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小家碧玉徐蓓蓓
木一跟著徐英雄,兩人這是要去徐蓓蓓家。
徐蓓蓓家和徐英雄家都是一組的,木一家是三組的。木一隻記得徐蓓蓓家大概是在小學下麵的公路邊上,具體是那個位置就不太清楚了。
徐英雄和木一來到一戶人家門口,稍微停了一下。木一看見門旁有一根大電杆。他默默地記住了這個“地標”。
徐英雄:“這就是徐蓓蓓家了。你就跟著我進去吧。”
木一突然有些莫名的緊張,也不知道為什麽。隻是去看看徐蓓蓓,又不做什麽。可是他就是有些緊張。
“他們家有狗嗎?”
徐英雄笑了笑“沒有”。隨即推門而入。
這徐蓓蓓家的院門真大,還是兩開門。兩人進到院裏,就看見一個中年大叔正在修麵包車,而一個十七八歲樣子的女生正忙著給他地工具。
“叔叔好。”徐英雄給中年大叔打招呼。
年輕女生看見了徐英雄和木一,也打起了招呼。
“二哥你好。”徐蓓蓓給徐英雄打了招呼,又微笑著望著木一。也許是還沒有認出木一來吧。畢竟,兩人從小學畢業後就沒有見過麵了。而且,那時的木一又很瘦小。
“蓓蓓你好能幹哦,還幫叔叔修車哈。”
徐蓓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也下。“我哪裏會修哦?隻是幫爸爸遞一下工具。這位是?”
“哦。他是木一,也是我們村的人,他家是三組的。他分到我們鄉去工作了。”
徐蓓蓓望著木一,怔怔地呆愣了幾秒鍾。然後才有些驚喜地叫到:“木一。我們好像是小學同學吧!”
木一心裏總算有些安慰了,徐蓓蓓終於想起他這個“小學同學”來了。“嗯,徐蓓蓓,我就是你的小學同學木一。”
“哈哈哈,都認不出來你了。”
“我也是。要不是徐部長帶我來,在路上遇到你我都不敢給你打招呼了。”
“什麽呀?怎麽不敢打招呼啊?”
“你長得太好看了。”
徐蓓蓓聽木一說她長得好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卻笑得很開心。
木一見她笑得開心,自己也開心。跟徐英雄一起站在車旁,看徐叔叔修車。
從麵包車上噴塗的標記來看,徐蓓蓓的父親也是開麵包車的師傅。隻是說來也很奇怪,在木一的印象裏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有坐過他的車。
徐叔叔是躺在車地修車的。他的麵包車左側的前後兩個車輪是卸了下來的,右側的車輪卻沒有卸掉。左側的前車軸是被千斤頂頂起來的,而左側的後車軸下邊墊得卻是磚塊和厚木板。也不知道他在搗鼓些什麽。總是敲得叮叮當當的。而地上已經淌起了一些黑乎乎的油液。
他一會兒在喊:“扳手!扳手!”一會兒,又喊“起子,起子”。一會兒又是“鉗子!鉗子!”。一會兒又是:“錘子。錘子。”.……
這徐蓓蓓倒也是很乖。她爸爸喊什麽她就趕緊從地上那一大堆沾滿油汙的工具堆裏,找出工具遞給她爸爸。不過,她好像也不是很懂行,總是被他爸爸吼:“拿錯了!拿錯了!”
木一聽得都有些焦心。地上工具那麽多,光是喊這喊哪的。從徐叔叔的喊叫裏,木一光是扳手的名稱,起碼都聽到了五種不同的扳手,什麽開口扳手、梅花扳手、套筒扳手、活絡扳手、扭力扳手.……聽都聽糊塗了,還不要說去找了。關鍵是這些扳手還有不同的型號。
隻有徐蓓蓓拿錯了,徐叔叔就會吼上一句,凶上一句。人家徐蓓蓓拿對了,他也不表揚一句。
木一,隻看見徐蓓蓓默默地找這找哪。自己不懂行,也幫不上什麽忙。隻是就這樣細細地看著徐蓓蓓忙過來忙過去。
徐蓓蓓的臉蛋有些大,一頭烏黑的秀發,隨意地紮了一個大馬尾。戴了一副黑色的塑料方框眼鏡。皮膚不是很白,但是也說不上黑,感覺她的臉並不像有的女生那樣光滑細嫩白裏透紅。有一種很特別,但是又說不出來的感覺。
徐蓓蓓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外套,內裏好像是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衣,褲子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皮鞋。襪子就有些可愛了。木一一不留神就從徐蓓蓓腳腕露出的白色襪頸上看到了一個可愛的粉紅色卡通少女圖案。他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徐蓓蓓聽到木一在笑,回頭看了一下木一,然後順著他的眼神發現了落在了自己的襪子上,很是害羞。臉色一下就漲得通紅,趕緊站了起來。讓褲腳自然地把襪子遮住了。
木一見徐蓓蓓發現自己在看她的襪子也有些尷尬。為了化解這尷尬的氣氛。木一主動和徐蓓蓓攀談起來。
“蓓蓓啊,你在哪裏讀書啊?”
“哦。我沒有讀書了。已經中師畢業了。”
“中師?什麽意思啊?”木一這可是第一次聽說“中師”這個名詞。對一個學機械的理工男來說,他能夠聽得懂的除了“車鉗銑刨磨”“焊鑄鍛”“零件圖裝配圖”“尺寸公差”“黑色金屬”“有色金屬”“鐵水鋼水”“熱處理”“力學”.……好像也沒有什麽了。
徐蓓蓓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木一,就像看外星人一樣望著他:“你不知道什麽是中師?”
木一老老實實地回到“嗯。”
徐蓓蓓:“你真是孤陋寡聞。中師就是中等師範學校的意思。”
木一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其實,他還是不知道“中師”究竟是一個什麽“專業。”
徐蓓蓓:“你呢?你學的什麽啊?”
木一:“我啊。學的鑄造。”
徐蓓蓓:“鑄造什麽啊?”
木一:“鑄造是一種金屬熱加工工藝。簡單來說,就是把固態的金屬,經高溫,比如鐵就要1500多度的高溫才會熔化,熔化為液態金屬,再繼續加熱到1800度左右的高溫出爐,用特定的容器“鐵水包”盛裝、轉運,倒入到特定形狀的鑄型裏,等其自然凝固成形的一種金屬加工方式。”
徐蓓蓓也第一次聽說這個“鑄造”,也是覺得挺新鮮的。
誰知道,他爸爸在車底來了一句。“說得天花亂墜的,不就是‘翻砂匠’嘛。趕場時在街上鑄鋁鍋的就是了。”
木一聽徐叔叔話裏有些歧視的味道,很想給他理論一番。給他普及普及什麽是鑄造,什麽是普通鑄造,什麽是特種鑄造,再給他普及一下一套就要上億美元的最高端的K智能鑄造線。但是想想還是算了。誰叫他是徐蓓蓓的爸爸呢?要是把他得罪了,那以後就不好辦了。
正在這個時候,徐叔叔從車底爬了出來,慢慢地站了起來。木一頓時感覺“亞曆山大”。徐蓓蓓的爸爸,雖然看上去有些清瘦,但是個子特別高,感覺比徐英雄都還要高上一頭。目測應該是一米八左右。他有些“不友好”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陌生人——木一。