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在哪裏？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裏！”王源無聲走進來，看著程凱眼中劃過了然，旋即又看向楊央，“恢複得不錯！”
程凱眉毛一皺，毫不留情，“有事嗎？沒事就出去！”
王源挑挑眉，卻沒有再繼續。
是啊！
現在的楊央怎麽可能說恢複得不錯呢？
瘦骨如柴，麵容蒼白，眼神空洞？
楊央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略長的頭發散亂的蓋著臉頰，若隱若現。
程凱怕她不舒服，上前給她將頭發掀開，倒是難得沒有遭到拒絕。
“我今天沒空，公司要是有事還需要你去一下。”王源說道，“楊央她不是好了嗎？整天在人家麵前晃，你煩不煩！”
“公司……有什麽事？”程凱皺眉，倒是有段時間沒有關注公司的事了。
“最近白氏想要與我們合作，幾乎每天都在派人來！”王源如是說道，麵上卻是有絲嘲諷，他們那群人打的什麽注意，他會不知道？
然而這一幕楊央卻沒有看到，她隻聽到了白氏要來合作，幾乎是一秒之間，楊央麵色一變，猙獰而決絕，“不準和白氏合作，我絕對不同意！”
她的怒吼打斷了程凱想說的話，屋子裏兩個男人都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王源早就看楊央不順眼，見她這麽說，語氣中的不耐煩更加明顯，“那又如何，這是我們公司的事！”用不著你來管。
“嗬！”楊央這次卻沒有強烈要求程凱，而是衝著王源冷笑一聲，“似乎你這次用的是我給的設計圖，作為條件，我要你們一輩子都不能給予白氏任何幫助或者合作。”
程凱眸光一閃，有些奇怪楊央為何對白氏揪著不放，這不像她的個人作風。
王源可不了解，但楊央說的話卻是插到他的軟肋，但還不至於到不可彌補的地步。
“楊央你要記住，承遠不一定隻有你一個選擇，再說，那副設計圖是不是出自你之手還說不定呢？”
“你說什麽？”楊央猛地抬起頭，也讓王源看清楚了她眼眸中的紅血絲，不由一怔。
“Abel設計師已經同意為我們設計。”王源使出自己管用的招式，用以打壓對方價值。
“王源！”程凱皺著眉，又怎麽可能讓這兩人再胡鬧下去，“設計稿就用楊央的，至於白氏，我們也絕對不會和他們有什麽合作。”
後麵一句話是程凱向楊央說的，既像談判又像是諾言。
而楊央就像是守衛自己領地成功了的小獸，全身緊繃的肌肉也逐漸緩和。
“嗬！”王源冷笑，看著程凱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程凱小心你以後後悔，這女人根本就是來害你的。”
王源絲毫不掩藏自己對楊央的惡意，偏偏楊央對此很是無動於衷，這讓王源更是惱火，而楊央一次又一次給程凱下藥，徹底踏破他的底線。
若不是程凱都在護著楊央，王源說不定已經下死手的整楊央了。
“這是我們的事，你一個外人關你什麽事！”楊央看著王源同樣不耐煩，之前為她的計劃次次阻攔，現在自己都消了一些心思了，居然還這麽惡語相向！
“王源，別說了，有什麽事你走吧，這是我和楊央的事！”無疑，王源和楊央，程凱自然是選擇後者。
何況王源次次刁難楊央，這讓程凱早就心底發火，而這次更是讓楊央病情嚴重！
兩個人以前哪怕是眾多誘惑也不曾產生隔閡，現在卻因為一個女人而發生了。
“醒了，不和你們在這裏扯了，小天使可是還在樓下等我！”王源無意再與這兩人糾纏，懶懶散散的說了句就快速離開病房。
熟悉的名字，楊央軀體一怔，下意識的呢喃，“小沫沫……”
就在她身邊的程凱自然聽到了，笑了笑解釋，“沫沫她剛從國外回來，很可愛當我一個小女孩，這次估計是不好意思才沒有上來，下次我帶她過來和你聊聊天，你一定會喜歡的。”
他說著，嘴角也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而楊央卻是想起了她的蘋果，她的蘋果也在國外不知道過得好不好，似乎他們一僵快一年沒有見麵了。
她的蘋果那麽小，也不知道現在長到多高了？
思念如潮水般湧來，楊央才發現，似乎因為安安，她忽略了蘋果好久好久。
楊央忽然一陣後怕，若是她真的下去見安安，那她的蘋果該怎麽辦？
“怎麽了？”程凱情急之下將楊央摟進懷裏，感受著她身上冰冷的溫度，甚是擔憂。
他將下巴觸在楊央頭頂，眼珠子朝下看著那一頭幹枯而失去光澤的頭發，眼中的是黯然……
他永遠隻知道楊央的傷心，卻猜不透為何而傷心，就像是現在哪怕是想要安慰也無從下手。
程凱想了想，撫弄著她的頭發，企圖給她帶來一絲舒適，“如果不喜歡小孩，那就不帶她來見你吧。”
陷入沉思內疚的楊央沒有注意到程凱的話，滿心滿腦都在想著被自己刻意疏遠的蘋果現在在做什麽？
可越是想，心中的愧疚和沉重猶如吞天巨浪想要將自己給掩蓋。
感受到換中的身體微微顫抖，程凱這下慌了，，就怕楊央又一次發病，他抱緊楊央不給她一絲一毫掙脫的機會，柔聲哄道。
“楊央乖，別怕啊！我在身邊不哭！”
“為什麽是現在！”楊央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可聲音中那股鋪天蓋地的憂傷卻是讓他說不出話來。
“為什麽是現在？”楊央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哭腔，“當初我好害怕，好想你，為什麽你不在？”
摟著她肩膀的寬大手掌一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那時候他正和白芊芊談戀愛，正是熱戀期，哪怕是楊央這個青梅竹馬‘好妹妹’，也有些忽略。
“說啊！”得不到答案，楊央的冷靜逐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憤怒以及悲傷。
這次的她卻沒有抓著人又撓又咬，或者是自殘隻是一個勁兒的為程凱你在哪？
程凱心都快碎了，她一聲聲的質問，是替楊央的心疼。
“那時候我被人追的時候你在哪？”眼淚漸漸從那雙無神的眼睛裏流了出來，她的周身都散發著一種絕望氣息。
“那時候我都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你在哪裏！”
程凱身體一僵，抱著楊央的手臂驟然一縮。
明明緊得快不能呼吸了，楊央卻像是沒有感受到一般，自顧自的說道，“當初安安離開的時候你在哪？他還那麽小！”
楊央突然抓著程凱腰間的衣服，“那麽小，連自己父親都沒看到一眼就走了！那時候你在哪！你說啊！”
楊央每說一句，程凱的心疼就多一分，直到最後都已經麻木。
“楊央我也很心痛，可是那都過去了，安安他也希望你好好的！”程凱試著去安慰，當自己從未謀麵的兒子的名字從自己口中吐出，卻又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那種感覺酸酸的，其中又有點甜，緊隨而來的是痛意。
“嗬嗬”楊央自嘲一聲，“程凱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楊央！”程凱忍不住大吼一聲，臉上也因為她的話而泛起一層紅，那是被氣的。
“都已經過去了，咱們現在要好好的，好不好？”但下一刻，他卻又耐心哄道，額頭上鼓起的青筋卻能說明，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安安是他們心中的痛。
要說程凱不心痛那是假的。
那是他的兒子，他和楊央的兒子，可是現在連一麵都沒見過，甚至是連一張照片也沒見過。
許妃有卻不拿出來，而楊央的那個架勢，恨不得將照片吞進肚子子，又怎麽會給他看。
每個人都說他有一個可愛聰明的孩子，可是他連孩子的臉都想想不出來！
是想她多一點還是想自己多一點？
程凱完全不知道。
這何其可悲！
程凱壓下心中的憂傷，“楊央孩子會有的，實在不行咱們以後去做試管嬰兒，現在我們要好好的，要不然安安為不高興的。”
“你走！你走！”楊央用力推著程凱，卻從來沒有離開過程凱的懷抱，
現在的楊央是那麽的虛弱，酒泉全身力氣都用出來了，又會有多少力氣！
“楊央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肯原諒我？”一次次的拒絕和推之門外，程凱能做到不放棄，卻做不到不悲傷。
他的話突然讓楊央停止掙紮，但本就反複無常的她根本沒受到程凱的特別注意，隻以為是用力過多太累了。
“什麽事都答應？”楊央遲疑的又問了一句。
程凱眸光一閃，眼中的神采也多了不少。“對，不管你是什麽事！”
“好！”楊央一口答應，“我要你弄垮白氏！”
她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說的不準確，“或者是弄垮白家一脈的人也行！”她的話中滿滿的是恨意以及不死心的報複。
“為什麽要這麽做？”程凱忍不住問，實在是現在的楊央太過偏執，清秀的臉已經隻剩下猙獰。
“如果我說白家的人就是害死安安的凶手你信嗎？”一字一句從來那張失去血色的嘴中吐出來，程凱的卻是瞬間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