那種保護機製,那那個學生為什麽還會被撐死呢。
薑悅看著徐警嚴皺起了眉頭的臉,似乎知道了他心理在想些什麽,開口說道:“在很多種情況下,嘔吐這項我們體內存在的保護機製會失去效用。”
徐警嚴看著薑悅問道:“什麽情況下會這樣?”
“第一,當死者的胃動過手術,有時候手術會破壞胃的感覺神經,這樣就會導致胃部不能感受到自己容量的變化,從而導致觸發不了保護機製。”
薑悅又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第二種情況就是死者在撐死之前是處在昏迷狀態下,那樣死者身體內的大部分反射活動都會處於休眠狀態,自然也無法感受到胃部傳來的信息,從而無法觸發保護機製。”
徐警嚴摸著下巴說道:“也就是說,死者不可能是這種情況。”
薑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還有最後一種情況,就是死者患有精神疾病,我的這種精神疾病不是那種需要關到精神病院的那種精神疾病,而是因為神經性厭食導致的厭食症,或者是暴飲暴食之後在選擇各種方法把之前吃下的東西吐出來,這種情況稱為暴食症。”
薑悅怕方赫聽不懂自己最後說的是什麽意思,最後又簡單的概括了一下:“最後一個情況簡單來說就是因為暴食症或者厭食症導致的。”
徐警嚴滿意的點了點頭,朝著薑悅問道:“還有其他原因嗎?”
薑悅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應該沒有其他的原因了。”
徐警嚴把攤開的驗屍報告和上了,“你的意思就是說這個死者很有可能是因為胃部動過手術,或者是患有暴食症或是厭食症才被撐死的。”
薑悅點了點,同意了徐警嚴的說法。
“那好吧,關於這個死者是你說的兩種情況中的哪一種,我回頭會去醫院查查的,你現在趕快去休息吧,你要是再不去休息,我怕方赫會找我麻煩。”
徐警嚴用雙手把薑悅的身子轉了一圈,讓他麵向辦公室的大門。
淨月點了點有,也沒有繼續留下啦的意思,再加上他真的已經困的收不了了,也沒和徐警嚴再多說什麽,直接離開了。
徐警嚴則是把正在一旁辦公,但是是不是還會把眼光投過來的方赫叫上,兩個人一起去看市醫院。
為了能夠盡快的得到結果,兩個人直接上去找到了正在查房的王嘉文,讓她帶著他們兩去資料室。
“徐大隊長,你這次又要我幹什麽啊,下次你要是還有事找我,可要先請我吃法啊。”王嘉文帶著兩個人朝著資料室走過去的路上,還不忘和徐警嚴開起了玩笑。
“別貧了,快點帶我們去,這個案子很急,吃飯的事下次再說好吧。”徐警嚴哭笑不得。
“哼,你就知道凶我,小心我去嫂子那告你狀。”王嘉文轉過身子看了一眼徐警嚴,略帶狡黠的笑容。
徐警嚴卻是沒有繼續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王嘉文在方赫麵前給自己留一個麵子。
王嘉文卻是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不在調侃他。
三個人來到資料室,徐警嚴出示了警員證之後,根據自己在鑒證科得道的死者的名字查到了他之前的病例。
按照病例來看,這個死者之前是得過暴食症,而且依舊都沒有治愈,根據病例上寫的,死者之前還是在做這方麵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