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屠夫之死
單子銘這個名字終於出現了徐警嚴眼前,桌上的檔案內明確的記載了:單子銘,男,1992年出生,漢族人,父親是上司公司的總裁。在他六歲的時候,父親公司破產,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虐。母親無法忍受,選擇了離婚。
單子銘因為父親的強烈要求所以並沒有被母親帶走,在其八歲的時候,在父親又一次虐待下,單子銘反抗,將父親耳朵咬下,並用水果刀刺進父親腹部,最終因失血過多死亡。由於年齡過小,法院判處過失殺人,並交由姑姑領養。
8年前,因為雨夜殺人案,表哥被抓入獄,判了死刑,姑姑選擇了跳樓自殺,從那之後單子銘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徐警嚴合上眼前的檔案,揉了揉眉心,看來那個單子銘很有可能就是這三起駭人聽聞的案件的執行者了。
很快,a組組長便得到了來自徐警嚴的指示,全力搜尋單子銘的下落,一有發現立即稟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全隊上下都洋溢著已經快要結案的氛圍下的時候,又一起命案發生了。
徐警嚴接到報警電話後立馬帶著方赫坐上自己那輛小車便直接過去了。
命案發生在一處菜市場的豬肉攤子內,辦案民警已經完全封鎖了現場。徐警嚴以及方赫也隻是在亮明身份後才得以進入。
薑悅早就已經到了現場,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正在專心致誌的檢查者地麵上躺著的死者。
死者呈大字躺在地上,眼睛驚恐的看著天花板。額頭上有一處致命傷,應該是被利器捅進去的。
薑悅大致檢查完了完整屍身之後,用手將嘴裏的棒棒糖換了一邊,在屋內開始尋找起來。
“你找什麽呢?”方赫看著一邊驗屍一邊還在有滋有味的吃著棒棒糖,他不禁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死者的右耳不見了。”薑悅找了一圈屋子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終於得出結論。
“果然。”徐警嚴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屍體。“又是那個人。”
警局內,徐警嚴點燃一根煙,望著遠方,腦子裏在回憶剛剛那起命案被害者的信息。
“徐競,男,32歲,十年前開始在本地菜市場賣肉,為人老實憨厚,卻一直沒有結婚。”
突然有人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他轉身,看見的是薑悅這個嘴裏永遠不會缺少吃的東西的奇特女性。
“諾,給你,徐競的驗屍報告。”薑悅將一堆資料輕輕地拍在徐警嚴的胸膛上,便欲轉身離開。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驗屍的時候吃東西,方赫跟我吃過好多次了,他說每次看見你那樣都會反胃。”
“怪我咯。”薑悅白了徐警嚴一眼,“我吃的東西礙著他了,你讓他親自來跟我說。”說罷,這個姑娘便晃著馬尾走遠了。
徐警嚴搖了搖頭,仔細看起了手中的驗屍報告。
“死者的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左右,死因是利器紮進腦袋導致大出血。另外在死者的胃裏發現了大量的酒精殘餘,死者生前應該正在酗酒。”
看完整篇驗屍報告,徐警嚴並沒有發現什麽獨特的線索,跟之前四個案件一樣,都沒有在事發地點發現任何能夠證明凶手身份的印記,比如足記,指紋,血液等等,但是這起案件的凶手徐警嚴卻是很清楚的知道是誰。
單子銘。
但是,這個屠夫為什麽會被殺,這個屠夫又會跟八年前的雨夜殺人案以及王嘉文又什麽關係呢?
徐警嚴不禁又點起了一根煙,隨著煙霧的繚繞,他又陷入了沉思。
“死者身前沒有結婚,隻有一個談了好幾年的女朋友,但是兩人卻隻是一個星期見一麵。這個女朋友應該是他在這個城市唯一的親人了,我們需不需要從他的女朋友入手?”
方赫手裏拿著一卷厚厚的文件,問道。
坐在下麵的徐警嚴跟其他的警員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們大致能確定凶手就是右耳殺手,但是也不能排除是模仿作案,所以,方赫,你去查一下他的女朋友,看一看從他女朋友那裏能不能發現什麽。
方赫立正行了個禮,轉身便離開了。
城南有一處外來打工人聚集的地方,出租房不大,但是租金便宜。方赫在其中一間門前站定,輕輕地敲了敲門。
“誰啊?”屋內傳出一陣好聽的聲音,很清脆,如同三月天裏在柳樹上輕輕啼叫的黃鸝。
“警察,我們有一起案子需要您的幫助。”方赫很簡短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啊,我沒犯什麽事啊。”開門的是一個約莫這有一米五的姑娘,一雙眼睛大大的,一聽見這個站在自己身前剛剛敲門的男子是個警察,不禁有些慌了。
“沒事,我隻是簡單的問問,聊些一些情況而已。”方赫看到身前這個姑娘眼裏已經在打轉的淚光,不禁也有些慌了,趕忙撓了撓頭安慰道。
“哦哦,警官快進來吧。”少女側過身子,讓方赫進了屋子,然後緩緩關上了門。
屋裏有一些黑,屋子的采光不好,出租屋嘛,也沒有辦法,一分錢一分居住享受。
方赫在屋內的一個塑料凳子上坐了下來。屋子真的很小,進門便死客廳,隻能放下一張折疊桌子,以及兩個塑料凳子,然後便是臥室。廚房不在屋內,在屋外自己搭的一個簡易的棚子。
少女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安靜地坐在了方赫對麵。
方赫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現在天氣雖然不是太熱,但是還是有一絲絲的燥熱。警局裏的女性有的都已經穿上了短袖,薑悅更是穿上了短裙,每次看到她,方赫都會麵紅耳赤許久,每次都會惹來薑悅的一陣嘲諷。
但是眼前這個女孩子卻不一樣,身上不僅穿著長褲,就連上身還穿著長袖,尤其是高領長袖。
少女似乎是看到了方赫觀察自己的眼神,不免有些不自在。
方赫也似乎知道了自己有些冒犯,說道:“對不起啊,我們談正事吧。”
少女先是低下頭,而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認識陳競嗎?”
“認識。”
“你們是什麽關係?”
“他是我男朋友。”
“你們談了多長時間了?”
“快五年了。”
“為什麽不結婚?”
少女突然沉默了下來,許久之後才緩緩回道:“他不願意結婚。”
“為什麽?”
少女又是一陣沉默,“我不知道。”
“他死了你知道嗎?”
少女似乎不相信,猛地站了起來,擺著手,大聲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你先冷靜一下。”
方赫上前剛準備安慰,卻被少女一巴掌打開了。也許是動作過大,少女露出了一節手臂。
手臂上,借著不算太亮的光線,還是可以清晰的看見了一條條的傷痕。
方赫剛準備問那些傷痕是怎麽回事,那少女卻是哭著已經跑進了臥室,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方赫隻好作罷,轉身離開了屋子。
警局。
徐警嚴安靜的聽完了方赫的描述,用手托著下巴在桌上思考了起來。
“一個三十二歲的男人,跟一個女孩子談了五年,為什麽還不結婚?”
方赫有些想不明白。
“你懂什麽,有的人認為結婚就是一個枷鎖,會鎖住自己的自由。”
徐警嚴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不禁神色有點暗淡。
結婚雖然沒有成為自己的枷鎖,但是的的確確成為了妻子何書瑩的枷鎖,將她牢牢鎖在了那裏。
想到這,徐警嚴便沒有任何抽煙的欲望了,剛點燃的煙便放進了煙灰缸,輕輕地撚滅。
“徐隊,徐競的女朋友我們還需要調查嗎?”方赫在一旁問道。
“查,你也說了他女朋友的手臂上有傷,或許跟徐競的死有關。你跟我下午再去一趟。”
“是。”
還是那間小屋,但是徐警嚴和方赫下午去的時候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反應。
這時那間屋子的隔壁開了門,“你們敲什麽呢,小月上班去了。”開門的是個女子,畫著濃濃地妝,一身行頭也是無比的妖媚露骨。
徐警嚴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警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是警察。”
話音還未落,那女子卻是猛的關上了門,任憑方赫在如何敲都不開。
徐警嚴上前,隔著門說道:“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工作,否則,我們會必要性的選擇破門而入。”
屋內的少女似乎有些膽怯了,把門開出了一道縫,小聲問道:“你們是來掃黃的?”
……
一處廢舊的工廠內,陰影處一條長桌,桌子上放著五個不大的玻璃瓶,其中四個裝滿了液體,四個耳朵妝的物體在裏麵漂浮著。
最後一個瓶子裏什麽都沒有,但是一到黑影此刻卻是站在了桌子前,緩慢了給最後一個瓶子注滿了液體,隨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隻新鮮的耳朵,還有這沒喲凝固的鮮血在往下一滴一滴地滴。
那黑影伸出舌頭舔了舔那隻耳朵,怪笑著把那耳朵放進了剛剛裝滿了液體的瓶子內。
看著麵前的四個瓶子,那道黑影如同欣賞藝術品一般,拖腮幫子,眼中透出一絲絲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