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表弟仍然在出沒
敢不敢一鼓作氣上車走!
沐家老宅大門前。此刻,英俊的保安小王充當車童維持彎腰開車門動作已經很久了,久到讓他開始懷疑起年輕而又英俊的自己會不會自此患上腰間盤突出這種硬性病!
在這個燈紅酒綠、物欲橫流的社會,底層勞動人民的痛苦又有誰能懂。
冬天的空氣幹燥冷冽,寒冷使得呼吸都變成霧一般的白汽。
看著(英俊的)保安小王略顯僵硬的背影,洛白深深的、深深的歎了口氣。沐憂藍去把來送他們的沐先生和沐夫人送回了老宅,雖然沐夫人不讓洛白而是要他們兒子把他們送回去時,臉上的笑容有些詭異,但洛白之所以沒有跟去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來自於他腿上的那坨。
“聽話!我真的要回家了,你在讀的大學不是後天就開學了嗎,你不要回家去準備好你的行李?”洛白采取懷柔政策來規勸小表弟,而不是忍無可忍的動手,完全是因為對麵前這個金發碧眼的小無賴,洛白心裏滿滿都是“我該拿你怎麽辦”的無可奈何。
“不要!我要和洛洛一起回家!”紀存尚抱著洛白的大腿不放。
“我並不喜歡不聽話的小孩子,因為那樣的他們一點也不可愛。”居高臨下,洛白說得意外誠懇。
“我才不是小孩子。”嘟囔著,雖然還是很不情願,但紀存尚還是放開了洛白那條被自己抱住的腿,站了起來。嘴巴撅的像掛鉤,一張白嫩嫩的小臉上寫滿了我不高興。
小孩子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洛白摸摸紀存尚柔軟的頭發,某隻臉上馬上雨過天晴了。但小孩有時也往往很難打發,就像現在的小表弟。
“洛洛也可以不帶我回家的。”小表弟認真臉。
“哦?”
“嗯,隻要洛洛親我一下。”依舊認真臉。
但某人顯然沒有意識到小表弟的認真,對著小表弟依舊是哄孩子一樣的語氣。
“小尚,你不要鬧了。”
“可我真的是喜歡你,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歡了,我很想站在你身邊陪伴你每一天,晚上可以抱著你聽你說晚安,希望清晨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我不會做的很多,可我以後會努力為你做好每一件事,隻要你希望的我都會去嚐試,我可以為你把自己所有的不好都改掉,那,這樣的我,你可以接受嗎?”紀存尚的告白,聲音輕輕的、顫抖著、小心翼翼的,他在害怕著拒絕。
如此曲折的劇情,這樣深情的告白,饒是像保安小王這樣愛崗敬業也忍不住放下工作悄悄躲到一邊,開始做圍觀狀偷聽。
幾天都沒有雪花飄落的天空此刻突然下起了雪。
滿天都是漂亮的白。
輕盈卻又沉重。
靜靜無聲。
“洛。”
一把傘,遮住了不斷飄落的雪。
“我們該回家了。”
沐憂藍低頭在洛白唇上烙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無聲的對外宣誓著自己的絕對占有權。
雪還在下。
望著遠方的碧色眼睛沒有了之前的神采。
慢慢伸手接住下落得雪。
“融化了啊。”
紀存尚的聲音平淡的沒有一絲情緒。
“抱歉,我不該接住你的。”
如果,再晚些、再等一等……
好虐QAQ,躲在一棵樹後麵的小王,待到這時才如夢初醒,不停的用手背抹著流出的眼淚。這劇情簡直不能再虐好嗎!
在一個飄雪的冬天,一場單純的愛戀無疾而終,隻因喜歡的對象是有夫之夫而且還是自己表哥的男朋友,他對著漫天的雪,笑的哀傷。如果這輩子沒有遇見你,我的心是否就不會被傷的支離破碎……
簡直是石破天驚的史詩級虐心虐肝已哭瞎BE大虐文!
虐的好累啊,已經忘記怎麽去愛了。
——來自網友【寫虐文者死全家】的評論。
車外的大雪紛紛揚揚,好像把車內狹小的空間與整個世界都隔絕了。
“憂,不回家麽?”
沐憂藍自從上車起就沒說過一句話,洛白還以為他們會直接回家,沒想到會在半路上突然停車。
“洛被人告白,會覺得開心嗎?”
不帶任何雜意的,很單純的想知道答案。
“嗯……”洛白想了想,說:“應該很多人都會吧,但是我除外。”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洛白閉上眼睛。“我可是有夫之夫,除了憂,這世界上任何人的喜歡對於我來說都是多餘的,毫無意義。我的心很小,也隻裝得下一個你而已。”經過一段時間的磨礪,說羞噠噠的情話對於洛白來說根本已經完全無壓力。“不過,如果是憂的告白,那我還是會很開心接受的。”
“我會學的,以後每天我都會說給洛聽。”不著痕跡的瞄一眼後座上的包裹,那是沐夫人不容沐憂藍拒絕的硬塞給他的所謂“戀愛必需品”。雖然還不清楚那些到底是什麽,但目前來看,好像會用到的吧。
車內的暖氣充足,讓人昏昏欲睡。
仿佛全身的疲倦都在這時湧了上來,洛白收回看向車窗外的視線,重新閉上眼睛。“這場雪應該會下很久,我先睡一會,雪停了叫我,然後我們再回家。”
“好。”沐憂藍拿起靠背上的外衣蓋在洛白身上,動作輕柔小心。
仔細端詳著洛白的睡顏,直到洛白睡去,緊跟著他的那道視線才慢慢轉移到車子後座的包裹上。
輕輕扯開外麵包著的紙層,又撕開裏麵紙箱上的膠帶。
並不很大的紙箱裏是滿滿一摞書,還有占了紙箱一半麵積的小盒子,它們統一是粉紅色的包裝還係著小蝴蝶結。
詭異的粉嫩係少女風讓沐憂藍微微睜大的眼睛充滿好奇。
拆開一個小盒子,裏麵是一管牙膏一樣的東西,剛剛擰開蓋子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蜜桃味。
“菊花牌人體潤滑劑,讓您和戀人盡享-嗶-的愉悅。”這個-嗶-是什麽鬼?沐憂藍皺眉。把蜜桃味放回箱子,沐憂藍又拿起一本書,“菜鳥的初次指導手冊?”翻開書頁沐憂藍才發現這並不是書而是一本畫冊。
“我和洛也要這麽做嗎?”
隨著冊子頁數一張張的變少,沐憂藍猶如醍醐灌頂而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道洛會不會喜歡。
被大雪隔絕的寂靜車內,隻有緩慢卻不曾斷開的紙頁翻動聲。
沐家老宅。
放進壁爐裏的木柴劈啪作響。
被燒的暖哄哄的客廳裏卻傳來了怪異的哭聲。
“不要了…疼嗯…啊啊…會壞掉的…求求你……”渾身赤裸皮膚白皙的青年因為無法掙脫自己麵前那個少年的束縛,他不住的抽泣著。
青年淡色的-嗶-頂端被插進一根莖已經被去掉刺得玫瑰花,大約三十公分的玫瑰花莖還裸露在外的已經不到一半。
“為什麽不要呢?”少年捏著花莖的手指向著青年的方向慢慢推動。
“夠了!”沐爸爸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拔高的聲音,色厲內荏。“晴婉你以後不要再拉我來看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我一點都不想看!”
“那你想看什麽?”沐夫人笑容溫婉。“是衡宇的喬總還是我們公司的方毅董事?”
“你你你你你……”沐爸爸一副快要被氣昏過去的樣子。
“好啦,我隻是在和你開玩笑而已。”沐夫人把沐爸爸拉到沙發上坐下,帶著笑意安撫。“其實我隻是好奇,男人和男人同性間的愛,雖然我之前都沒有接觸過,但因為藍和洛白那孩子,所以就有些忍不住我的求知欲。”
騙紙!沐爸爸用眼神控訴著,別以為我沒看見這盒碟片的名字好嗎!SM年下淩虐調教係列!這像是一個普通母親因為兒子交了男朋友因而會想去了解同性愛戀的入門必看嗎!還是你以為自家兒砸和洛白一定會玩的這麽high!
“雪停了嗎?”洛白揉揉眼晴,坐直了身體。
“嗯,停了一會了。”拿起洛白身上蓋著的衣服扔到後座,沐憂藍把一杯熱牛奶放到洛白手裏。
印著一隻胖乎乎奶牛的馬克杯還冒著熱氣。
喝一口仿佛心肝脾肺髒都暖了起來。
洛白喝了大半杯又把杯子舉到沐憂藍唇邊,“把剩下的喝光我們就回家吧。”
沐憂藍乖乖接過,又側過身舔掉了洛白唇邊的奶沫。
~冬天裏,和戀人一起分享一杯熱牛奶絕對是最幸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